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泣支隊伍其實只是當地的民兵連而凡,衆個有薪入兵齡的連長也只是退伍的老兵轉任了民兵連長,雖然不是正規的部隊,成員的年齡也是五花八門,以及當地人特有的淳樸讓我幾乎感受不到任何軍隊的感覺。【閱讀網】雖然他們向我吹噓自己曾經得過地區頒的最佳練表彰,不過我相信在這種內陸地區,也不會有多少民兵連肯認真練。所以得個獎項是很正常的,因爲根本就沒人和他們競爭。
跟他們一起駐守這段自家門前的堤壩也有幾天了,他們本想將我一起送走,但是我以報恩的理由留下了,這並是冠冕堂皇的說辭,而是我內心中真實的想法,對於那名爲了挽救我而犧牲的小戰士,我心中一直有種愧疚感。他可能並不知道自己救助的是誰。也沒有想過才網成年的自己是否能承擔這麼沉重的責任,只是因爲他是一名軍人。只是因爲他要旅行中**人的職責,便義無反顧的將生存的希望留給我。
那麼我還有什麼能回報他的?我已經平達命令動員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此剪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代替他堅守自己的崗位。
“我們要移防了,這段堤壩危險不大,所以民兵連大部要調往城裏協助部隊。你打算去哪?。在一個晴朗的黃昏。正坐在石頭上喝着稀粥的我聽見了連長的詢問。
順便說一句。堤上駐防的夥食全是又村中做好後送上來的,全體隊員都要輪流值班。整個防區裏恐怕只有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和他這個最高領導不能輪休:“你們去哪我就去哪吧
他似乎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這樣說,所以並沒有顯出多麼喫驚的表情,相反他卻表現出一種無奈:“別總跟自己過不去。這是天災,誰也不能和老天爺較真。他是個,軍人,這是他的職責,而你沒有必要承擔這種責任。”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安慰我的話,當初我選擇留在這裏時,也是他點頭同意我才能留下來的,曾經是一名軍人的他當然理解軍人的選擇,也同樣能明白我的心情,可能他覺得讓我跟他們待一段時間就能回心轉意吧。
想到這裏我笑了:“我是個。閒人,自己已經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現在只剩下這條撿來的命,如果我就這麼一走了之,我先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點點叉沒再說話,其實我也能從他的話中聽出點眉目,大軍集結的現在什麼樣的情況纔會調動他們這些地方民兵?顯然我們將要前往的是最爲危險的第一線,如果我是地方領導也不會讓這麼一隻受過練的力量駐守在沒有重大險情的支流,他的本意應該是希望我能自己離開,畢竟接下來的任務就不會如同野營般愜意了。因爲在部隊中服役的時間很長。而且他還保持着改革前軍人優秀的品質,所以他在當地的聲望很高,所以這位民兵連長其實還是本地的村長,看村子的展他恐怕在致富的手段上並沒有突出的表現,但此地夜不閉戶的民風卻讓我由衷的敬佩。看着同樣沉默的柚,我知道他深感自己的責任之重,無論是作爲村長還是作爲連長,他帶着自己村裏的這些青壯將要前往堪比戰場的抗洪第一線。曾經在潰口體會過那種艱難的我能夠理解他的憂慮,如果這些活蹦亂跳的大小夥子有一個不能回到自己的村莊,,
就這樣我跟着他們一起登上了前來接應的卡車,一身迷彩服腳上蹬着解放鞋加上有些凌亂的頭,以至於縣裏派來的工作人員都沒能將我從這些農民中分辨出來,而此時的我自然也不知道整個災區都接到了尋找我的命令。後來聽說徒弟都已經將懸賞額度增加到了一百萬!當然這個數字對外是保密的。現在我只是再次坐在了卡車的車斗中,身邊不再擁有保鏢。只有一羣看不到前途危險的人包圍着我有說有笑。更沒想到因爲自己的失蹤導致家中亂成了一團。
“叔,你就讓我去吧!”一陣吵鬧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將頭伸出車外看見一個很瘦弱的孩子正站在另一輛車下邊,看着這次的領隊也就是連長同志不住的央求。
“不行”。連長回絕的很乾脆:“你家就你一個男孩,趕緊給我回去,要是你姐回家看不見你還不得瘋了”。
“不會的。我姐給我來信了,她說今年要在城裏打工賺學費,就不回家了,叔。我這麼大還沒去過縣城之外的地方,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這時,我這輛車上一今年歲和連長差不多的人扯着嗓子飛幾“就是、就是。葉家老二要去你就讓他去吧。反正他哦幾冊裏也沒啥要緊事
長聽完這話一聲怒吼:“胡說!他明年還得考大學呢。”
“叔,那還一年的時間呢,再說你還信不過我嗎?考大學這種事還不是菜一碟。再說你都讓外人去怎麼就不讓我去!”情緒有點急躁的年輕人伸手向我這邊一指。
他說的外人自然是指我,在這種歷史悠久的農村的區,一般來說都是一個宗族聚集成一個村莊,雖說百年的動盪加上後來的各種運動,導致這種單一姓氏的村莊在血統上不再統一,但這種鄰里之間的家族式感情卻不可磨滅,所以即便這輛車上有外姓人存在,但感情上肯定只有我是真正的外人。所以說即便他稱呼連長爲“叔”倒也不一定是有血緣關係。
就在連長還要刮斥他的時候,等着車的司機卻不耐煩了:“快點吧,要不中午趕不到縣城了!”
無奈的,在連長的默許之下,這今年輕人三步並作兩步的跳上了還有空位的,我所在的這輛卡車。看到被當成擋箭牌的我之後,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一下,然後就坐到一邊興奮的看着車外。
“小孩子說話沒動大腦,別生他的氣這時剛纔給他求情的那個中年人拍着我的肩膀解圍:“他也是命苦
在這個人自說自話的解釋下,我才搞明白這個孩子爲什麼要主動跟來,原來這個叫葉續的孩子是他們家這一支脈中唯一的男孩,所以才取名一個“續”字。可本應受到寵愛的他並沒有享受生活,從小受到病的母親拖累,他家一直都算是村中的困難戶,他和唯一的姐姐到也爭氣,一直都是全村孩子中學習最好的,並且他姐姐成爲了這個村子中第一個考上大學的。這本應是光宗耀祖的一件事情,但他們的父親爲了給女兒籌集學費卻累得吐了血,但一直咬牙堅持到送走女兒也沒有讓人現,卻在當年的冬天就過世了。結果爲了讓姐姐安心上學,爲了支撐起這個家,還是高二學生的葉續瞞着姐姐技學了。如果不是村長把他抓回來,並且動全村人籌錢讓他重新上學,恐怕現在的他正在某個鄉鎮工廠賣命的工作吧?所以他非要跟來的原因也是很好理解的。
“你是從大城市裏來的吧?”行駛了很久之後,天性好動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蹭過來搭話:“你們那有大學嗎?”
看着這個興奮莫名的孩子,我不知道改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有,不過你想問什麼學校呢?”
說起來很好笑,我們這麼一問一答的竟然聊了一路,顯然他對大學生活充滿了渴望,尤其是接到姐姐介紹學校生活的信件之後,那種難以言喻的憧憬就一直伴隨着他,我其實很想告訴他現實並沒有那麼美好,你的姐姐只是爲了不讓家人擔心才編造那些美麗的謊言,現在的大學早已不是求知者的天堂,成年的學子們已經變得和社會人一樣功利,就是本應塑造他們靈魂的“工程師”們也墮落成只看利益的經營者,看着他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實在不忍心敲碎他的美夢,也許自己現社會的殘酷性也是成長的重要一環。
“你快看,那就是縣一中!過完暑假我就回來上高三了!”已經將我當成朋友的他興奮的指着路旁的校門:“你快看旁邊的那家銀行,年前我帶着叔給我湊得學費來換錢,他們還嫌我的錢太碎呢”。
那隻是一個普通的有些破舊的學校大門,整體風格還保持着八十年代的樣子。顯的和九十年代末的風格不搭調,旁邊的銀行倒是高大氣派,光是大理石臺階就高出校門兩米多,在我對這種扎眼的詫異無奈苦笑的時候,汽車卻駛入了學校的大門,顯然我們要在這裏暫時休整,這讓故地重遊的他更加興奮。
還沒等連長同志話,這小子就自告奮勇的當起了導遊:“那邊是廁所,這邊有水龍頭,你們要是想去哪就問我!”
對此同村的這些人自然也只會一笑置之,到是連長同志對他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爲感到惱火:“別到處亂跑,一會帶着大家去食堂領
就在大家對中午的飯菜議論紛紛的時候,跳下卡車的我卻看着不遠處的銀行呆。也許這小子給我提了個醒,我是不是該給這些市恰的傢伙找找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