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那麼多了, 這下也算好了, 總算跟那家子沒什麼牽扯了。”李夫人拉着劉妍的手道。
劉妍點點頭,道:“是啊!只是婉柔成親我都沒幫上什麼忙,你也知道我是不好出門的。”
“這有什麼, 你家裏出了這樣的事,你還讓人給她備了那麼厚的添妝禮, 婉兒出嫁前還一直擔心她妹妹呢!”李夫人不在意道。
劉妍笑道:“這有什麼?不說我們老爺跟你家李大人是好友,就說咱們兩個也是一見如故的, 黛兒跟婉兒也好的跟自家姐妹似的。只是本該親自去幫忙的, 卻……成親那日可算熱鬧?你給我講講吧,都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這回你可算是有經驗了,可憐我什麼都不懂呢!”
李夫人細細的說了女兒出嫁的事情, 劉妍便一邊聽着一邊學着。
晚上劉妍揉揉有些僵硬的臉, 給林如海抱怨道:“平日裏也沒見這麼多人來家裏,現在都是怎麼了?一個個都跑來看熱鬧。”
林如海笑笑, 從懷裏拿出幾張銀票遞給劉妍, 劉妍接過了一算,整整五萬兩,於是看向林如海,林如海點點頭,道:“前幾日皇上在朝上問賈政欠咱們家的銀子還了麼?你是沒看他的臉色, 這不,今日一下朝,就把銀子還我了。”
劉妍道:“既然上次賈家老太太說這是替黛玉要的, 憑什麼讓她用咱們家的銀子來給大姐兒賣好,給了黛玉做私房罷了!橫豎是給自家人,我樂意。”
“你看着辦吧!”林如海道,他知道劉妍不會委屈了黛玉,她雖然不喜太過奢侈,可是對幾個孩子卻不是個吝嗇的。
劉妍還是有些憤憤不平,道:“我敗家?不借給她賈家銀子便是敗家?我還就可以敗家了呢!都是什麼人啊?”劉妍對賈母逢人便說擔心劉妍出身不好,不善理家,怠慢了自家外孫女,所以才借了林家銀子,但是外孫女竟不理會她的一片苦心……
“好了好了,彆氣了,梓軒他們都幫着你出氣了。咱們還給他們嫁妝可是人盡皆知的,再說又有幾個人信她的話?”林如海摟着她,哄道。
“爲了欠人家五千兩銀子不換,竟然看着兒子拿孫女抵債抵債,呵呵……還是國公府呢?梓軒把這件事爆出來,雖是打了她的臉。不過能在賈迎春出嫁前,賈家讓人還了孫家的錢,也算給她積了德,孫女嫁人後,夫家不會說是拿銀子換的媳婦。”劉妍想想這件事,就覺得賈母簡直太可恨,人前人後說自己教養的女兒家有多優秀,可是卻對這幾個姑娘並沒有多少感情。
林如海想想也是,賈母能對親孫女的前程漠不關心,對黛玉又能有幾分情?
林黛玉知道賈迎春的事情,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想到賈母一向對這幾個孫女表示的那麼慈愛,卻……只有對賈寶玉,她纔是真心疼愛的吧!
不過又聽了藍月跟冬梅說了那日在賈府,她們原本是跟二舅母王夫人身邊的丫頭金釧兒,因被王夫人看見賈寶玉要喫她嘴上的胭脂,而把她當衆攆了出去,最後這個丫頭跳井自盡了……害了一條人命,賈母對賈寶玉也沒有什麼斥責,林黛玉也說不準,賈母是否真心的疼賈寶玉,畢竟母親會爲了糾正子晴一個小小的錯誤,而大發雷霆。害了一條人命,大家都不說他,到底是爲他好,還是不爲他好呢?林黛玉也疑惑了……不過並沒有糾結很久,畢竟現在她在也不想跟賈家有什麼關係了,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呢!
九月底,程錦成婚,因爲待嫁怕衝突了,劉妍也沒有親自去,依着李婉柔的例,備了厚禮充作添妝,讓人送去。自從知道林家跟賈家斷交,顯得最高興的便是程錦了,不僅在出嫁前親自來看了黛玉,還跟她說了好多話,自覺的跟黛玉更是親近了不少,都有了共同的心思,不喜賈家。
外面的事情有林如海跟梓軒,還有傅家跟明遠公府幫忙,賈家的事,劉妍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離黛玉出嫁已經沒有多久了,大家可都看着呢,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傅家人不在京城,很多事都得林家幫襯。還有年後黛玉的及笄禮,劉妍早早就請毅勇侯老夫人給黛玉做正賓,經過老夫人同意黛玉也提前請了還未出嫁的陳心琪做贊者。
年底因是黛玉在林家過得最後一年,劉妍親自主持,一家人不拘於常理,團團圓圓坐在一起喫了好幾日飯,林如海對黛玉也多有叮囑。過了年既要準備黛玉的及笄,還有她的婚事,劉妍忙的團團轉。
黛玉的及笄禮,林家並沒有請賈家任何人,衆人都知道賈林兩家再無和好可能,畢竟林家表現的如此決斷,不過也怪賈家太過,竟然算計到林家,文人向來清貴,林家一門雙探花更是不喜這種挑釁,所以也沒有人再說林家不是。
“林姐姐,我還是第一次給人當贊者呢!好緊張啊!”陳心琪因爲也開始議親,倒是比以前沉穩了不少。
林黛玉看着她,雖然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但還是安慰她:“無礙,崔姑姑不是已經教了咱們好幾回了,照着做便是了。”
劉妍這時候帶着人拿着三個托盤走了進來,向陳心琪問好之後,將三個托盤放在桌子上,裏面分別盛發笄、髮簪、釵冠。
“就是梳個頭而已,平常心即可!”劉妍笑道。
黛玉點頭道:“我聽着外面好熱鬧,是不是來了很多人?”
“都是你認識的一些個夫人,藍月給小姐再把頭髮擦擦,我看髮尾還有點潮。”劉妍看着剛沐浴完畢坐在那裏的黛玉,給下人吩咐道。
藍月忙拿了棉布過來幫黛玉輕輕的擦拭着,擦乾後,劉妍拿起一旁的梳子幫她把頭髮梳順,看着她換好採衣採履,纔出去迎賓。
時辰到了,劉妍進了祠堂先對賈敏行了側室禮,便站在一邊,看着黛玉進來對她的牌位磕了頭,然後再樂聲中,開始了她的及笄禮。看着梳頭換衣,磕頭……不帶停歇的黛玉,又聽着老夫人給黛玉說着“婦德、婦容、婦功、婦言”,劉妍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受這種折磨。
林如海給林黛玉取字寧安,早在林黛玉年幼到賈府之前便取好了,當然是劉妍提議的,不過今日才當衆宣佈而已。
賓客走後,黛玉回房,劉妍道:“黛玉再過一個月便要出嫁了……”
林如海點點頭,道:“煩勞太太了,忙過這一月變好了!”
劉妍瞥了他一眼道:“黛玉忙完,還有梓軒,梓軒明年也要成婚,我看我是不得歇了……”
林如海笑道:“呵呵……照你這麼說,梓軒忙完,沒多久又到梓涵、梓睿、還有子晴,妍兒,你的確還有的忙呢!”
“也就十年左右,十年後,我便是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只等着兒孫行孝便可。”劉妍得意道。
林如海但笑不語,當晚交給劉妍一個錦盒,讓她在婚前挑個日子給黛玉,劉妍有些好奇,經過林如海的同意,打開看了一下,頓時辶耍錈媸且瘓硇宓暮芫賴摹汗肌
來古代這麼些年,劉妍也看了不少書,連西廂記都在空間裏偷看了,只是春宮圖這個東西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形,早就很好奇了,只是當着林如海的面不好意思,只得先收起來,打算等交給林黛玉前,自己先飽飽眼福,看看古代這方面的教育是怎麼回事……
“妍兒不仔細看看?”林如海看她一打開便收了起來,抱着她在她耳邊輕語。
劉妍道:“既是給黛玉的,我看它做什麼?”
“這可是我花重金購得的,妍兒不看倒是有些可惜了!”林如海笑道。
劉妍翻翻白眼,暗道古代人真無聊,這東西竟然繡出來。畫出來多簡單?還省事!
拍開正在解自己衣服的林如海的手,劉妍打了個哈欠道:“老爺也是即將知天命的年紀了,還是悠着點兒吧!”說完便不理會林如海脫了外衫,往被窩裏一鑽。
結果剛躺下,林如海就壓上來,咬牙道:“老爺身子好着呢,起碼收拾你還是可以的……”說着手便從劉妍的衣領劃入……
“累了一天了,改天吧!”劉妍扭着身子,拒絕道。
“不行!今日便要妍兒你看看,老爺的身子行不行……”林如海壓住她,咬牙道。
劉妍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歉,但是爲時已晚……
翌日起來劉妍揉着酸困的後腰,心想,以後定不再給林如海補身子了!
趁着沒人的時候,劉妍悄悄打開那捲春宮圖,本來抱着無限好奇的,可是一打開,裏面就是兩個很抽象的小人,沒有穿衣服一個壓着一個……花樣挺多,但一點也不具有美感。劉妍失望的把它放進盒子,打算找個機會塞給林黛玉。
傅家人終於在婚禮前半個月抵達京城,劉妍也總算鬆了一口氣,自己終於不用擔着傅簡那邊的事了。心裏只想,沒想到古代嫁人這麼麻煩?
婚前,劉妍終於找了個機會把那個裝着春宮圖的盒子塞給林黛玉,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提醒:“這個你還是看看吧!”
看着林黛玉打開後,爆紅的臉,劉妍平衡了,道:“那個這就是夫妻間的事,第一次有些疼,後面慢慢就好了!”
林黛玉胡亂的點點頭,就是不敢看抬頭,劉妍看她這個樣子,撇撇嘴,沒再說什麼,自覺已經完成任務,就離開了。
婚禮當日,當鑼鼓鞭炮聲中,黛玉被梓軒背上喜轎,劉妍拿了一盆水潑在門外,暗道:林妹妹也算有個好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