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少管所西南角有一處三間屋的小院,院牆有兩米左右,由於年代已久牆上的白灰已經斑駁一片了,院子收拾的乾淨利落,靠東牆角種了點豆角、茄子和辣椒,由於水分充足,看上去碩果累累。
“老爺子,老爺子在嗎?”
大門外響起了古春洪亮的聲音,只是這聲音比平時有些急躁。
“叫魂呢?我還沒耳聾。”
從堂屋走出來一位精神矍鑠,滿面紅光的老人,留着山羊鬍須,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匆匆走進來的他。
“嘿嘿……”古春站在臺階下仰着黝黑臉淺淺一笑,神色突然變得異常凝重起來,抬腿走進了堂屋,然後就把玉佩之事向老者講了一遍。
聽完古春的講述,老者眉頭緊皺,沉思了一下,而後說:“把那枚玉佩拿來,我看看。”
“聽死者家屬說,並沒有在死者身上找到那枚玉佩。”
古春看着老者一臉凝重表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唉……不知道下一個遭此噩運的會是誰?我剛入門的時候聽我師父說過,有一枚流落到民間的玉佩貔貅掛件浸染了一位惡貫滿盈且精通巫蠱之術道士的鮮血,他死後只要佩戴過那枚玉佩掛件的人,也就是說只要沾上“人氣”就會厄運連連,有的暴病身亡,有的突然遭遇橫禍。沒想到那個巫蠱掛件還流傳在世上。”
老者緩緩地靠在了躺椅上,用手捋了一下灰白的山羊鬍須道。
“老爺子,這,這是真的……”
聽完老者的敘述,古春拿在手裏的香菸差點掉落下來,一臉的驚愕。在這之前,他是絕對不相信有什麼巫蠱之說的,可現在從眼前這位縱橫江湖七八十年的老爺子嘴裏說出來後,也不得不相信了。
“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老者抬手推開了他遞過來的香菸,從茶幾上拿起了旱菸袋剛放到脣邊,突然又拿了下來,問:“你是說有一名囚犯看見了那枚玉墜掛件散發出來的幽綠的光線?他是誰?”
“他叫劉洋,就是進來沒多久的那個手刃四名男子性命的殺人犯。”
古春拿起茶幾上的火材給老者點着了旱菸。
“哦——我知道了,從那小子進來的第一天我就主意到他了,是和其他的少年犯人不一樣。”老者“吧嗒吧嗒”抽了幾口,腦子裏浮現出了那個高高瘦瘦,總是沉默不語的少年,募然,他雙眼露出了幾許讓人琢磨不透欣喜的光芒。
老者叫上官雲天,到現在的九七年已經是九十一歲了,一聲無兒無女,少年時經人引薦拜了百重門第三十二代的掌門人爲師,學有所成後,在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代縱橫江湖數十載,結交了不少江湖豪傑,民國時期殺富濟貧,做了很多的正義之事,解放後因爲受他人誣陷蹲了十幾年大牢。
直到晚年一次偶然的機會才和古春相識,並在這裏安頓下來。
……
劉洋來到少管所有一段時間了,心裏一直牽掛着秦紫菱,也不知道她在孤兒院生活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她?是否能喫飽?
這天上午,劉洋正和其他犯人一樣剛從政教室裏學習完出來,一名獄警告訴他,有人來探視。
得此消息後,他懷着喜悅之情來到探視室,看見端坐在椅子上安然無恙的秦紫菱,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當秦紫菱看見戴着手銬走進來的劉洋時,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忽閃忽閃的凝視着他,瞬間,眼淚奪眶而出。
劉洋看到她悲泣的樣子,萬分的心痛,站了起來想去走近他,可卻被一旁的獄警攔下了。
“別哭了啊,再哭就變成花臉貓了,今天沒上課嗎?”
劉洋強忍着內心的酸楚衝着她淡淡一笑,隔着長方形的桌子緩緩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洋哥,你在裏面怎麼樣?都是因爲我,你才被關進大牢的,都是我害了你啊!”
秦紫菱抹了一一把眼角的淚水,哽嚥着。
“不許你再說這些話了,如果讓我再重新選擇一次,我也會殺了那四個人。你瞧,我在這裏比在外面強多了,有喫有喝的,還有睡覺的地方。”劉洋說的也是實話,對於他這個流浪兒來說確實是這樣。
“可,可……只是你以後要受苦了!”秦紫菱說起話來像個小大人似的。而後,她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低下頭拿起擱在腿上的紅布包,從裏面拿出了兩本書,一本是初三的語文,一本是數學。
“這兩本書是我找別人借的,給你,你在裏面一定要好好學習,等你出來了,我們一起考大學。”
就在劉洋正要接過來時,站在一旁一臉嚴肅的獄警走了過來,拿着兩本書仔細的翻閱了一下,才點頭同意讓劉洋收下。
“好的。紫菱,你上了初三以後課程就忙了,就別來這裏了,好好地學習,聽到了嗎?”
劉洋從心裏還是希望她能經常來看自己,可是又擔心這樣會讓她分心耽誤她的學業,只好忍痛勸慰道。
時間在兩個人的聊天中過得飛快,不一會兒探視的時間到了,劉洋在獄警的催促下站了起來,衝着秦紫菱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便跟着獄警回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