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反應極快,揮刀就向張輝刺去,張輝側身躲閃,刀刃擦着他的肋骨劃過,劃破了警服。
就在這一瞬間,身後的隊員縱身躍起,死死抱住孫浩的腰,將他向後拖拽。孫浩失去平衡,勒住女乘客的手臂鬆了一下,張輝趁機抓住他持械的右手腕,用力向外側擰去。“啊??”孫浩發出一聲慘叫,彈簧刀“哐當”一聲掉在
地上。緊接着,第三名隊員撲上來,將孫浩的雙腿死死按住,三人合力將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瞬間銬住了他的雙手。
“老實點!”張輝按着孫浩的頭,將他的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孫浩還在瘋狂掙扎,嘴裏罵罵咧咧:“你們這羣混蛋,放開我!我沒殺人,你們憑什麼抓我!”直到被兩名隊員架起來,他仍在不斷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此時,被
劫持的女乘客已被救下,雖然受到驚嚇,但並無大礙。張輝鬆了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肋骨,只是輕微擦傷,並無大礙。
11時15分,孫浩被押解回市局刑偵支隊審訊室。審訊室燈光慘白,一張金屬桌子將房間分成兩半,孫浩坐在桌子一側,雙手被銬在桌腿上。他低着頭,頭髮凌亂地遮住臉,看不清表情,但從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
並非表面上那麼鎮定。
張輝端着一杯熱水走進來,放在孫浩面前的桌子上,拉開椅子坐下:“孫浩,說說吧,1月16日晚上6點到8點,你在哪裏?做了什麼?”
孫浩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屑:“我在哪裏你們屁事?你們憑什麼我?我要見我的律師!”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下巴上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猙獰,“別想屈打成招,我喫過牢飯,知道你們的套路!”
“我們不會屈打成招,也不需要。”張輝平靜地看着他,“我們在城東貨運火車站三號倉庫的案發現場,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紋和你的DNA樣本,這些證據都已經過技術科比對,與你完全匹配。另外,死者趙剛的指甲縫裏,
也提取到了你的皮膚組織,DNA分型完全一致,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孫浩的身體明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的態度:“指紋?DNA?那又怎麼樣?我之前跟趙剛一起收過廢品,去過那個倉庫很正常,指紋和DNA可能是那時候留下的。他指甲縫裏有我的皮膚組織,說不定是我們之前打
架的時候留下的,你們不能憑這些就說我殺了他!”
“打架?”張輝冷笑一聲,“趙剛是1月16日晚上被人扼頸致死的,死亡時間在6點到8點之間。我們調取了1月14日晚上的監控,發現你駕駛一輛無牌白色麪包車進入了城東貨運火車站,11點半才離開。1月15日早上,你還去
劉鐵柱的廢品收購站,詢問有沒有收過鐵路上的舊東西,你在找什麼?”
“我......我就是去收廢品,找些值錢的東西而已。”孫浩的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張輝的目光,“趙剛的死跟我沒關係,你們別血口噴人!”
張輝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拿出一張照片放在孫浩面前,照片上是現場提取到的那把折斷的螺絲刀。“這把螺絲刀你認識嗎?型號是PH2十字型,刀把上有你的皮膚組織。我們調查過,這把螺絲刀是你三個月前在五金店買的,
老闆還記得你的樣子。”
孫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盯着照片上的螺絲刀,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我......我早就把它弄丟了,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那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弄丟了?”張輝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是孫浩在1月16日晚上的通話記錄,“你在1月16日晚上7點15分,給一個號碼打了電話,通話時間只有30秒。我們調查過這個號碼,是你在山東的一個遠房親戚,他說你當時跟他說‘事情
辦得差不多了,我過幾天就回去,這個事情”指的是什麼?”
孫浩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神中充滿了慌亂。“我......我就是跟他說我收廢品的事情,沒什麼別的意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張輝看出了孫浩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漸崩潰,他放緩了語氣:“孫浩,我們知道你和趙剛之間有債務糾紛。趙剛欠你三萬塊錢,已經拖了半年多沒還,你多次找他要錢,他都以各種理由推脫,甚至還跟你發生過激烈衝突,我說
的對嗎?”
聽到“債務糾紛”這四個字,孫浩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就是個騙子!我當初好心借給他三萬塊錢,讓他週轉生意,他倒好,不僅不還錢,還搶我的生意!”他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用力掙扎着,手銬在桌腿上發出“哐當”的聲
響,“我找他要了好幾次,他都跟我耍無賴,說沒錢還,我氣不過才.......”
說到這裏,孫浩突然停住了,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懊惱地低下頭。張輝抓住這個機會,繼續說道:“才怎麼樣?才動手殺了他?孫浩,事到如今,你再狡辯也沒用了。如果你主動交代殺人動機和殺人過程,配合我們的調
查,根據《刑法》第六十七條的規定,我們可以認定你有自首情節,在量刑的時候會酌情從輕處罰。如果你繼續頑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會是更嚴厲的懲罰。”
孫浩沉默了,他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審訊室裏一片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過了足足十分鐘,孫浩才緩緩抬起頭,眼睛裏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絕望。“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
“我和趙剛都是收廢品的,之前關係還不錯。半年前,他說他資金週轉不開,跟我借三萬塊錢,說一個月就還。我當時想着都是同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就把錢借給了他。結果一個月後,我找他要錢,他說還需要再等等,
我就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