正當宇文霽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一支隊卻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固州。宇文霽火併了邊軍之後,就在抓緊時間在整合實力,所以一直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火併了三萬邊軍,不是簡單的換過軍官就能形成戰鬥力的,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整合。
對於固州北面城門方向也只是放了一些斥候,但是開戰這麼久以來,這邊一直沒有什麼動作,所以遊曳斥候的數量也在不斷的減少。
牛二帶着人一千騎軍在前面開路,宇文峯給牛二的命令是扣留沿途遇見大軍的一切人員,千萬不要走漏了消息。靠近固州,宇文霽派出來的斥候紛紛被扣留。都是自己人,宇文峯也不想做的太絕,只是下命令讓人好生招待。
餓狼軍沉默的行軍,雖然很疲憊,但是始終士氣高昂,看見那面軍旗眼睛裏都充滿了火熱。這天傍晚,經過長時間的行軍,在正午的時候終於到了目的地。
固州裏面的敵人龜縮在城裏,根本沒有能力出北門偵查,至於這邊的遊曳的斥候已經全部被扣留了。所以至少在短時間內,宇文峯的餓狼軍是“隱形”的。
士卒用過乾糧之後,都在抓緊時間休息,整個營地裏到處是一片鼾聲。“宇文騎尉,我們什麼時候進攻?”關都滿臉興奮的問道。
“今天晚上。”宇文峯隨意的開口說道。“什麼?”關都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可是這兩天的急行軍,士卒都是異常的疲憊。”
宇文峯搖搖頭,開口說道:“兵貴神速,我們累,固州城裏的守軍更累,我要趁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給予敵人雷霆一擊。”
傍晚,宇文霽的帥營,宇文霽走出了帥營,遠眺着固州,旁邊的將軍好像知道了宇文霽的心意,開口說道:“大帥,再過兩天,士卒的整合就應該完成了,到時候,固州一定是囊中之物。”
宇文霽默默的點點頭,這個時候另一個將軍走過來,對着宇文霽說道:“大帥,剛剛有一夥潰兵剛剛回來,經過辨認是肖毅將軍所部。”
宇文霽不禁的開口說道:“怎麼回事?”
那個將軍的臉色也是難看的開口說道:“據他們說,他們被胡騎夜襲,肖毅將軍也死了。”
“什麼?宇文峯和他的軍隊在哪裏?”宇文霽開口問道。
那個將軍搖搖頭,說道:“一點消息都沒有。”
聯想到關都的突然北上,宇文霽越來越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開口吩咐道:“派斥候北上,一定要找到宇文峯所部。”
“是,大帥。”那個將軍急忙下去了。
夜晚就這麼降臨了,餓狼軍的營地裏卻是一片忙碌。鍾宇和蕭然帶着人穿着黑衣,就這麼站在了宇文峯的面前。宇文峯從他們面前一一走過。鍾宇開口說道:“大人,我們去了。”
宇文峯開口說道:“去吧,記着,一定要活着。”
“是,騎尉大人。”不等鍾宇和蕭然也任何表示,後面的人已經出聲開口說道。
宇文峯點點頭,鍾宇和蕭然便帶着人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宇文峯也知道這些人不可能都活着,但是很快就調整好心態,開始做着最後的準備。
鍾宇和蕭然之所以能夠逃出固州,是因爲固州北面城牆有一處漏洞,他們才能夠出得了固州。這個漏洞原來是排水道,但是後來改建之後,就一直荒蕪着。宇文峯正是知道了這一點,纔敢獨自率軍準備拿下固州。
宇文峯突然想到,好像這種夜襲戰,已經發生過了很多次了,很多軍官都已經打出心得了。想到這裏,宇文峯不禁笑了出來,旁邊的關都卻開口問道:“宇文騎尉爲何發笑?”
宇文峯開口回答道:“沒什麼,只是從我聚兵開始,到現在成軍,最擅長的就是打這種夜襲戰。”
關都也不好接過話,只是默默的遠眺着固州。田齊、牛二,何松等人也是一臉火熱看着遠處的雄城。
鍾宇和蕭然帶着人不斷的向着固州靠近,到了近處,都是貓着身子壓住了腳步。來到了近處,鍾宇和蕭然仔細了辨認了一下方方向,然後向着後面比了個手勢,後面楊嚴帶着人緊緊地跟上。
城牆腳下的野草已經到了腰間了,鍾宇和蕭然繼續在前面摸索着,終於鍾宇一臉喜色,就要高呼,但是蕭然見狀急忙捂住了他的嘴,眼神裏兵透出責怪的神色。
鍾宇也知道剛剛有多麼危險,所以也歉意的笑了笑。蕭然首先進去,鍾宇比了個手勢,楊嚴帶着人緊緊的跟上。這個漏洞大概只有半人高,進去的人需要趴着過去。儘管裏面的道路不平,一路上磕磕絆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都是死死的咬住牙。
良久,鍾宇終於看見了出口,然後小心的伸出了頭,見到沒有什麼情況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出來,然後拔出刀警戒,後面的人陸陸續續的開始出來。
努力的適應的光線,鍾宇和蕭然開始帶着人向着城牆上摸去。固州北門城牆也是防禦最薄弱的環節,士兵不斷被抽調到其他的城門去。
值夜這種事情胡人是不會做的,現在只剩下敢死軍在城牆上,但是現在敢死軍已經困得不行,已經昏昏欲睡。鍾宇和蕭然帶着人貓着身子,上了城牆。
楊嚴這個時候顯示出豐富的經驗,帶着人不斷割斷了敢死軍的脖子,看的鐘宇和蕭然一愣一愣的。看到差不多了,楊嚴便小聲對着兩人說道:“我下去打開城門,你們發信號給騎尉大人。”
鍾宇和蕭然點點頭,楊嚴便帶着人下去了。鍾宇取下火把,在城牆上不斷的晃動。楊嚴則是帶着人來到下面,衆人努力的把巨大的門栓抬起,然後把城門打開。
見到城牆上晃動的火把,宇文峯拔出腰間的道,大聲的吼道:“今夜,讓固州在我們的刀鋒下顫抖...攻。”
說完,便帶着人衝上上去,一千騎軍首先壓了過去,步卒則是跟在在後面。
城門打開的聲響終於驚動了敢死軍,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敵襲。”
聽到聲音,楊嚴暗叫道“不好”,然後對着身邊的人說道:“成敗就在此一舉,諸位,我們守住城門,讓大軍進城。”
“萬勝”其餘人用吼聲來表達此時的決心,首先是在附近巡邏的士卒聽到了響動,打着火把過來,看見城門打開,領頭的胡人也氣的哇哇大叫,急忙指揮着人衝了過去。
這夥巡邏隊也只有六個胡人,加上六匹馬,後面都是敢死軍。在胡人的吆喝下,整支隊伍朝着城門撲了過來。見到敵人過來了,楊嚴大聲吼道:“殺。”
衝上前去,和衝在最前面的胡騎險之又險的錯開,但是手中的刀卻砍在了胡騎的身上,兩支隊伍就這麼攪在一起。楊嚴如猛虎出籠一般,衝進了敢死軍中的隊伍中,不斷絞殺敢死軍。
六個胡人縱馬衝了過來之後,和餓狼軍戰鬥在了一起,這些餓狼軍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在付出一定的傷亡之後,六個胡人全部死了。
剩下的敢死軍,看見六個胡人已經死了,紛紛膽寒,已經有撤退的意思了,但是後面卻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知道支援來了,也鼓起餘勇,又衝了上來。
聽到這邊的響動,附近的兵馬全部都打着火把過來了。見到到處火光重重,楊嚴只能夠帶着人拼命攔截,希望給大軍留下更多的時間。
越來越多的敵人圍了過來,楊嚴身邊的弟兄越戰越少。楊嚴整個人已經成了“血人”,全身上下都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這個時候鍾宇和蕭然帶着人從城牆上衝了下來,企圖和楊嚴他們匯合。敵人似乎也明白了鍾宇和蕭然的想法,連忙分出一部分人去攔截。
楊嚴突然感覺壓力一小,才發現不遠處也發出了喊殺聲,用身體把一個敢死軍撞出去之後,纔看過去,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楊嚴的威猛讓敢死軍都不敢在向前,都是握着兵器在後面觀望。
這個時候突然衝出來一騎,這個胡人在馬上晃動着大錘,一看就知道是個力量型的對手。楊嚴不敢大意,全神戒備着。那個胡騎朝着楊嚴衝了過去,楊嚴看準時機,就地一滾,躲開了胡騎的衝撞,順勢把刀砍向了戰馬的馬腿。戰馬喫痛,但是那個胡人飛快的下了馬,握着大錘,獰笑的又朝着楊嚴撲了過來。
楊嚴想左一滾,躲開了胡人砸過來的大錘。大錘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濺起的碎屑刮傷了楊嚴的臉。楊嚴的雙手到處摸索,終於握住了一把刀。
那個胡人沒有給楊嚴起身的機會,第二錘又砸了過來,楊嚴努力的向後移動身子,終於那個鐵錘砸在了離楊嚴襠下很近的位置。來不及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在那個胡人還沒有收回鐵錘的時候,楊嚴突然暴起,朝着那個胡人撲了過去。良久,那個胡人終於倒了下去,胸口還插着一把刀,楊嚴則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楊嚴上前一步,對面的敢死軍就後退一步。
鍾宇和蕭然這邊則沒有這麼好運,敢死軍就像殺不完一樣,殺完一個,還有更多的冒出來。鍾宇和蕭然身邊的餓狼軍也是越來越少,兩人卻絲毫沒有感到畏懼,他們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兇險的情況更加的激發了兩人的獸性,不顧敵人的招式,只管朝着對方身上招呼,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身邊的餓狼軍見到兩人這個樣子,不由得士氣大振。
不管楊嚴、鍾宇和蕭然還有餓狼軍有多麼勇猛,始終對於大局沒有太大的影響。楊嚴用力擋開一個敢死軍的長槍之後,突然感覺脫力,我要死在這裏嗎,楊嚴在心裏想到。
但是接着從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卻讓楊嚴徹底的放鬆下來,接着就昏了過去。之前,楊嚴已經是強弩之末,完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戰鬥,現在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馬蹄聲,楊嚴心中繃緊的弦終於鬆懈了下來。
宇文峯在半路上已經看到了城門裏火光沖天,但是也是無奈,只能拼命的下令加快速度,如果城門在大軍之前關閉了,那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