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節、皮開ròu綻
對孩子們的處罰其實很簡單,可在別人眼中卻一點都都不簡單,不過胖小子還沒來得及感慨自己悲哀的命運,等待他的卻是一場久違的ròu體懲罰。【無彈窗小說網】那是在期末考試結束的當天,天空中飛揚着細小的雪末,認命般垂頭喪氣回到家中的孩子們還沒來得及脫掉厚重的外衣,剛剛關上的大門再一次被暴力的踢開,只見我老爸雙眼噴火般的站在門口,正好看見呆若木jī的雨光。接下來的事情就和很多家庭中都會上演的一幕很相似,老爺子二話不說抄起一根我放在門口備用的手杖掄圓了打在了féi仔的屁股上,緊接着猶如殺豬般淒厲的尖叫瞬間響徹整個小區。雨光好歹也是個初中生了,自然不會傻站在一個地方捱打,只見他一邊róu着屁股一邊在客廳裏飛奔,儘量的躲避着橫掃過來的棍bāng,可老爸也是怒火攻心,萬萬沒想到他王建國的兒子竟然學會了仗勢欺人魚ròu百姓,可說這一世的英明全叫這逆子給毀了。他老人家雖說退伍多年,可這身手一點也不必年輕人差多少,任憑雨光滿屋子luàn竄,面對這充滿父愛的正義之棍竟然也是躲開的少捱上的多。
全家人都傻愣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別說是那仨瑟瑟發抖的孩子,就是我跟老姐都有點膽戰心驚,在我的印象中還是上輩子見過老爸如此教育孩子,不過那時候捱打的人是我。聽着胖小子越發悲慘的哀鳴,誰都知道不能任由他繼續打下去,可眼下老媽還沒有下班回家,我們這些小輩是不敢上前勸阻的。關鍵時刻還是小姨比較管用,她緊追了兩步趕緊攔在我爸面前,雨光就趁着這個工夫朝着敞開的大門跑出了屋子。按說正主不在了老爺子該冷靜一下了吧,可誰知他老人家竟然不依不饒,只是一個停頓便順着敵蹤追擊而去,大有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意思,一邊追還一邊喊道:“小畜生還敢跑……”
這下熱鬧了,整個別墅區的住戶加上保安全都在這風雪之夜看了一場父子版的“生死時速”,知道事情有些不可收拾了,姐姐和小姨好不猶豫的也追了出去,其實我也想攔着我爸,可考慮到我現在的身體情況,估計這爺倆我一個也攔不住,再說我我瞥了一眼被嚇傻的仨“從犯”。考慮一下還是先安撫他們吧。
“哎呀……咱這門又要換新的了。”無奈的關上了有點走形的門,我轉身對他們說到:“都看見了吧,要是不好好表現,你們的父親也會這樣揍你們!”
曉清、曉明互相對視了一眼,流lù出深以爲然的表情,看樣子我叔叔在他們面前也是個嚴父的角sè,倒是貞子無所謂的撇撇嘴,宮城是絕對不會體罰這個寶貝女兒的。於是我只能對她加上一句:“別得意,你爸下不去手,我可是很樂意代勞的!”
貞子對我的威脅先是一怔,但隨即又挑釁的揚起下巴,那意思就是她不相信我敢下手。還別說,我真的下不去手……不過當她看見雨光一瘸一拐的被老爸押回來的樣子,還真是心有慼慼然,我注意到她不自覺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拯救胖小子的不是外人,正是下班回家的老媽,當這爺倆在小區裏玩“貓捉老鼠”的時候,老媽則黑着臉一言不發的看着他們。以至於想來勸解的保安經理都躲在一邊不敢出聲,誰讓他曾經是我媽的學生呢。再說這遠山都知道我們家權威最大的不是我爸,而是這掌管一方學政的教育局長大人,不怒自威的氣質更是被廣大學子們所“傳誦”。所以當冷風中跑得滿頭大汗的父子倆終於發現她的時候,全都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坐在沙發上,我仔細端詳着扭曲的鋁質手杖,有多久沒看見如此親切的兇器了?應該是上輩子考大學之前的事情了。這一世我以爲老爸的脾氣終歸要和緩一點了,誰知道他只是沒機會發泄而已。我倒是好奇他怎麼今天纔回來,而且是在孩子們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準時的出現,難道是怕自己的暴行影響到雨光的成績?如果真是這樣,倒也顯出爲人父母的不易。
“大哥啊,不是我說你,打孩子不是這麼個打法,你瞧瞧……”因爲同一個原因趕回家的姨夫皺着眉頭指了指我手中的罪證:“好在這是空心的,要是個鐵疙瘩豈不是把孩子打殘了?”
“這畜生打殘了也是活該!”怒氣未消的父親伸手指了指樓上的房間,此刻雨光正趴在自己的g上讓老媽上藥呢。
殘廢倒是不會的,以我當年的經驗,最多也就是瘸着tuǐ走幾天,尤其現在是冬天,身上的衣服厚重,再加上雨光的脂肪也很好的抵擋了衝擊力,看上去皮開ròu綻很是嚇人,其實最多一個星期就能痊癒。不過這心裏話就不能說出來了。這時候就是借我個膽子也不敢跟老爸頂嘴。
一貫反對體罰的老姐卻沒有顧忌,她氣呼呼的舉着筆記本電腦放到老爸的面前:“看吧,這下全都知道您這個大省長打兒子了!”
我歪着腦袋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小區裏哪個網蟲如此迅速,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拍下了尚算清楚的照片並上傳到了網絡上,結果就是這轟動性的新聞一前所未有的速度傳播開來,跟帖者在短短的一個小時裏竟然達到了一千多條!
“嗯……”我又多看了幾眼:“咱們這小區住的都是富人,家裏擁有高清數碼攝像機並且二十四小時上網的人不在少數,難得的是這個人竟然能再第一時間就想到拍照存檔。”
老爸看着我姐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按照中國人傳統的觀念,這的確是不能外揚的家醜,可自己一時的衝動竟然搞得人盡皆知。於是只能暫時壓制住怒火說到:“這樣還不打,那他還不翻了天?”
見他態度有所軟化,我這纔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我們已經想好了處罰辦法,絕對能讓他印象深刻,可讓您這麼一攪,看來是要晚幾天才能施行了。”
父親知道我一直比較遷就這四個孩子,不以爲然的反問我:“你想的辦法肯定會管用?他們今天敢闖這麼大的禍,不給他一個教訓怎麼行?”
“教訓是要給的……”我還是那副不着急的樣子:“但是打也不太管用,您相信我,體罰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那你想怎麼辦?”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後湊到他耳根前小聲的嘀咕着,老爸剛纔還緊繃的表情這才慢慢的舒展開。
……
《鐵腕省長以暴制暴、怒髮衝冠當街責打》,類似這樣的新聞標題不僅出現在了網上,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被印刷成傳統的形式流行於大街小巷。對於這件事的評論是衆說紛紜,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還有說這是作秀的。可遠山的老居民們都認爲這太正常了,要不是我爸已經到其他省份工作,否則出事的當天就會看見這教子的一幕。要不然也就不是他們熟悉的王建國了。當然同樣被津津樂道的還有我們家一年換了三回的大門,以至於前來安裝的工人都有點繃不住表情,瞅着沒人的機會就樂上兩聲。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會笑眯眯的出現,然後警告他們不要笑,尤其是不要在你們的老闆我面前笑出聲來,看着他們強忍這笑意而憋得通紅的臉,倒讓我心情舒暢了不少。
讓我欣慰的是,刨除掉傳統媒體顧及領導顏面的粉飾,網絡上那些直言的跟帖們,到大多正面的評價了我父親以及整個家庭。爲此不少門戶網站還開設了網絡投票,超過九成的人認爲我父親的責打絕對是出於真心,也是一個剛直不阿的**員真情流lù。甚至還有人公開的同情雨光,認爲這麼一個還不具有完全行爲能力的未成年人,縱使有錯也不能這樣體罰,尤其是不該在大庭廣衆之下被追打。與這些論點相反的則是一羣傳統的人站出來大聲表揚,宣稱全體領導幹部就應該這樣管教子女。
他們吵他們的,當事人的我們日子還要照過。老爸無法在家停留很長時間便又返回工作崗位,年關將近已經是2000年的日曆上看不出這新世紀和去年有多大區別,受這件事的影響,我家世紀之交的元旦也過得了無生趣,爲了安排節期間的工作,姨夫也閒不住的忙工作去了。只是區別於還哼哼唧唧趴在g上的雨光,曉清和曉明此刻卻提心吊膽的在罰站,因爲在他們面前我叔叔那滄桑的臉上掛着不輸於我爸的怒容。
“叔,這事主要怪我,是我對他們的關心不夠……”
不等說完,叔叔他就揮手打斷了我:“誰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們,我想好了,既然他們這麼不知好歹,我看下學期就把他們接回去!”
倆孩子一聽這個決定,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盯着我,任誰在這裏錦衣yù食的過了這麼多的日子,也都不會願意回到那個小城市,況且現在的古冶經濟狀況正在惡化。我知道他們想讓我替自己求情,心中覺得好笑但臉上絕對不能體現出來。
於是我一板正經的湊到叔叔的耳邊小聲說到:“我已經想好的讓他們接受教訓的辦法,您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