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體重爲1噸的母牛每天只能生產4oo克蛋白質,遠遠不如用同樣重量的細菌繁殖所得到的數量,用酵技術來生產單細胞蛋白,是很有前途的。【】根據科學家計算,每個人一生約需補充1.6噸蛋白質。而由於自然災害和其他原因,全世界尚有不少人處於飢餓之中,他們的蛋白質攝入大大不足,因而造成很多嚴重後果。若能生產大量單細胞蛋白,這種缺乏蛋白質的現象將可以大大緩解。
令人注目的是,用酵法來生產單細胞蛋白,還可以開闢因地制宜、變廢爲寶的新途徑。目前,生產酒精的工廠、生產味精的工廠以及造紙廠排出的廢液,都可以成爲酵罐中的填料,成爲生產單細胞蛋白的原料。生產出來的單細胞蛋白,每千克約含5oo克蛋白質,包含18種氨基酸和B族維生素。倘若建立一座配備有5只各能容1o噸的酵罐的工廠,則每年可以生產5ooo噸單細胞蛋白,這個產量相當於在5萬畝(合33.4平方千米)耕地上收穫大豆的所含蛋白質重量。這對於人多地少的中國來說有着極爲現實的意義,而對於努力推廣環保產業的我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優秀解決方案。
我目送大口朵頤着“細菌”的徒弟喜滋滋的走了,由於實驗的成功,規劃中的工廠正在建設之中,不過這不是我的工廠,而是國家出錢的試驗工廠,雖然規模上不能和我心中的期盼成正比,但是我卻預定了這家工廠未來三年的產能,畢竟我現在太需要食品了。至於替代的方案我就只能選擇現在價格極低的豆粕來充數。
整車整車的香腸和罐頭被運進了火車站的倉庫,它們將在那裏等待最後的旅程,那將是漫長地道路,直到有一天躺在俄國人的盤子裏爲止,守倉庫的管理員或運輸的司機有時候會監守自盜的順出來一些,他們很驚訝的現這些食品地品質相當不錯。這一點從肉塊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瘦肉纖維就能判斷,不過他們並不知到這些東西裏邊連一克瘦肉都不存在,如果說有什麼動物成分的話也就是不多的油脂罷了。
我真是佩服國人在飲食上的天賦,那些真假難辨的東西只不過是一堆香料和澱粉與人造肉結合之後的產物,但是不知內情的人誰也分辨不出來那些清晰可辨的肌肉纖維竟然是大豆製作地,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俄國的年輕一代會像其祖輩懷念美國午餐肉那樣懷念中國地廉價罐頭,也許當他們知道生產工藝之後更加會大罵自己的**,就算真的農業產品咱們種植不出來,可這種工業化糧食難道還會不能生產嗎?有時候政府的執政效率是和意識形態沒有關聯的。
物資已經堆積如山,但是老頭子們還沒有貨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他們的想法,只是我禁不起這麼大筆的貨款被佔壓,更何況我還想多興建兩座酵工廠呢,所以在我和徒弟的軟磨硬泡之下。他們只能先支付我部分地貨款來週轉,不過這也是包賺不賠的買賣,他們自然也不擔心貨物會積壓在手中。反正那玩意的保質期挺長的。就在我還琢磨着怎樣多開幾個品種好擴大國內市場的時候,一個不之客或者說不太熟悉的老朋友卻突然造訪北京直接來到我的辦公室中。
“基裏楊諾維奇,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我有些詫異的打量着眼前的瘦高個子。
他是不請自來地,而且沒有經過祕書的允許就闖了進來,本來保安們是會攔下他的,不過當他用流利的中文大聲叫嚷的時候還是讓保安們猶豫了,跟何況他還喊出了莫斯科特使的身份,我倒是很奇怪一個翻譯的工資怎麼能讓其支付長途旅行的花銷?要知道一個俄國元帥的薪水也僅僅是兩千盧布,現在俄國黑市上一公斤香腸地價格卻高達6o盧布!
“當然不是東風!”他用黑色地幽默回答了我。莫斯科在北京的西方:“當我走進北京地時候就清晰的看見了你的辦公大樓,我終於明白他們爲什麼要我來找你了。”說完他很隨意的就坐在我會客用的沙上,並且四處的打量着我這個有點空曠沒過多裝飾的辦公室。
我示意讓祕書去沏茶,當房間內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便用一種嚴肅的表情看着他:“派你來的不僅是盧日科夫吧?”
他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包香菸,這是纔想起來用眼光詢問我這個主人,我示意他可以隨便吸菸,但是他卻將煙放回了懷中,因爲那裏只有一根了:“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在這個年齡裏最聰明的,所以我也不打算隱瞞,我這個人除了偶爾當翻譯之外,平時還有一個工作。”
“你是kgB地間諜吧?”我並不喫驚地說出了答案。
他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其實我早就懷疑盧日科夫有恃無恐地和我做生意究竟依靠地是什麼。任何國家和民族以及他們政體都不可避免地會出現**行爲。只是這在權力高度集中國家死氣沉沉地蘇聯更加地嚴重。我當然也知道原先地那些食品有很多都進入了不少高官地口袋。但這就是生存地法則。老盧從一開始就不擔心有人會藉機難。更不擔心有人挖掘他地祕密。尤其是最後一次通話時。他提到地“老朋友們”!這更加讓我確定一個不滿葉利欽政策地***究竟會包含哪些人。而作爲重點監控對象地我。kgB比任何一個俄國人都瞭解我地實力。
“說吧。你這次究竟想幹什麼?”我決定不和他兜***。我們都是聰明人。知道對方底細之後完全沒有必要再拐彎抹角。
這時房門再次打開了。不過端着茶盤地不是祕書而是徒弟。她地身後還跟着趙宏林。作爲一個特工。基裏楊諾維奇根本沒有對徒弟地出現感到喫驚。反而是對自己地同行點頭示意。趙宏林也沒有廢話。走過來掏出香菸爲對方點上。
他愜意地吸了兩口。然後纔看着我地眼睛說到:“其實蘇聯地垮臺並不會讓我很傷心。反正都是俄國人。我不在乎爲哪個政府賣命。但是現在地他們似乎都不能讓我和我地家人不再爲食品愁。所以和我有着同樣想法地人就想到了你。”
“究竟是些什麼人?”
這次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真是好茶呀,雖然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能享受到這種極品茶葉,但是我想他們並不會爲了購買飲料就排一整天的隊吧?很多有識之士都認爲中國同志的經驗是可以借鑑的!”
我已經大概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了,雖然還是很隱晦,但是他說的很清楚,不滿現政權的人要政變!而且他極有可能就是被派來的說客。
“對不起,我對生意之外的事情並不敢興趣!”熟悉這段歷史的我當然知道他們會失敗,因爲軍隊的基層已經徹底的無黨派化,甚至在當時退*黨成了一種時髦,不能控制住國家機器的政變者能有希望嗎?
他聽了我的回答卻笑了:“那麼我知道了你想給我的回答,現在我來談談我們都熟悉的盧日科夫究竟有什麼想法吧。”
“也好,如果那位受人尊敬的老人有什麼需要的話,我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可以幫助到他的,不過中國人有個習慣,很多生意都是在酒桌上敲定的,雖然我不飲酒,但是我想你不會介意入鄉隨俗吧?”
他真的很餓,這不是生理意義上的那種飢餓,畢竟來中國之後他還是能喫飽飯的,但是作爲一個跑腿的基層工作者,就算自己的頂頭上司大國難財也不會給他剩下什麼殘羹,所以見到滿桌子的香腸與罐頭時,那種由內心深處深處引的讓他很沒形象的狼吞虎嚥起來。酒桌上沒有外人,只有我和趙宏林這兩個去過莫斯科的知情人,所以他不用顧及自己的形象,而我也沒有準備什麼豐盛的中國式菜餚,只是拿着準備交易的產品讓他試喫,至於酒更加簡單,乃是北京最常見且廉價的二鍋頭。
我和趙宏林都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風捲殘雲般吞下兩個一斤重的罐頭然後如同喝水一般灌下半瓶酒,就在我覺得他似乎是喫飽了的時候,卻現眼前的大個子已經淚流滿面:“我們造出的核彈頭足以毀滅整個世界……可我們卻不能讓孩子喝到足夠的牛奶,我們的裝甲集羣讓整個歐洲都瑟瑟抖……可駕駛坦克的士兵卻不能養活自己的家人……”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面前這個抱着酒瓶子哭得如同孩子一樣的九尺男兒究竟在內心中有着怎樣的憤懣?他的樣子搞的我和趙宏林面面相覷,如此表露自己的心機,這在談判時會很不利的,難道眼前這個特工出身的傢伙不知道自己的失態會造成嚴重的損失嗎?一個曾經效忠於kgB的特工竟然不在乎自己政府的垮臺,可見現在的俄國究竟面臨着怎樣的危機。而我只能在心中嘆口氣:“我是一箇中國人,如果不利用你們軟弱的時候賺錢,那可真對不起自己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