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長老怒吼一聲，氣得渾身都在顫抖，脖子都紅了一片。
他眼底一片紅。
“這點恩情對於明川來說有什麼記住的必要嗎？你之前都對他做出那麼多過分的事兒了，他從未和你計較，現在就相當於是抵消了，你懂不懂？”
“我們日後或許和他不會再有更多的交集了，他絕不會記住我們的，而看他如今這個發展趨勢，他未來定是個不容小覷之人……”
“沐瑤瑤，你太糊塗了！！”
長老吼得沐瑤瑤一愣一愣的。
她臉色微微有些白，身形略有不穩，手指緊扣着衣襬，倔強咬脣道：“他……他厲害他的，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宗門如今已經是在強者之巔了，根本不需要懼怕什麼！我不理解，不理解爲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如此想要巴結他，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沐瑤瑤越說越忍不住內心的憤怒，整張臉都變得洽白一片。
而她緊攥着的拳頭此時指尖已然發白了。
看她這副模樣，長老忍不住連連搖頭嘆氣：“沐瑤瑤，你貴爲宗門聖女，是我們宗門的天之驕子，可你爲何如此愚蠢，連這些都無法分辨？”
“你這樣日後我還如何放心把宗門交與你去打理？你要如何帶着我們的期望管好宗門內的人？”
長老此話一出，沐瑤瑤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臉色不太好看，嘴脣也白了一片。
長老這話讓她頓時倍感無力。
她看向了坐在另外一旁的宗主，眼神裏帶着幾分灰敗。
“宗主，您也是這麼想的嗎？”
宗門沒有說話，可那雙平時看向她帶着溫柔的眼神，此時已然冷卻，變得無比冷漠。
讓沐瑤瑤光是瞧上一眼都覺得渾身發涼。
她咬着脣瓣低下頭，不敢再去與宗主直面了，此刻心裏都布着一層冷汗。
她清楚的感覺到宗主的目光從她身上轉移開，眼裏帶着濃烈的失望。
目光雖然不在她身上了，可卻仍舊讓她渾身難受。
半晌後，才聽到宗主開口。
“行了，這件事不做也已經做了，當下不是繼續責怪瑤瑤的時候，還是想想如何跟明川拉進關係吧。”
“收拾收拾，把宗門內的寶物都帶上，我親自帶瑤瑤去見明川。”
什麼？！
沐瑤瑤聽到這話的瞬間臉就白下來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宗主，心裏各種不是滋味。
“宗主……您要是去看了明川，這不是自降身價了嗎？我剛纔都說了，這……”
“住嘴！”
宗主聲音驟然冷下來。
她目光森冷的看着沐瑤瑤，“剛纔長老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去？”
“如今我們補天聖教只是表面看着風光，實則底下的弟子已經一代不如一代了！再這麼繼續下去，我們隨時都會被其他宗門刷下去的！”
宗主一句話，頓時讓沐瑤瑤愣在原地。
她瞳孔幾次收縮，想了許久之後才發現，宗主和長老的話是對的……
她不能因爲個人討厭明川，就完全不管宗門的死活。
否則，這樣就算是她以後接手了宗門，得到的也根本就是一片空……
想到這，沐瑤瑤幾個深呼吸，壓下心底的不快，捏着拳頭，深呼吸。
半晌後才抬起頭，朝着宗主咧出一個難看的，苦澀的消息。
“我知道了，宗主，長老，你們放心吧，弟子知道錯誤了，我不會再隨意任性了……”
“明川那邊，我會親自去給他道歉……”
宗主再次打斷了沐瑤瑤的話：“道歉已經沒有用了。如今明川被葉褚涵哄得團團轉，他只跟清風羽毛的關係相近，你的道歉對他來說是無關痛癢的。”
“我只能親自前去，將這些禮品送上，望他能念在這些的份上……”
宗主沒有繼續說完後面的話，可大家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沐瑤瑤深深地，羞愧的低下了頭，眼底劃過幾分不甘心的淚水……
既然如此，她只能爲了宗門犧牲自己了……
沐瑤瑤低着頭，看着自己身上菲薄的紗裙，心裏有着幾分酸澀。
嘴角的苦，看着都快要溢出來了。
“好……辛苦宗主了，那我們走吧……”
她最後隱忍着說出這句話。
宗主與諸位長老看了她一眼，都不免露出了幾分心疼。
他們自然是知道自己孩子心中的傲氣的。
他們也心疼一向驕傲的沐瑤瑤如今被打壓成這副模樣。
但是……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們不像簡寧和蘇御澤那幫人，一開始就跟明川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既然如此，他們現在就要利用好這個機會，才能夠往上層走。
念及至此，宗主收回了自己心疼的目光，領着沐瑤瑤朝外走。
“走吧，去找明川。”
沐瑤瑤低着頭，跟在了宗主的身後。
後方還跟着幾個帶着昂貴禮物的手下。
窗外黑夜茫茫，繁星滿空。
一顆又一顆明亮的星星照亮了前方的路，卻並沒有照亮沐瑤瑤的心。
她只感覺自己好像距離無邊的黑暗越來越近了……
這種感覺，讓她的心無比的慌亂，她卻無法甩開這種慌亂。
……
第二天。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四合院內，昨晚的四個人喝的七葷八素，可今天還要強撐着各自做事兒。
上官馨最早離開。
天色還沒完全大亮，周圍都還被一片白茫茫的霧氣籠罩。
上官馨就打着哈欠，帶着一身的酒氣，率先起牀，推開門。
門外，她的手下已經等候她許久，見她出來後，都乖順的對着她恭敬低頭。
“上官將軍。”
上官馨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和脖子，隨意地對着兩人點點頭。
“辛苦你們了，在這守了一晚上吧？”
二人搖頭：“不辛苦，無妨。”
他們說着便幫上官馨拉開了車門，邀請上官馨上車。
上官馨倒是也沒在意多餘的，徑自上去。
就在車子即將準備發動離開這小巷裏時，她突然看見前方傳來了一道白茫茫的霧氣，緊接着幾道倩影便出現在她眼前……
上官馨挑眉。
“大早上的，哪來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