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悠閒地日子
“喂,你們說學校是不是抽風了?”何陽看着主席臺上掛着的巨大橫幅冷冷的說。
“太誇張了吧?”國嬈跟着驚歎。
“不管他了。咱們只用聽張老師的安排,讓咱們坐咱們就坐,讓站就站,只希望老師們的講話能簡潔一點,別讓咱們在上面丟人現眼的。”雷鵬陰着臉說。
讓我們如此無語的原因是,我們是同意參加開學典禮,也同意給學弟學妹們做個表率,但是,誰也沒想到學校會把場面搞得這麼大,不但在主席臺上掛了一副巨大的條幅,上面寫着“歡迎我校資優學生回校演講”,操場四周還掛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條幅,分別寫着我們的名字,在主席臺上還給我們留了一大片位置,臺下每一個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我們,搞得我們簡直像被參觀的猴子一樣。
“算了,沒有讓咱們帶着家長一起來參加我覺得已經夠謝天謝地的了,反正丟人現眼也就這一次,忍着吧。”我淡定的安慰大家。
“呵呵,咱們還只是被人當猴看,雷鵬還要給參觀咱們的同學們發表演講。比咱們還慘。”雷新幸災樂禍的說。
“閉嘴!再說一句我就讓你替我上去!”雷鵬咬着牙說。
在我們的期盼中,開學典禮終於開始了,學校的領導們果然秉承了所有領導講話必備的優良傳統,那就是時間長,不管有話沒話,哪怕東拉西扯也要拖上十幾分鍾才下臺,好像發言不能讓大家昏昏欲睡的話,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一樣。瞧,我邊上的何陽已經開始打盹了。
我偷偷的擰了他一把,他猛然驚醒差點叫出聲來,好在及時想起身處何地,硬生生的把尖叫吞了回去。
“喂,你幹什麼?”他不敢有大動作,小小聲的問。
“下面的人都看着你呢,你怎麼睡着了?”我同樣小聲說。
“沒辦法,聽他們講話,簡直比催眠術還要厲害。哎,現在輪到誰了?”
“教導主任剛講完,該張老師了,今年他帶的班一共有十一個人考上重點高中,可算是給他增光了,讓他講教學經驗呢。”
“老張去講話?那不是最少也要半個小時?天!讓我再睡一覺再說吧!”何陽誇張的說。
“你們倆別說了,剛校長看你們幾次了。”國嬈小聲提醒。
我們忙端正的坐好,裝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心中暗暗叫苦:張老師做了我們三年班主任,別的都好,就是嘮叨的嚇死人。也不知道他要講上多久。
果然,張老師滔滔不絕的說了二十幾分鍾,才戀戀不捨的把話筒交還給主持人,下面就該優秀學生代表發言了,雷鵬上臺,簡短的介紹了一下學習經驗,從他接過話筒到發言結束,全程不到一分鐘,好多同學剛準備好聆聽先進方法,卻發現人家已經講完了,不由相顧愕然。
老師們也傻眼了,沒想到雷鵬的講話這麼簡潔,完全打破了他們的安排,好在,雷鵬又說了一句話,纔算是把場給救了過來,他說:“學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們的學習方法我已經整理了一份詳細的說明給了張老師,有興趣的同學們都可以去參考,沒有必要讓大家在這麼熱的天坐在這兒曬太陽。謝謝大家!”
同學們激動了,鼓掌聲和尖叫聲一浪接着一浪。誰也沒想到這位學長這麼給力,竟然無視那麼多領導的意思,說出這麼對味的話來。
經過這麼一鬧,接下來的人們也不好意思繼續長篇大論,紛紛三言兩語結束了發言,匆匆把準備的獎學金髮給我們,總算是在我們的耐心耗盡之前結束了這次典禮。
“雷鵬,你該不是一開始就想好要玩領導們個難看的吧?”王學偉不正經的吹了個口哨說。
雷鵬一言不發,把他準備好的演講稿拿給我們看,完全是一份中規中矩的演講稿,看來他是被老師們的冗長髮言刺激到了,纔會突然來了這麼一手,把領導們都弄得灰頭土臉的。
“那你說的學習方法也是隨口說的?”芳菲好奇的問。
“那個呀,我早就整理好給老張了,咱們的學習方法也不是什麼祕密,我想着,如果有人能按照咱們的方法考上好學校,也算是咱們做的好事吧。”雷鵬解釋。
“好了,不說這事了,還是說說咱們新房間怎麼安排吧。”何陽說。
“我要住樓下,挨着書房的那一間,你們都不能跟我搶。”我第一個說。
“我和芳菲住一間,我們倆住一樓那間主臥室。”國嬈跟着說。
“正好我想住樓上第一間,挨着衛生間和浴室,多方便。”雷新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就住第二間。”王學偉跟着說。
“我隨便。”張付兵很好說話。
“那我們幾個到了之後再挑吧。哎,我準備今天就搬進去,你們呢?”雷鵬問。
他們幾個紛紛表示今天就要過去,收拾一下房間什麼的,最後。只有我和芳菲兩個人明天纔過去。
“那就這樣說吧,我們今天先去,看看有什麼要買的,就先買回來,馬上就要開學了,省的到時候缺三少四的。”雷鵬像個管家婆似地。
第二天,我揹着簡單的行李,連老媽給我準備的被褥也沒帶,和揹着大包小包的芳菲一起,來到了我們將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該不會顏瑋的行李也全讓芳菲揹着了吧?”何陽看着我就背了兩個小包,芳菲卻揹着一個大的離譜的包說。
“去你的,這都是芳菲帶的東西,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包,連這一個都是替她背的。”我把芳菲的包甩給何陽拎着,隨口說。
“芳菲,你把家都搬過來了嗎?”王學偉驚聲說,忙把芳菲的東西接下來。
“我有什麼辦法,我媽非要我帶着,不然就要親自送到學校,我都沒敢跟家裏人說我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要是我媽真的給我送被子,露餡了怎麼辦?”芳菲無奈的說。
“顏瑋呢?你帶的東西也太少了吧?”張付兵結果我的揹包說。
“切!那一天來找房子時,我就仔細看過了。我要住的那間房,應該是原來他們家長輩住的,牀什麼的都是上好的,等一會兒我只用買一個牀墊和涼蓆就行了。其他的東西用得着帶嗎?”我說。
“那你怎麼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國嬈翻過我的包之後說。
“誰說我沒帶?包裏不是有兩套嗎?嘿嘿,其實主要是我自己不想拿,我已經收拾了兩大包東西,明天讓我哥給我送過來。”我奸笑着說。
其他幾人聽到我的話,紛紛鄙視我。
“雷鵬呢?怎麼沒看到他?”我無視衆人的鄙視,泰然自若的說。
“他在樓上呢,那傢伙認牀,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補眠呢!”何陽輕鬆地說。
“呵呵,原來他還有這毛病呢,以前咱們出去玩的時候怎麼沒發現?”我問。
“你也不想想,咱們那一次出去玩,不是累的要死,站着都能睡着,何況躺牀上?”何陽說。
“也對啊,哎,你們誰陪我一起去買點東西?”我問。
他們三個商量了一下,用石頭剪子布的方式決定由張付兵這個輸掉的人陪我,其他兩個一臉幸福的說:“你們去吧,我們會在充滿冷氣的房間裏等你們的。”把張付兵氣的不行。
我拉着不情願的張付兵到附近的市場買了一牀牀墊和一張涼蓆,以及枕頭被單什麼的,爲了慰勞他在炎炎烈日下幫我搬東西,還請張付兵喫了一碗冰粥。
重新回到住處,雷鵬已經補完眠,和大家一起喫起了西瓜,張付兵一進門就撲向沙發,躺在上面裝死狗,我則到我自己的房間裏收拾牀鋪。
我看上這個房間,除了它距離書房最近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的地板和我自己的臥室一樣,都是鋪的木地板,牆體的顏色也是清新舒適,房間裏除了一張牀之外,還有一張書桌,牀頭還有一盞小燈,很符合我這種懶人的風格。房東一家真是很不錯的人,就算是他們要搬出去,還是把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的,東西收拾的很乾淨,我只用把牀鋪好就可以了。
剛剛把房間收拾好,雷新就在門外大呼小叫:“顏瑋,快點出來,今天中午雷鵬請客喫飯!”
我走出房間,隨手把門鎖上,似笑非笑的說:“今天有什麼喜事嗎?雷鵬怎麼想起請咱們喫飯了?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瞧你說的。人雷鵬就不是小氣的人,請客有什麼稀奇的?”何陽說。
“你們還不快點,在磨磨蹭蹭我就改變主意了~~”雷鵬拉長聲音說。
聽到這句話,我們幾個爭先恐後的向門外擠去,就怕萬一動作慢一點,免費的午餐就泡湯了。
在這附近有很多小飯店,大都是爲一高的學生準備的,價格實惠,口味還不錯,周邊各種小商品文具店一應俱全,很是便利。一高實行的是自主管理,並不強制學生住校,所以不少的同學都是在附近租的房子,喫飯也是如此,學校雖然有食堂,但是同學們可以到外面喫飯,所以這附近的小店生意相當繁榮,學生的錢就是好賺。
喫過飯,我們殺回住處,一人找了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歪着,舒服的跟地主老財一樣,如果有個小丫鬟在一邊服侍着就更完美了。
“喂,咱們以後總不能天天都到外面喫飯吧?還是商量一下家裏的家務都是誰來做吧。”雷新半躺在搖椅上說。
“咱們這麼多人,不出去喫你做呀?”王學偉沒好氣的說。
“我做就我做,那有什麼。可是咱們要先商量好,誰洗碗,誰掃地這些問題,先說好,我負責做飯,其他的家務你們幾個分吧。”雷新賭氣說。
“分什麼分,一人輪流一天值日不就行了?”國嬈隨意的說。
“做家務本來就是女孩子的事,讓我們也跟着值日算怎麼說?還是你們幾個承包了得了!”何陽第一個反對。
“想得美,我們把所有家務活都包了,你們幾個什麼都不幹,還真想讓我們把你們當爺養着呀?做夢去吧!就按國嬈說的辦,一人一天輪流。”我說。
“嗤,誰敢在你面前當爺呀,你纔是最大的大爺,我們都是你的小跟班纔對。”王學偉說。
“胡說什麼呢,我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是大爺?說我是女王還差不多。”我一本正經的反駁。
“你還真敢說!照你這麼說,我們都應該匍匐在你的腳下是吧?”王學偉剛喝的一口水噴了一地。
“那到不用,咱們都這麼熟了,我可以給你們和我平起平坐的特權。”我認真的說。
“……我真是服了你了!”王學偉五體投地的說。
“等一下記得把地板擦乾淨,以後不要再做這麼沒禮貌的動作了。”國嬈湊趣說。
“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不活了啦!”王學偉突然開始抽風,模仿起超級怨婦來,說着話,還衝我們拋了一個幽怨的眼神。
“咳咳,王學偉,下次發神經前打個招呼,免得我忍不住用白開水給你洗頭。”冷不防被他刺激到的何陽嗆着了,不停的咳嗽。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還需要多加鍛鍊。鑑定完畢!”雷新好玩的說。
“看你們這麼青春活潑,覺得我真是老了呀!”雷鵬摸着想象中的鬍子,搖頭晃腦的說。
“老爺爺,您今年高壽?”我馬上接着說。
“恩,老夫今年已經八歲了,小朋友有問題嗎?”張付兵忽然給雷鵬來了一個配音。
“八歲的老爺爺,呵呵,太好玩了……”芳菲笑的打跌。
雷鵬惡狠狠的瞪着張付兵,張付兵卻一直笑,根本不把他當回事,於是雷鵬暴走了,起身向張付兵撲去,把他壓倒在地,何陽和王學偉眼見機不可失,馬上跟着壓過去,我一使眼色,我們四個也撲在他們身上,坐在最上面的雷新還蹾了幾下,張付兵在最下面微弱的喊救命,鬧夠了,我們才嘻嘻哈哈的起身。
“你們真狠!”張付兵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拉拉壓皺的衣服嘟囔。
“嘿嘿,讓你嚐嚐被壓在五行山下的感覺,舒服吧?”王學偉奸笑着說。
“我又不是孫猴子,不需要體會這種感受!”張付兵沒好氣的說。
國嬈無聲的笑了半天,艱辛的止住笑,正色說:“飯後消化活動也進行過了,我要去午休了。你們不用小睡一會兒嗎?”
“呵呵,我也要去眯一會兒,你們慢慢玩。”我跟着起身回房間休息。
“你們都走了,還剩我們幾個好乾什麼?”何陽鬱悶的說,緊跟着起身上樓。
其實午休並不適合時間過長,最好是在一個小時左右,睡得時間過長的話,不但不能起到消除疲勞的作用,反而會感覺更累。不過,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懶人說的好:春困秋乏冬打盹,夏日天長正好睡,反正夏天天黑的晚,中午多休息一會兒也沒什麼關係,明天去新學校報到,還要認識新同學,後天就要開始爲期一週的軍訓,再想像現在這麼自在的睡覺,恐怕很長時間內都沒機會了。
這一覺睡得時間真不短,等我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他們幾個正圍坐在銀杏樹下談天,一副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頗有幾分高雅文士的感覺。
“哎,咱們三年的房租一共是多少?”走進了才聽到談話的具體內容,竟然是這麼世俗的問題,跟高雅一點都沾不上邊。
“雷鵬,咱們每個人應該交多少錢?你算一下。”國嬈說。
原來這一羣人聚在一起在談這個話題,我還以爲他們在欣賞美好的夕陽呢,真是白費表情。
“顏瑋,你醒了。”芳菲第一個發現我。
“恩,你們在說什麼呢?”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問。
“哦,我們正在計算每個人應該給你多少錢呢,雷鵬,算出來沒有?快點說呀!”何陽催促。
“切!你們幾個真俗,不過我喜歡!”我說。雖然我有點錢,但是不希望我的朋友是因爲我的錢才和我交朋友的,我也不想讓真正的朋友因爲錢的問題和我產生隔閡,他們能夠不因爲我有錢而巴結我,又不跟我疏遠,我真的很高興。
“算出來了,一個月五百,三年房租一共是一萬八,咱們八個人,平均到每個人身上是2250,咱們七個每人給顏瑋2250就行了。”雷鵬說。
“不是還有押金的嗎?”芳菲問。
“押金的錢我出就行了,只要咱們不破壞這裏的東西,等咱們退房的時候押金還會退的。”我解釋。
“大家今天都帶錢沒有?帶了的話,就把錢給顏瑋吧。”國嬈說。
“去!這麼多現金,你們就讓我拿着嗎?存到我卡上吧。”我說。
“說的也是,總不能讓顏瑋天天帶着一萬多塊錢溜達吧,你的卡呢?”何陽頓住正要掏錢的動作。
“好像是在你的包裏吧?我去拿!”芳菲積極的說。
“來,把你們三個的錢給我,我們幾個去把錢存上,順便買點東西回來喫。”雷鵬說。
“那我也跟着去吧,看看咱們還缺什麼,今天晚上就讓你們品嚐品嚐我的手藝。”雷新跳起來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