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嘛……我坐在沙上緊緊地盯着茶幾上邊擺放的電小的氣泡開始成羣的聚集在不鏽鋼的鍋體上,本來十分平靜的水面也變得微起波瀾,鍋的旁邊擺放着各種用於涮食的材料,擺滿了寬大的桌面。【無彈窗小說網】本來我一個人是喫不了這些東西的,但是被委派採購的祕書自作主張的精挑細選,並且在詢問過專業廚師之後就買了這些,據說就連桌上那擺放整齊的肉片也是從五星級酒店中淘來的,因爲此時的國內還沒有地方出售日本肥牛和澳洲的羊肉,就是如此她還十分遺憾的向我道歉,說是因爲無法採購到新鮮的肉類而深感自責!
對於這個從日本分部派來實習的女職員我實在是無法責備,也許在她看來我的沉默不語是對其工作成果的憤怒,其實她哪知道,我這個人並沒有日本大財團氣派,反正在我的嘴裏也分不出國產牛肉和日本牛肉到底有多大的區別,而且我一個人也沒有這麼大的飯量,如果是瞭解我的徒弟去準備,我想結果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吧。當然任何一個人都會對我在北京最高的辦公室獨自喫火鍋感到意外,尤其現在是下午兩點。不過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準備得如此豐盛也算是難能可貴,難怪當初宮城力薦這個人來總部實習,並且推薦進入我的祕書團隊。
看着開始逐漸翻滾的水面,我抓了一把遠山產的無公害生菜扔了進去,本來還洶湧不止的波濤瞬間就平息了下去,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上輩子獨自生活的日子,那是也是這樣,自己一人待在並不寬敞卻顯得很空曠的屋子裏,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期待的看着眼前小號的電飯鍋,因爲功率太小,所以每次將冰凍的肉片倒入鍋裏都要等上很長地時間才能看到水溫的上升,那時的自己喫不起日本肥牛,也不敢買昂貴的無公害蔬菜,更不可能奢侈的準備整盤的半尺長的對蝦,僅僅是一盒市購買的凍肉,切上一小段白菜,最多加上一把龍口粉絲,當然還要有必不可少的凍豆腐……當時地我也曾設想過有一天要喫遍“山中走獸雲中燕!”現在這一天真的來到了,我爲什麼沒有一絲喜悅的心情呢?手機的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我有些莫名感慨的思緒,轉過頭看着身邊整齊擺放地三部手機,只見中間的那一臺正閃耀着來電提醒的紅燈。
毫不猶豫的抄起了電話並接通信號:“喂,是我……這麼說真的提前了!”
放下電話,我用遙控器打開了不遠處的電視機,此時正常播放的節目被中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讓人意外的新聞佈會。鍋中的水聲越地大了起來,我揭開玻璃的鍋蓋,用筷子攪了攪漂浮的菜葉,水雖然沒有滾開,但是生菜卻已經可以撈出,電視上一個我不認識的傢伙坐在臨時佈置的佈會現場,宣佈我**方將進行第二次導彈試射!
當他說出這個驚人的消息之後,我沒有一絲的停頓,迅的將一整盤的牛肉都劃入鍋中。此時電視中的畫面上,明顯看出很多外國記者正騷動地想提出自己的問,現場秩序着實有些熱烈。
“水還沒有開啊!”我自言自語的說着,可惜屋子中並沒有第二個人來回答我。
清澈的水中開始泛起點點油花:“肉是不是太多了呢?”
回想起來,當初同樣是自己一個人喫火鍋,當時我憂慮的是房貸、車貸、醫療和養老,現在又再憂慮什麼?
靠左邊地電話也適時的響了起來,我以最快地度接通了電話:“有結果了嗎?”
對面傳來地消息讓我鬆了一口氣。果然在我們宣佈試射導彈之後。真地在臺灣引起了大恐慌。戰戰兢兢地再恐懼中度過新年地臺灣人終於盼到了大陸動手地信號。不過對於他們來說危機遠未過去。因爲剛纔地言並沒有說明導彈將在何時射。又會飛往何處?本來還持觀望態度地投機商們這次鐵了心地要撤資。臺北股市一片混亂。許多和軍工沾邊地企業率先跌停。緊跟其後地就是各種服務性行業地股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很多人都急於拋售變現。誰都知道如果大陸真地鐵了心地要付諸武力。即便是**能夠將解放軍抵擋在海岸線之外。那麼臺灣也必將成爲一片焦土。
鍋中已經泛起洶湧地浪花。我用湯勺舀起鍋中地鮮湯調開碗裏地調料。據說這調料是某個特級廚師地獨門祕訣。又夾起一大筷子地肉片放在自己碗中和剛纔地生菜攪在一起拌勻調料。也許有更文雅地喫法可以和這些昂貴地材料相匹配。但是個人地習慣也不是容易改變地。喫了一口這種混合攪拌地肉片。一種濃郁地說不出感覺地香味在嘴裏擴散開來。日本人敢將這種肉賣到天價也許是有道理地。
與上輩子地記憶不同。這次不僅射地時間提前了。而且整個進程也大不一樣。原先地。我們在宣佈試射不久之後就在此宣佈射成功。整極快。這讓很多人都長出了一口氣。明白戰爭真地打不起來了。可是這次當言人說完自己地臺詞之後竟然不理在座地中外記者徑直地走出了房間!搞得所有地人都不知道究竟還有沒有下文。本來想走吧。可看到中央電視臺地人並沒有挪窩地想法。電視直播也還在進行之中。誰都知道央視肯定有內幕消息。就是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麼樣地結果。
我知道那些導彈還好好地待在射架上沒有動靜。這實在對臺灣是一種煎熬。誰也不知道那些危險地玩意什麼時候點火升空。更不知道海峽對岸地解放軍是否已經登船等待度過這淺淺地海峽。據說**已經原則上放棄了金、馬二島。因爲他們離大陸實在是太近了。就算擁有海空優勢也擋不住解放軍地進攻。而剛纔地電話正是我在臺灣地生意夥伴打來地。他不僅說了現在臺北地恐慌局面。還告訴我自己地一個外甥此時正在金門服役。不過這個年輕人已經在口袋中裝好了一個臺軍密碼本準備隨時投降時表現誠意!
肉是真香啊!我又將眼睛定在了羊肉地上面。這一小盤僅僅四兩地肉片當然不能滿足我這個正值“飯桶年齡”地大小夥子。於是我又貪心地將一整盤羊肉片也倒進了鍋中。***地水面再次平息了下去。看來像一次喫到兩種美味地確不是能心急地問題。我之所以會讓臺商和我通電。就是想安撫他們。讓其知道無論事情展成什麼樣子我都是關心他們安全地。尤其是他們還很清楚我在大陸地能量。先別管是否能保護千裏之外地合作夥伴。至少也算是心理安慰。而且他們還給我提供了極爲重要地臺灣現狀地情報。
就在我即將撈出肉片的時候,電視上那個很酷地言人再次走到了臺前,本來還以爲沒有更多的消息準備退場的記者們再次被勾起了興趣,誰也不知道這不到半個小時去而復返的言人將說出什麼爆炸性的新聞。
只見那個不芶言笑,穿着筆挺的中山裝看上去很有派頭的年輕人輕輕的敲了敲話筒:“根據軍方的最新消息,由於射場氣候的變化原因,原定於五分鐘之後地射行動暫時順延,今後的一個月中將會擇機射!”
短短的幾句話,他再次不顧衆人的高聲詢問再次的揚長而去!這回央視的人不再閒坐了,而是直接的收攤去布新聞。誰都知道今天是不會再有重大新聞了,導彈的射延遲就意味着可能的開戰信號也跟着順延。但他們第一次知道準確的射時間應該是佈會開始後地半小時,也是下午的兩點三十分,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推遲的行動就意味着今後的一個月指不定哪天會突然的從大陸方向騰起一陣耀眼地白煙,然後就是畫着拋物線的導彈奔向臺灣海峽。可究竟會不會同時展開解放臺灣地總攻這誰的心裏都沒有底。
撈乾淨鍋中地肉渣,我將幾塊凍豆腐滑進了鍋裏,還好當初我指名道姓的跟那個日本人說要準備凍豆腐,否則如此美味地肉食竟然沒有更加美味的豆腐相伴,總會感覺缺點什麼。眼看着飄在水面上的油脂被海綿狀的凍豆腐一點點的吸進了身體裏,我的心情也和這豆腐一樣在膨脹,不知道臺灣現在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又會有什麼反應?是慶幸戰爭的延期?還是在焦慮時間更加的不確定?反正自信滿滿的臺軍是不會開戰事的,這畢竟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平息的事情,如果真的進行什麼先制人的打擊,那麼就不是大陸武力收回臺灣的問題,而會變成單方面的對大陸不宣而戰之後遭到無情的報復打擊!就算自信能控制海峽制空權的臺軍也沒有膽子真的開第一槍,所以說無論射是否延期,主動權始終都掌握在大陸的手裏,**將士們只能眼睜睜的乾等着對岸先動手。
如果我是老蔣,就算活着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這還是當年那叱吒風雲以二戰勝利者之姿坐擁六百萬軍隊的**嗎?就是敗退臺灣之後不也一心想着反攻大陸嗎?積極進攻的建軍方針現在竟然變成了積極防禦,當然以後只能是演變成消極防守,不過就算如此也真讓人感慨這世事無常。其實自打朝鮮戰爭結束之後,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老蔣的反攻政策根本實現不了,後來又是中印邊界戰爭,被兩個級大國武裝的印軍被打得丟盔卸甲,麥克阿瑟都出“誰想和中國陸軍交戰是腦子有病”的論斷,臺灣的陸軍兄弟們恐怕也是同樣的想法。
緊接着兩年後我們終於擁有了原子彈,這次別說是軍事專家,即便是個普通人都明白“光復大陸”只能是任人取笑的口號而已。不過後來在中華大地掀起的史無前例的文化浩劫恐怕給**打了一劑強心針,在那混亂的歲月裏,我
個自廢武功的神奇做法一定讓蔣校長看到了希望,軍的建設停滯與大陸空軍的全面倒退,使得臺灣在沒有數量優勢的情況下也依然能維持兩方的戰略均勢,據後市的某些資料披露,即便是到了世紀之末咱們地戰機依然不能前出到外海巡邏,別說是那道無形的中間線,就是飛躍海岸線遠一點都不行,那時的臺灣空軍是何等的趾高氣昂,甚至是飛到咱們領海極盡的距離進行挑釁,對此我們只能忍氣吞聲……
不過從1996年起,我們憤圖強,一定要建設出一隻現代化、能打仗的空軍,部隊的訓練水平也是節節攀升,又經過海南撞機等對峙事件之後,忍辱負重的解放軍空軍終於不再隱忍,各種強勢的行動逐漸增多,以至於後來有個俄國人披露說大陸地軍機曾在2oo4年9月27日鎖定**的座機長達15鍾!且不管這是否真實生,只要看看臺灣方向越來越色厲內荏的叫囂攻擊北京、上海甚至是三峽大壩就能明白,他們實在是沒有把握據守這海外的小島了。
我看着隨水花起伏的豆腐有些出神,這種海綿狀地東西明明極爲鬆散,可是他們不僅能吸收大量的水分和油脂,而且還擁有鮮豆腐不能比擬的韌性,喫起來自然比所謂的日本豆腐更加鮮美,這也算是我喫火鍋的一個保留菜,也有人勸我說凍豆腐吸收了大量脂肪這不利於健康,但是貪喫的我還是不能放棄這物美價廉的東西,在現在的我看來,這輩子雖然掙到了數不盡的鈔票,但是我個人還是感覺自己的腹內缺乏“油水”,這凍豆腐自然不能棄之。
撈起一塊豆腐,放到調料中輕輕擠壓可以明顯地看到溢出的湯水,水流了出來,被稀釋的調料自然會重新的被吸收回去,喫一口結合了菜、肉的天然香氣,又有調料的特殊味道,當真是一大享受啊!只是這其中豆腐的味道似乎被掩蓋了起來,就在口中各種味道雜拌在一起的時候,一股有些生澀,卻又樸實無華的氣息從齒間傳到大腦,讓人在一瞬間就知道這是豆腐所獨有的味道,雖包裹無味卻又不失風骨,我是不是也該稱讚一下豆腐地神韻呢?
還在回味之間,第三部電話終於響了,我有些留戀的將口中的殘渣吞下,看了看屏幕上現實的號碼,然後才提起精神按下了接通鍵。
“我只想知道結果……”對着話筒我只說了這一句話。
放下電話的我心情平靜,看看滿桌地殘羹,其實還有諸如龍蝦、鮑魚之類的海鮮我根本沒有下鍋,也有諸如竹、牛肝菌等山珍沒有品嚐,更別提那已經處理好用來代替粉絲地魚翅了,平靜的我摸摸自己地肚子,然後捏起盤中僅剩的幾片生菜大嚼起來。一邊嚼一邊看着依然***地水花,又扭頭看着早就不復整齊的三部電話,該說我胃口好呢?還是無福消受佳餚珍饈?想不明白的我將最後一點菜葉扔進嘴中,然後抻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
“您喫好了?”辦公室的門外,那個日本祕書很是恭敬的對着走出房門的我深鞠一躬。
我看看她,似乎看不出她的心中究竟是哪種想法,也對,上位者要心機深沉,這做下屬的自然不能大大咧咧,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她要是將所有的想法都放在臉上也就做不到今天這個職位了,不能小看祕書啊!
“你準備的很好,這是你一個人準備的嗎?”
剛直起身的她再次彎下腰:“能得到您的誇獎真是不勝榮幸,不過我一個人實在是無法完成這個任務,很多同事幫我策劃和指點纔有現在的結果。”
嗯……居功不自傲!看來她也是深諳中國官場之道,越不能小看宮城送來的這個人了。
“你剛來中國不久,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看來不久之後你就可以獨當一面的處理一些事情了。這一點你是不用謙虛的。”很可惜我還是沒有看見她的情緒有什麼變化:“既然你們爲我這個不合理的要求都出了不少力,那麼你就叫上幫助過你的人,辦公室裏那些食材就算是我答你們的努力吧!”
別覺得我小氣,要知道那一桌子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價值不菲,即便是我這裏的白領員工也甭想用一個月的薪水置辦這樣的火鍋宴席,這次我終於看見了她的表情有了波瀾,從剛纔的談話中看,她自然不是對這種獎賞受寵若驚,顯然是對我這種獎勵方式有些意外。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間又像是想起什麼再次對她微笑着開口:“中國人喫火鍋的時候其實講究用精心調製的湯,如果沒有的話買個現成的火鍋底料放進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