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南翔已將她放到牀上。激憤的她正欲掙扎喊叫,卻被南翔快速點了**道。她的身體立時僵住,焦急欲喊,卻發現口不能言,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可惡!該死!這個邪惡的皇帝,今兒個本姑娘算是栽你手裏了。
對上她那睚眥欲裂的眼神,南翔狠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朕怕你胡亂喊叫驚動了宮人。”說罷,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睡一覺吧,**道一個小時後會自動解開。”
見南翔出去,貝雪緊繃的神經漸漸緩和下來。暗恨:好你個南翔,害我坐了一夜,現在大發善心了,別以爲我會感激你!
站在朱壁宮牆內抬頭望去,那片廣闊無垠的碧海雲天都成了方形。貝雪幽幽嘆了口氣,這裏雖然錦衣玉食,可她最渴望的還是自由自在,信馬由繮的日子。真不知這宮闈生涯何時纔是個盡頭。
寧露從身後過來提醒道:“娘娘,今日太後精神不錯,各宮裏的妃嬪都去給太後請安了,娘娘咱們是不是也要”
貝雪知道自己在這深宮裏是替尹淑妃活着,所以她該做的事,自己就得去做。輕輕把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別於耳後,點頭道:“好,準備準備,咱們也不能被別人落下。”
不習慣一出門身後便跟着一幫人,她只帶了機敏穩重的寧露前去太後住的慈安宮。
轉過上林苑聽雨軒的迴廊,遠遠便見斜刺裏的芙蓉樹下,一個女子帶着兩名宮女向她們的方向徐徐而來。那女子長的秀氣白淨,弱質纖纖,身穿一襲蔥心綠的八幅羅裙,鬢邊銀簪上垂下的米珠流蘇,隨着她輕緩的步調左右搖曳,秀美中增添了幾分靈動。
最與衆不同的是,她見到貝雪,並不像其它嬪妃那樣如見瘟神般慌忙躲避,而是大大方方迎面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嬪妾見過淑妃娘娘。”
她的舉動令貝雪深感意外,雖然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但也對她有了一份好感。
寧露見貝雪看到眼前女子一臉地茫然。也不覺奇怪。後宮女子多如牛毛。別說是不常和妃嬪走動地尹淑妃。就是皇上。除了幾個常寵幸地。其它那麼多都拉出來。多半也叫不出名字。
於是沒等貝雪問。寧露便貼心地上前低聲提示。“娘娘。她是柔夷軒從四品地傅婉儀。”
驚歎寧露機靈地同時。貝雪還是端着架子。抬手展顏道:“傅婉儀不必多禮。”她站直身子。低頭保持着一副恭謹地樣子。
看她走地方向也是去慈安宮。貝雪和顏悅色道:“聽說太後身子骨好些了。本宮正欲給她老人家請安呢。傅婉儀和本宮一塊去吧!”
她莞爾頷首。“嬪妾尊命。”然後規規矩矩退到一邊給貝雪讓路。
本打算一路和傅婉儀說說話。看這架勢。不由感嘆。自己是正一品。她是從四品。這中間差着幾級。就連走路。她都得跟在自己身後。這話怕是也沒什麼好說地了。
太後的慈安宮座北面南,面闊九間,有宮女引領,穿過層層飛檐捲翹的院落,最後進到太後寢殿。
屋內滿是濃烈的草藥氣味,貝雪輕蹙眉頭,緊走兩步和傅婉儀屈膝給太後請安。
“臣妾尹氏”
“臣妾傅氏”
“給太後孃娘請安,祝太後吉祥,福壽安康。”
“起來吧!”太後的聲音暗啞,沒有多少底氣。
站直身子,貝雪仔細觀瞧,只見太後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已白了近半,端正的容顏帶着病態,卻絲毫掩飾不住眸間的精光。
塌邊,太後的外甥女,剛進宮的珍婕妤,身穿杏黃色蘇繡折枝葵花襦裙,妝容精緻,眉宇間透着一股子飛揚跋扈的傲氣,正坐在塌邊親自給太後揉捏着雙腿。
抬眼看到貝雪也沒起身,微微點頭,算是見過禮了。旁邊先來一步的馮昭儀和姚貴嬪,這時也給貝雪屈膝福身,貝雪趕忙將其攙起。
雖說太後精神好些了,但仍是病懨懨的一臉倦容。她伸手揉揉太陽**喚道:“珍兒,快來給哀家揉揉,哀家頭又痛了。”
珍婕妤立即停止了揉腿,讓太後斜倚着自己,貼心的爲其揉起了太陽**。
環視着眼前正值青春年華的美貌妃嬪,太後想起了她的心結,幽幽嘆道:“誒,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轉眼哀家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皇上登基不久,雖然以前昭容娘娘懷過一個子嗣,但算了,不提她也罷。”
昭容娘娘是誰,貝雪不知道,猜想多半是失了寵的妃子。
這時太後的神情有些傷感,繼續道:“你們現在都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當竭力多爲皇家誕育子嗣纔是,也讓哀家早日抱上皇孫,安享天倫之樂。”
屋內嬪妃聽聞此話,皆施禮道:“臣妾謹遵太後教誨。”
太後似是累了,閉眼默默片刻,又睜眼看着貝雪,意味深長的說:“後宮暫未立後,你是正一品的淑妃,馮昭儀也位列九嬪之首,你二人要攜手打理好後宮事務,爲皇上分憂纔是。”說完,籲了一口氣,向衆人擺擺手,“全都下去吧,哀家累了,想睡一會兒。”幾位嬪妃一併退了出來。
正欲分手之際,珍婕妤突然看着馮昭儀問了句:“姐姐,聽說皇上昨晚翻了你的綠頭牌?”
好端端的,不知她爲何做此一問,馮昭儀盯着她,“是啊,怎麼了?”
她用手指絞着衣裙上的絲絛,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那皇上何故半夜三更去了淑妃娘孃的紫雲宮呢?想來定是你沒服侍好皇上吧?”她好像是在開玩笑,可話語中帶卻着奚落嘲諷的意味。
雖然珍婕妤比馮昭儀在位份上差了一級,但她是太後的親外甥女,皇上的親表妹,所以位份雖然不高,但有這層關係誰也不敢小覷,得罪了她。
她這個人平日就心高氣傲,說話口無遮攔,能對馮昭儀說出這翻話,大家也不覺奇怪。
當着衆嬪妃的面,這話深深刺痛了馮昭儀的心,也讓她丟盡了臉面。她面紅耳赤的指着珍婕妤:“你”
大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真怕她一個忍不住,倆人再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