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竟然會看上宮城這個傢伙?
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新聞,老媽和小姨都連忙道喜,就連兩個小丫頭都在一旁起鬨,搞得宮城面紅耳赤的坐在那裏一個勁的傻笑。【全文字閱讀】
半天沒有見他有離開的意思,我不客氣的說道:“又打算在我們家蹭飯?”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這不是來報喜了嗎!”
你報的是誰的喜啊?這傢伙蹭飯都蹭出理來了:“你來不僅是爲了告訴我終於有人肯喫虧上當的“收養”你了吧!還有什麼事就快點說。”
“你這嘴巴還是這麼缺德!”他看看屋子裏已經沒有了大人,只剩下兩個小姑娘在看中央臺放映的《時空要塞》:“你走了以後,我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收購企業,但不是很順利。”
“哦,那又怎麼樣,不順利就接着努力呀!”
他白我一眼繼續說道:“我現在只是買下了一個小型的食品加工廠,等你的姨夫回來後我會和他商量具體的細節,但是你要求的遊戲公司就不這麼順利了!我找了很多這樣的小公司,但是沒有一家看上去能被我們收購,所以我列出了一個表格,你自己決定吧。”
我打開他所謂的表格快的瀏覽着,沒有幾家公司是我所熟悉的,但是當我看到最後的時候,一個名字闖進了我的視線:koeI光榮!
“這個公司能收購過來嗎?”我十分期待的看着宮城,希望他能豪不猶豫的點點頭。
可惜他讓我我失望了:“這個有困難,他們剛剛售了一些遊戲,公司的業績正在直線上升,恐怕很難說服他們將公司賣給我們!”
“是嗎……其實就算不能收購入股也是好的!”我還沒有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我可以試試,但是你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我無奈的點點頭,如果真的能讓《三國志》系列在我的手中誕生當然是一件好事,可惜我身邊的人沒有計算機方面的人才,不然我早就自己組建公司了。
宮城的話開沒有說完:“《天空之城》正準備開始製作,上影廠方面對這個劇本很感興趣,已經組建了一個專門的製作團隊,不過我們也付出了大陸行權的代價讓他們同意咱們的人員去實習!”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雖然不能指望一部電影就能改變人們的觀念,但是隻要開始了,就一定有成功的一天。
“你替我問問他們,我可不可以參與作曲與畫面設計?”
這部作品既然不再是宮崎駿的,那整個風格一定會產生很大的變化,所以我只是希望能讓它儘量的原汁原味。畢竟久石讓的配樂纔是這部片子的點睛之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這可不像你啊!要是放在以前你一定會直接問對方是同意我們的要求,還是我們另尋他處。你怎麼變得這麼多啊?”
你哪知道啊,這種糗事還是爛在肚子裏吧。
“你讓我創作新作品又是怎麼回事?”
他表情有些扭捏的說道:“咱不是要結婚了嘛,我向她誇口說你一定會爲了我們創作一部新作品……”
“噢,歡迎你下次再來,門在那邊!”我轉身做出送客的姿勢。
這傢伙也太可惡了,他以爲我這裏可以隨便的批作品啊!這種海口你都感誇,下次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呢!
“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好不容易可以結婚了,要是讓你破壞了我可怎麼辦啊?”他賴皮的抱着我一個勁的乾嚎。
“你放開我,快放開!你找不找老婆也不能怪我呀,誰讓你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答應的!再說不是有《天空之城》嗎,你應付一下不就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她已經看過了!”
你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了,爲了釣女朋友竟然連還屬於保密狀態的劇本都給人看了,要是泄露出劇情動畫版還怎麼賣呀!
“什麼人能把你迷的連基本的準則都忘了?”
他搔搔頭說道:“其實是澤江的大學同學,可能是一直忙於工作所以忽略了個人感情,這不是讓澤江把我們撮合到一起了嗎!”
日本的女人因爲忙於工作而沒有結婚?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後到並不新鮮,可現在絕對是鳳毛麟角。
“她到底是做什麼的?什麼工作讓她這麼癡迷?”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知道她在美國的電腦公司裏做個程序員,因爲受到歧視最近纔回日本。”
“什麼?你說我未來的嬸嬸是個程序員!”
我閃亮的雙眼讓宮城直冒冷汗,因爲他知道自己又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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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邊偷聽的姐妹倆小聲的嘀咕着:“姐,小風喜歡的程序員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
“那程序員長的漂亮嗎?”
“不知道,應該漂亮吧?”
“哼,我討厭程序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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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就要敲響了!我即將告別1983年迎來1984年,我和家人一起坐在電視機旁欣賞着春節晚會,從這一年開始人們記住了“喫麪條”的陳佩斯和朱時茂,也記住了“小品”這個新穎的藝術形式。
同樣是在這一年,蘋果公司的第一代使用鼠標和圖形界面的maosh個人電腦問世(蘋果機)。我軍在四月份收復老山!我國第一次重返奧運會並且得到第一塊奧運金牌!我們在國慶節舉行了一次盛大的閱兵式……
這樣看來1984年還真是多事的一年,但總的來說都是好事,國家正欣欣向榮的展。
而我們的老光棍——宮城也終於有了展,在我同意爲他另寫劇本的情況下,這傢伙進展神!已經定於下個月結婚。而他的妻子也就是那個電腦程序員同意加入天下集團並負責成立計算機軟件分部。聽到這個消息我心情大好,連忙“創作”了一部中國版的《夢幻街少女》作爲他們的賀禮!
“小風,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給校長拜年!”老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看看掛在牆上的電子鐘,確切地說應該是今天了吧,時間剛好過了十二點。外面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人們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盡情的泄着心中的情緒,無論是快樂還是傷感,舊的一年都已經過去,人們又會爲了新的開始而努力。
“爸爸要點炮杖了。”可欣趴在窗戶邊興奮的招呼我和姐姐。
“離這麼近,不會把新車崩壞了吧?”小姨對丈夫放鞭炮的地點很是擔心。
姨夫因爲反日的情緒沒有買日本車,所以一直開着破吉普,但是去年第一輛“桑塔納”在上海下線,標誌着我國的汽車工業開始和國際接軌,所以姨夫也緊跟潮流的購買了一輛,當時還在縣裏造成了轟動。
看着不斷幻滅的火光,我心中感慨良久,要不是王校長的當頭棒喝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也許擁有很多這個時代不曾見過的知識,但是我卻差點成了“知識”的奴隸。對此我的確應該感謝這個被我詛咒了幾十年的老傢伙,因爲他我纔沒有成了嘴臉醜惡的暴戶……
“小風啊,快回去睡覺吧,明天你還要和媽媽出門呢!”老爸將我抱了起來。
老爸也終於當上了遠山縣歷史上最年輕的副縣長,雖然是個沒有多少實權的職位但是畢竟級別在這裏擺着,所以比以前更忙了,宮城將生產設備從日本拆回來之後還沒有來得及組裝調試,這些都要等到年後他這個副縣長親自主持協調。但是現在老爸就已經開始算計着每年能多增加多少的工作崗位,能消化多少剩餘的糧食……
我們這個小縣城正在悄然的生變化,人們不知不覺間已經品嚐到了改革的好處,聽小姨說不少鄰縣的大姑娘都哭着喊着要嫁到我們這裏……
認識王老頭已經很久了,但是從沒有來過他的家裏,就是上輩子也一樣,畢竟上輩子咱也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人物。看着眼前破舊的小院子你很難將它和那個在學校裏“叱詫風雲”的老爺子相提並論,這裏似乎和外面熱鬧的過年氣氛格格不入,沒有鮮紅的福字與對聯,也沒有滿地的鞭炮屑,只有煙筒中冒出的嫋嫋青煙與嶄新的窗花證明了這裏還有人存在。
“王校長,王校長在家嗎?”老媽沒有敢敲門,因爲她怕這已經朽爛的院門會毀在自己的手上。
“是誰啊?”老頭聲音有些慵懶的在屋中問道。
“是我,李芬。我帶着小風來給您拜年了!”因爲離住房還很遠,老媽只能同樣的大聲回答,否則聲音會被零星的鞭炮聲掩蓋。
“哦,來了!”
不一會,他披着一件棉襖出來爲我們開門,院子不小,很是整潔,牆根底下的葡萄架子下,堆積着清除道路時剷除的雪塊。房屋的外觀也給人一種年久失修的感覺。
“沒想到你們大年初一就來了,我這裏還亂得很,別見怪啊!”他一邊說着一邊推開房門,將我們請進屋裏。
哇!這豈止是亂,簡直就像剛剛遭到龍捲風襲擊!除了兩張摺疊椅上面還算乾淨之外,其它的地方無不被見縫插針的塞上了書,很多書都夾有大量的書籤,從外觀上判斷應該是經常被翻看的。屋中沒有像樣的家電,我只在窗臺上看見了一臺沒了天線的收音機。
簡直是難以置信,這就是一個校長的家!
“跟你們比不了,我老伴和孩子去世的早,孫女的年歲還小,讓你們見笑了!”王校長的口氣永遠是一種調侃的感覺,就像他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再次環視周圍,一幅蒼勁有力的大字掛在牆上,但是並沒有被裱糊起來。
“狂風塑傲骨,暴雨沁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