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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賈府借銀修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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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的畫, 雖然因年幼功底不足, 但是神韻、已經都躍然紙上,能感受到作畫者的心情。劉妍看後讚了兩聲不錯,囑咐黛玉照看好弟弟, 就帶着已經打哈欠的子晴下去休息。

“林姐姐,謝謝你!”惜春畫完之後, 等黛玉吩咐下人看好梓睿,不要讓在林子裏跑的摔了跤後, 惜春只開支邊的丫鬟, 走到黛玉身邊輕聲道。

林黛玉看着在林間奔跑的梓睿,道:“謝什麼謝?你我向來交好,姐妹之間說這些做什麼?”

“林姐姐記得那個時候, 在賈家, 每到落花時節,你總要去葬花, 我在一旁爲你畫畫, 現在滿園的花瓣,怎麼不像當初那樣了?”惜春笑笑沒有回答,問道。

林黛玉抬手接住一片花瓣,道:“哥哥說化作春泥更護花,本來這些花瓣落到地上, 慢慢的就變成養分,樹木會更加茂盛,花兒自是開得更加豔麗, 以往……我是多此一舉了了!”

惜春學着黛玉,也接住幾片花瓣,道:“以往總覺得林姐姐悲秋,太傷感,可是姐姐回家之後,便在沒有那種傷感了!剛剛聽你彈琴,也不似以前的哀怨、憂愁了。”

“惜春妹妹?你……”林黛玉有些奇怪惜春此時的傷感。

賈惜春聳聳肩,無所謂得道:“跟姐姐出來一遭,也便滿足了。只是姐姐以後不必再顧忌我,不用再將我留在林家與你爲伴了,省的上有些人鑽了空子,依着姐姐名義作對姐姐不利的事。姐姐對我的好,我記得便是。姐姐現在好不容易纔有好日子,別因爲我……失了現在的好日子。”

“妹妹說的什麼話?你我自幼一起長大,我更是年長與你,這些年我們甚至同居一室。我也知道你在那裏尷尬,出來散散心怎麼了?”林黛玉不高興道。

惜春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着琴絃,道:“姐姐可知道,出來的時候,老太太是怎麼交代與我的?”不等黛玉回答,惜春便自嘲的笑了笑,“老太太說,我得姐姐喜歡,最好多跟林家的哥兒好好相處,不拘是大公子,還是二公子,年紀都合適……”

“什麼?”林黛玉驚訝了,惜春的身份她是知道的,梓軒哥哥跟梓涵都不合適,爲什麼外祖母還要這麼說?再說跟劉妍出去見識了這麼久,早就知道賈家的風評不太好,梓軒哥哥大好前程,梓涵也是前程似錦,劉妍定不會願意這樁親事,即便是爹爹,也是不願的。外祖母何苦來爲難惜春呢?

賈惜春繼續道:“老太太跟我說迎春姐姐、探春姐姐都是庶出,只要我能讓林家人喜歡,雖然我哥哥不頂事,她也會便想辦法把我風光出嫁……本身在年齡上迎春姐姐和探春姐姐跟大公子更爲合適,只是……你跟我最爲親厚……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老太太卻……”

林黛玉拉着賈惜春的手,心疼道:“妹妹不讓我以後跟你親近?你的苦我都知道。先前在賈家,我便總以爲自己寄人籬下,所幸有幾個忠僕,還有外祖母疼着,爹爹每年送的用度,哥哥時不時捎來新鮮的玩意兒,就那樣我也是時時小心,事事小心。後來跟妹妹爲伴,我更是到妹妹的處境比我更是不堪。我們都是寄人籬下,妹妹你放心,既然你不負我,我也定不負你,爹爹、哥哥都對我甚爲疼愛,她……母親待我也不錯,我去求求他們,定能幫你!”

“林姐姐!”賈惜春撲到黛玉懷中痛哭起來。

林黛玉找機會把惜春的處境告訴了劉妍,想讓劉妍想辦法幫幫她,劉妍只是笑笑,道:“這是我記下了,你跟你惜春好好玩玩,左右惜春年紀還小,以後再說吧!”看着林黛玉還想說什麼,劉妍道:“對了,我給李夫人她們說帶你來莊子遊玩,李夫人、陳夫人……都說想來看看,想着若是好了便也修個莊子。你去安排好接待你婉柔姐姐,程錦姐姐,和心棋妹妹吧!,把惜春也介紹給她們,告訴惜春沒事,賈家的事情,怨不到她頭上,小孩子出來玩,就玩個痛快,別想那些有的沒得。”

林黛玉點點頭,出去了。劉妍的手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心想,先是薛家,又是賈家,林家就這麼喫香麼?趕着往上湊?怎麼甩也甩不掉,真是讓人厭煩。賈惜春這個父不理事,兄不疼愛,在賈家可有可無的孩子,都能拿來利用,還真是……這下賈元春封了妃,可指不定張狂成什麼樣子?

“你呀!就慣會躲懶?皇上封了好些個嬪妃,現在城裏面正熱鬧着着呢?你卻躲到這裏來了!”李夫人一見劉妍就道。

劉妍跟李婉柔、陳心琪問好之後,就把她交給黛玉。笑道:“皇上封妃,關我傢什麼事?我爲什麼不能遊玩了?你們來了便好好泡泡這溫泉,看看滿園的花,聽聽姑娘們彈彈琴,作作詩,好生松番松番,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要再計較了!”

陳夫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家心棋一聽說黛玉在這裏鬧着要來。就我說既然來了,就好好的玩上一玩,別的什麼都別想。”

劉妍笑着將她們安頓好,準備帶她們去泡泡澡,路上恰巧遇到林黛玉她們,劉妍問:“你們也準備去這個池子?”

黛玉點點頭,然後道:“母親,你們也去麼?那我們就換個池子了?”

“一起?”劉妍問。

黛玉搖搖頭,接個人笑嘻嘻的走開了。

本來因爲惜春是賈家的女孩李婉柔和陳心琪還有些心結,可是看黛玉跟她親厚得很,放下架子聊了兩句,又一起泡了澡,陳心琪早就沒有之前的偏見,拉着跟自己性子相投的惜春滿園子的瘋玩。

“姐姐,惜春妹妹一直跟我較好,也幫了我很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不要與她難堪吧!”待遇悄悄地拜託李婉柔。

李婉柔點點頭,低聲道:“跟妹妹交好的,定是不錯的,我心裏有數!你就放心吧!”

李夫人、陳夫人傍晚的時候,就準備告辭,劉妍看李婉柔和陳心琪不捨的樣子,便留她們暫住在這裏陪黛玉:“兩位姐姐,孩子既然玩的開心,便多留幾日吧?橫豎崔姑姑也在,又有我看着,待過上兩日,我們會去的時候,帶她們一起?”

“婉柔,你可願留下來陪你妹妹?”李夫人問,但又看到李婉柔期盼的樣子,便擺擺手,道:“罷了罷了!回家我便讓你爹爹也給你修個莊子,下回也接你妹妹們去玩。這次就麻煩林夫人了!”

陳夫人也把陳心琪拉到一旁,囑咐了半天,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劉妍看着面前四個姑娘,和因爲看到漂亮姐姐雀躍不已的子晴,笑道:“玩去吧!”

“太太,老爺都派人來催了,您怎麼還留幾個姑娘?”暮雲有些不贊同道。

劉妍看着落日下的桃花林,笑道:“橫豎也就多住兩日,無妨!下次來,可沒沒有這滿園的春色啊!”

青嵐道:“沒有桃花,還有桃子呢?”

“桃子的毛好多啊!還是桃花好!”劉妍道。

“太太……”兩個丫鬟齊聲道。

劉妍笑笑沒有做聲。又住了兩日,劉妍才帶着衆人離開,看着黛玉不捨的樣子,劉妍低聲道:“明年桃花開的時候,我再帶你來吧!”

黛玉點點頭,對劉妍笑笑,然後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進了城門,劉妍分別派人將李婉柔跟陳心琪送走之後,纔回了林府。

果真一回府,就看到,林如海不善的樣子,劉妍打發了衆人,忙諂媚的笑笑。

“還知道回來?不是說只住兩日的麼?”林如海板着臉道。

劉妍輕笑,拉着他的袖子,解釋道:“老爺彆氣了,李家姑娘、陳家姑娘就都去,人家都捨不得離開,我這個做主人的怎能離開呢?再說了我也不想辜負老爺的心意,那個園子我真的很喜歡呢!”

林如海瞪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然後道:“給你說個事,賈家大小姐賈元春才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皇上思及骨肉親情,下令貴人之上年底皆可回家省親,略筋骨肉私情,盡享天倫之樂。周貴人、吳貴妃家中都開始動土,準備修蓋省親別院。賈家也不甘落後,也要修一座省親別院。”

“嬪妃回家省親,能呆多久?也就幾個時辰而已,犯得着如此奢侈麼?”劉妍心想這不是滿大街的叫嚷,我們家有錢,錢很多麼?

林如海笑着摸摸她的頭,道:“你當他們有幾家明白的?都被這天大的富貴迷住了,只想着不能失了體面,一個比一個誇張,昨日,賈璉還來借銀子,我以家中事務皆由你處理擋住了,你看着辦吧?”

劉妍撇撇嘴,心想推給自己,能拒絕麼?於是問:“借多少?可由借據?借多久?幾時還?”

“說是十萬兩,至於借據,到時候你讓他立一個便是了。”林如海回答,心裏盤算着皇帝的想法,以及前兩日梓軒和大皇子兩人的說法。

“十萬兩?”劉妍驚訝道。這麼多,然後搖頭道:“不行不行,黛玉要備嫁,梓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會定親,咱們家來京裏沒兩年,根基淺,出不了這麼多,最多……最多也就五萬兩吧!”劉妍還考慮了一下賈家的償還能力道。

林如海失笑,劉妍一向對錢財比較看重,注重該花花,不該花的可是一點也不許花的,在她心中,想必這筆錢是不該花的,能出這麼多已經是很難得了。於是點點頭,道:“你看着辦吧!”

劉妍瞪了他一眼,道:“不行,你去給那個賈璉說,我可不想跟他打交道,你就說咱們家沒有那麼多錢,賬上的錢,大多都被我哪去給黛玉被嫁妝了。”

“五萬兩?要立據?”林如海沒有拒絕,伸出手,比劃着五根指頭,確認?

劉妍道:“五萬兩,立據是必需的。老爺賈家應該能還得起五萬兩銀子吧?”堅定地說後,劉妍又有些遲疑。

林如海大笑,抱住劉妍,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道:“夫人,你真賢惠。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然後看着劉妍還是不甘的臉色,道:“放心吧!賈家還得起。”說實話,林如海也知道賈家這筆錢自己是必借的,不借說不過去。只是前日皇上不會讓大皇子提醒梓軒,賈林是兩家。林如海也知道皇上是看自己這麼多年並沒有參與賈家的事,給自己的忠告,借據是很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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