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的不少,我很欣慰啊!”
在翻譯將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現場只有很少的人稀稀落落的笑了幾聲,看來這句話抄的不是地方。【無彈窗小說網】
站在空曠的體育場裏,周圍聚滿了前來觀看見面會的粉絲,當燈光集中在我一個人的身上時,我實在看不清楚周圍究竟有多少人,只是聽說這個能容納三萬人的場館已經座無虛席。
“大家可能都知道,在中國大陸,動畫拍攝主要集中在兩個基地,一個是歷史悠久的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那裏有着亞洲動漫創作的起源,也是當今世界上手繪動漫技術的集大成者,而另一個就是你們都知道的,我的天下動漫。這裏聚集着全世界最優秀的人才,有着一流水準的創作於製作團隊。可是你們一定不知道,我和上影廠有個協議!”
這最後一句話總算是調動起現場的氣氛,觀衆們都聚精會神的等着我的下文。
我微微的笑了笑:“我們的協議是,上影廠負責推廣傳統,而我負責打破傳統!”
這下觀衆們都明白我所說的意思了,畢竟這也是他們來到這裏的原因,回想一下,我每次製造出的話題幾乎都圍繞着“打破”二字來展開的,如果說外行人只看見天下動漫的頂級製作水準與衆多膾炙人口的故事,那麼行內人則很清楚我一直都走在新技術的前列,以至於現在的天下動漫已經是屈一指的電腦輔助成像製作公司,放眼世界也只有好萊塢的某些老牌電影公司還能分庭抗禮。而天下軟件所出品的衆多影音編輯軟件更是行銷全球,成爲了行業內的標準制定者。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上影廠就開始將主要的力量用在那些傳統題材的作品,即便是新的作品,也大多都是教育成分較大地“主旋律”作品,相比其同時推出的《鏡花緣》、《三國演義》等古典名著,質量上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而恰恰是這些名著翻拍作品成爲上影廠的支柱,既展現了一個老牌企業的實力。又有足夠地篇幅進行長時間連載。我恰恰是從《大話西遊》開始也涉足古典名著的改編工作,而出點卻和他們截然不同。
我現在面對着無數的日本人,他們全都是受到《悟空傳》的感召而來,正如三井所說,在日本這個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甚深的國度。如何能繼承傳統同時又有所創新一直都是文化界追求地目標,而他們自己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建樹,從一開始我組建“十二樂坊”到現在的《悟空傳》,我每一次都走在了這個國家的前邊,或者說每一次都是中國人自己突破了界限。然後再重新影響日本。“什麼是漢文化?”我手中拿着一張觀衆遞上來的問題紙條,然後甩開翻譯直接用日語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自從中國人自稱爲漢人地的時候,中國周邊的國家就一直在模仿與學習中國的中原文化!在這漫長的兩千年裏,有地國家和民族逐漸的融合到中原文化當中去。成爲了大漢民族的一員,而有的國家雖然還保持着自己政權的**性,可在人文思想與治國理念上卻基本成爲了一個縮小的中原政權,這方面的代表就是後來的朝鮮王國。”
慢慢地走到早已準備好地沙前,我在衆目睽睽之下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了下去。現在地佈會與其說是爲一部作品宣傳,倒不如看成是一名中國作者和讀者之間的互動講座,沒有人會對我這種大學教授給學生們上課地做派有絲毫不滿,可以說不論是現場的觀衆,還是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人們,他們都覺得這纔是應有的見面會,我這個最年輕的神級作者,當代亞洲無人能企及天纔有資格以一種教育的口吻來回答他們的疑問。
“……有人一定會說。漢文明的精髓就是儒家文化。漢文明的最終體現就是程朱理學,就連已經步入現代化國家的韓國卻依然固守着三綱五常作爲世俗的道德標準。可是我要以一箇中國人的身份回答你們,這種認識只能說是一種滑稽而可笑的謬論!”
由於我是用日語直接回答。所以馬上就聽到了現場衆人地議論之聲。這種聲音逐漸變大。我知道他們都是具有一定漢學基礎地人。畢竟在日本能看懂《悟空傳》地讀者絕對不會是市井之徒。所以我任由他們討論了一會。然後才伸出雙手虛按了一下。現場又瞬間變得寧靜。只有一束燈光照射在我地身上。好像這偌大地空間中就只有我一個人。
“答案其實很簡單。漢文明真正地精髓就是沒有絕對至上地指導思想。只有適合時代地東西而沒有一成不變地規矩。從諸子百家到獨尊儒術。這是國家大一統之後所需要地過渡。從全面開放地盛唐到文強武弱地南宋。程朱理學地出現也是社會展地必然。當外來文明衝擊着已經暮氣沉沉地中原大地之後。放棄理學治國地思想又變得順理成章。於是現在地中國在傳統與現代地結合中逐漸地尋找新地展方向。而不是死抱着過去地或是別人地成功經驗不放。一切都圍繞着適合當代環境地大前提而生改變。如果要精練地闡述漢文明地精髓。那麼就只有四個字——與時俱進!”
我地話再次引起了全場爆炸性地討論。爲什麼只有中國在漫長地時間中保留住了自己地文明火種?真相併不像某些人所宣稱地那樣:因爲我們誕生地時間和地點都比較合適。周圍沒有能威脅到中國地強勢文化。所以我們倖存了下來。
真正地原因在我看來。就是因爲我們具備了其他三個文明古國所沒有地東西。那就是改革地精神。世人皆認爲儒家是漢文化地代表。其實無論是強漢、盛唐、還是後來地明清。儒家思想即便是最強盛地時期也沒有能真正地控制整個國家。諸子百家中很多閃光地東西地都被很好地繼承了下來。因爲只有諸子地思想集合起來才能看成是中原文化地根本。任何一家地學說都不能代表全體中國人。而這個國家地主體民族漢族是什麼?這個答案是不能用血脈或生活習慣來劃分地。而只能從思維習慣與精神層面來尋求答案。
一場旨在售新書地大型見面會變成了文化講座。這本來是極其怪異地結局卻得到了大多數人地認同。不止是日本地文化界。就連影像傳回國內之後。國內地那些專家學者也是反響激烈。不過不同於日本人崇拜權威地表現。國內地傢伙們迅分裂成多個派別。有支持我地看法地。也有引經據典來反駁地。更有甚者稱我是用一知半解來詮釋中華五千年文明史地。總之國內地反應倒還在我地意料之中。畢竟我們地另一個優秀傳統就是自我控訴。不過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用這個專長來控訴別人……在現場我還回答了很多其他問題。不過都沒有這個問題反響激烈。用日本人地話說。正因爲我是中國人。所以纔有膽量對自己本民族地文化提出挑戰。這就像那些印象派或是抽象派地油畫作家大多是生於歐洲一樣。別地民族是很少挑戰學院派油畫地位地。正因爲是印在骨子裏地東西。也只有我們自己才清楚它有什麼優缺點。是否還能適應當今地社會。
一切本着功利目地地宮城並不管漢文化會變成什麼樣。他只知道這是千載難逢地宣傳機會。結果深諳市場炒作地他迅地生產了一批搭配這場佈會視頻光盤地書籍和錄音帶。這些被稱爲精裝典藏版地東西將以十分變態地價格推向市場。可還沒上市就已經被預訂一空。據說很多人都不是爲了《悟空傳》這個已經瞭解地故事。他們都是衝着現場視頻來地。不僅是我那創造性地結論引起轟動。就是那些圍繞着《悟空傳》用辯證思維來詮釋宗教與社會矛盾。揭露某些邪教套路地講解都成爲衆人追捧地對象。別看日本地方小。利用宗教當幌子地騙子卻不比中國少。而且危害相當嚴重。
這場“講座”的結果不僅是讓《悟空傳》脫銷,還進一步鞏固了我在日本的地位,以前即便是已經被封神的前幾天,我也只能是娛樂文學中不能被逾越的大山,不論我的作品是人深省還是催人淚下,這都只能歸爲娛樂作品的範疇,而當我用居高臨下的態度給日本人補上一堂漢學講座之後,我的定位瞬間從一名出衆的作家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思想家”,得到這個消息的我不禁在想,如果同樣的講座生在國內,我想最多也就是稱呼我爲“新文化的領軍人物”,看來不論日本人在經濟上和技術上多麼領先於中國,本質上卻依然是一個沒有成熟國民思想的畸形,現在的它依然在努力的吸收其他民族的特點以便化爲己用,可是到現在爲止,他們依舊沒能形成完整的思想體系,也許這也算是日本文化的精髓,那就是隻要是最先新的,就拿來用用看,好與壞只有用時間來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