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新聞裏,臉色蒼白慘淡播報員正緊張兮兮地報到着國際新聞:
“因爲核彈的陰雲籠罩全球,現在全球各個國家和地區的市民都產生了恐慌心理,大量市民掀起了搬遷和轉移的浪潮,不少城市的居民都開始轉到地下避難所,以期望躲過核彈的危機上海市的白領市民已經開始成羣結隊地轉移到水下基地,現在情況非常混亂”
“接下來讓我們的記者來採訪一下上海市市民。”
電視上出現了一羣在城市的燦爛燈火之下排成長龍等待着乘坐潛水艇下海的居民。那些居民推推嚷嚷地站在一座橋墩上,面色焦慮,一個個都提箱拉櫃,偕老帶幼,穿着厚厚的服裝。
一名戴着眼鏡的容長臉記者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叫住了一名穿着西裝高領、模樣端正的女青年,問道:
“請問爲什麼你們都排隊乘坐潛水艇?”
那名西裝女子看了看鏡頭,然後滿臉憂慮地道:
“躲避核彈唄。還能怎麼辦。”
記者繼續問道:“你們覺得躲到水底下會安全一些是嗎?”
西裝女子黛眉如蹙,不太確定地說道:
“這個應該會安全一些吧。我聽別人這麼說的。水下總比岸上要安全。”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排隊的呢?又在這裏排隊多久了?”記者繼續問道。
“新聞報道了那個消息之後,我就整理了家裏的東西,帶着我的女兒寶寶和我母親來這裏了我們已經排了十個小時我們擔心來晚了水下避難所會人滿。”
西裝女子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恐懼。而她的身後,則是大批大批的居民,每個女人的臉上都是寫滿了驚懼和害怕。甚至還有不少的小孩子又哭又鬧,拉着母親的手在電視畫面裏倔強地撒嬌着。
看着電視上一片混亂的畫面景象,我有些震撼莫名,剛纔在國安部局裏的時候我還沒有感受到情況的緊急,但是此刻卻全部感受到了。
慌亂的人羣、哭叫的小孩、焦慮的表情這還沒有完全天亮情況就亂成了這幅樣子,要是等到了天亮,恐怕居民會更加糟糕吧。
接下來,電視又報道了其他省市的情況,不少大城市的居民都已經開始疏散避難,帶着家眷朝着鄉村、僻遠的山窩裏躲避核彈頭。其他的一些城市居民則是躲到了城區的地下避難所,場面可以說是亂到了極點。
儼然一幅末日來臨的景象。在覈危機的陰雲之下,整個世界的秩序都在迅速地瓦解着,民警保衛人員、巡警、交警集體出動在街道上維持着秩序,可儘管如此,面對無數逃竄的居民,她們還是那麼的無力
末日的景象播報了差不多有十分鐘之後,電視上的畫面突然一轉,緊接着,畫面跳回到了主持人身上,女主持人手裏拿着稿子,嚴謹地說着:
“現在插播一則最新報道!國安部剛剛透露了一則重磅消息。國安部代表人國安部部長公開消息宣稱,在四個小時前,有一名自稱是王勇的男人自告奮勇地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目前已經經過國安部的檢驗確定其是男人的身份!g10多國首腦緊急會議已經通過決議,將由這名叫王勇的男人帶領幾名精英,一同潛入機械帝都,阻止馬白龍和莫蘭小隊的啓動核武器庫的計劃。這真的是一個令人歡欣鼓舞的消息!對於這名叫王勇的男人,我們對他的所有消息都是謎。我們不知道他來自哪裏,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有過什麼樣的身世故事,但是我們可以確定,他是除了馬白龍之外的第二個男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出現的第二個能夠進入機械帝都的男人!據說他是自告奮勇提出前去機械帝都的,我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雖然爲了保證行動的隱祕性王勇的動向沒有公佈,但是,我們要感謝這位敢於揹負整個人類命運的男人大家請記住他的名字。他叫王勇!”
說着,電視畫面上,居然還出現了一張我的照片,一頭黑髮,容貌不算俊秀也不算太難看,跟馬白龍那種明星級別的臉蛋差距不小,但是比起馬白龍,我最大的優勢在於我的男人相貌比較突出,容易辨認。比起馬白龍那俊美到已經男女難分的容貌,我的面容和女人之間的差距更大,讓人一看就覺得我不是女人。
“王勇?!”
一個不算寬敞的房間裏,六個女孩正齊齊地坐在沙發前,坐在中間的一個面向柔和溫婉的長髮女孩發出了一陣驚呼。
“墨子姐難道王勇他”小太妹坐在墨子的身旁,她轉過頭去看着溫婉女子,一張嬌俏的小臉上也滿是驚愕之色。
“應該是他。”一道平靜而清冷的聲音響起,冰山美女許香涵放下了手裏的菸蒂,輕輕地在菸灰缸裏捻滅,如同冰塵一般的美眸定定地看着電視屏幕,面色略顯蒼白和沉重。
“王勇她去機械帝都了?”清純妹張佳佳坐在冰山美女的身側,掩着小嘴驚呼不已。
“好像真的是這樣他真的去了。”墨子的眼中閃爍着晶瑩的光彩,“之前看到新聞報道的時候我就給王勇打電話了,可是一直沒有打通他好像真的是去p國了。”
“”沙發上的女孩們都沉默了,每個女孩的臉上都不同程度地顯露出了擔憂和凝重之色。女孩們不自覺地低下了眼,眼中流動着複雜的目光,彷彿回憶着什麼似的。
“大家覺得王勇會成功嗎?”憨頭憨腦的黑妞突然問道。
“迦南你怎麼說話呢,王勇當然會成功的啊。他可是男人啊,而且他經歷了那麼多的故事,連黑寡婦都被她打敗了,而且他還學過防身術的他肯定會成功的!”小太妹雙手環胸地道。
“可是我聽說機械帝都索隆多裏面機關重重,有很多可怕的機器人軍團,還有數不清的古代高科技武器,而且莫蘭那些人是不擇手段的恐怖分子啊。”黑妞用手颳着鼻子說道,表情還是很沉重。
“我相信王勇可以成功的。再說,和王勇進機械帝都的,可都是國外的精英士兵,她們肯定能夠阻止那些恐怖分子的陰謀的。”墨子捏着雙拳,緊緊抿着微微發白的嘴脣盯着電視畫面。
女孩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點了點頭,露出了信任的眼神。
“大家一起來給王勇祈禱吧!”小太妹突然一拍手,提議道。
“祈禱?”冰山美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嗯,祈禱王勇能夠得勝歸來啊!”小太妹的眼裏閃爍着熠熠的光芒,“來來,大家一起來祈禱吧!都一起來!”說着,自己兩手抱拳,率先閉目祈禱起來。
看到小太妹閉目合十,墨子和冰山美女相視苦笑,然後,她們也雙手抱拳,閉上眼睛,虔誠地祈禱起來。在三個女孩的帶頭之下,黑妞、短髮妹、清純妹也紛紛閉上了眼,虔誠地祈禱了起來。
六個女孩,齊齊地坐在粉色的綿軟沙發上,在世界毀滅的危機面前,她們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無助。
除了祈禱之外,她們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這一次的機械帝都核武器危機,學校也已經暫時停課了,女孩們只能聚在一起,時刻看着電視上的新聞,等待着那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明天,能夠早一點到來。
一地清色的淚水,從墨子的眼角緩緩滑落,滴落在手腕之上。
手腕上,是一隻卡通手錶。
手錶表蓋上,是一張奧特曼的臉。
同樣的情況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上演着。
香港琴月音私募演藝事公司內。
“演唱會不取消?”馬南南不敢置信地看着琴月音道。“可是,現在情況這麼危急,居民都避難去了,誰會來聽演唱會?”
“就算這樣也不取消。”馬南南的對面,穿着一身青色長裙的琴月音亭亭玉立着,潔白的臉龐上閃爍着堅定之色。
“可是這種時候,根本不會有人來看的。”馬南南陰着臉說道。
“這是我的第一次個人演唱會。我要給我哥送上我的祝福。”琴月音深深吸了口氣,道,“用我能送上的最好的祝福。”
琴月音幽幽說着,她的前方,是一塊大熒幕電視,電視屏幕上,正報道着關於世界上“第二個”男人的新聞。
琴月音葉眉輕掃,輕柔的裙角流轉間,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茶幾上的一張樂譜上。
那張樂譜上,用鮮明的黑體字寫着歌曲的名字:
《祝你平安》
雲南,香格裏拉縣,日月村。
本主聖殿外,一名有着拖地黑髮的白裙女子憑欄而望,東方開始泛起白色的灰暗天幕顯得那麼的陰沉,長髮女子頭戴髮簪,額上有一串雪白瑩潤的珠子環帶,月光般清冷皓潔的臉上寫滿了寂寞和孤單,有種煢煢獨立之感。
“族長,您已經一晚上沒閤眼了,夜這麼涼,您快去休息吧。等天亮後,納西族,獨龍族和苗族的人還要過來商討部落聯合發展的事”長月的身後,一道蒼老的女人聲音緩緩傳來。
“嗯。可是不知怎麼的就是心事不寧,沒法閤眼呢,阿媽。”黑髮如瀑般流動,徐徐轉頭間,長月那一張精緻如玉般的臉顯露出來,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悽楚。
長月的對面,是一個身材矮小,面黃肌瘦,顴骨突出,穿着黑色巫袍的老巫婆,手裏拿着一根老柺杖,她那皺巴巴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
如果三聖女在這裏,一定會認出,她就是當初被掩埋在雪山山洞裏,後來僥倖逃生的老巫婆。
新疆。塔克拉瑪幹沙漠。阿裏不達王國。
一匹白馬在茫茫的沙漠中停立着。高大強壯白馬的身後,是綿延數里的馬蹄印。
馬背上,一名穿着古裝紗裙的女子引繩而坐,她仰頭,遠望着未露晨曦的東方。
一頭雪發在風中緩緩飄動着,清風捲起陣陣塵沙,朦朧了女子那夢幻般的身影。
臉側的白髮偶一向後盪開時,少女左臉上那一枚粉紅色的愛心胎記,在灰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
“聖主大人”幽幽渺渺的空靈聲音隨風飄蕩,遊向遠方,劃過了誰的心頭?
上海市某一幢公寓內。
“王菲姐,都世界末日了,你怎麼還在忙着你的大盤股市啊!”一個戴着眼鏡,打扮着cosplay套裝,手裏拿着一本小說打量着的短髮女孩對一個死守在電腦前,有着一頭傲人長髮和一副傲人身材的紅裙女子道。紅裙女子翹着被黑絲包裹的二郎腿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道:
“你懂什麼?這叫末日商機懂不懂?!現在世界末日要到了,商店倒閉,公司老總都躲山洞的躲山洞,潛水的潛水了!所以呢,大盤股暴跌,股市崩盤,商家都清倉拋售股票,股票市值下跌地比花小懶的胸還平,這種時候不買入,更待何時啊?等末日過去了,姑奶奶我可就要打撈一筆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着,紅裙女子洋洋得意地大笑起來,兩隻手如同螃蟹鉗子一般誇張伸展,狀若瘋狂,笑聲尖銳無比,只是劉海微盪開時,卻露出了紅裙女子那9.6分高分的絕色臉龐。只不過,這個女人笑了半天都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是越小越大聲,聲音驚天動地,如同打雷。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耶穌真主佛陀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我們的女王姐姐徹底瘋了傻了沒救了!該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打電話叫醫生哦不還是直接送去門診部不對還是直接送到精神病去吧!”一個臉蛋略尖,帶着髮卡的女子着急地道。
“遲早兒喲,儂的急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噻,儂又不是不曉得咱們王菲姐的性格。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咎於王菲姐小學的語文老師的後媽的婆婆的鄰居半夜扮鬼玩,把王菲姐嚇得三叉神經短路了,至今還有錯誤跡象噻!”一個懷裏抱着兔子玩偶,頭上戴着兔子耳朵帽,長袖衫上還畫着兔子頭像的女子悠悠地道。
“說到什麼妖魔鬼怪,在我們邪眼電波中二女鬼妹面前,那可都是戰鬥力五的渣渣。”戴着眼鏡的cosplay女孩推了推眼鏡框,斜着眼望向了一個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房間角落裏的白衣女子,那個女子黑髮垂落,髮絲凌亂,衣服裙角和兩袖都極爲寬大,尤其是臉上的兩個黑眼圈格外的明顯嚇人,女子的一張臉略顯病態蒼白,劉海還遮了一般,乍一看,還真是神似從電視裏爬出來的女鬼。
面對幾個女子的注視,白衣女子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裏,渾身散發着陰陰的氣息
“對了,小花怎麼還不睡呢?平日裏她不是最喜歡睡覺麼?”cosplay女孩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喫着零食的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問道。
“你自己問花小懶噻。”一旁的兔子女孩打了個哈欠道。
cosplay女孩湊到了叫花小懶的女孩面前,然後問道:
“小花,你怎麼還不睡啊?”
名叫花小懶的女孩緩緩轉過頭來,她穿着蕾絲花邊吊帶花苞裙,一張圓乎乎略顯可愛的臉上寫滿了睏乏,顯得懶洋洋的。
“世界末日了我沒睡”說到這裏,女孩突然卡在了似的,嘴巴張在那裏,整整十秒鐘沒有說話。十秒鐘後,圓臉女孩才眯着眼,繼續說道,“意。”
返回三潭市的超音速客機上,清寒託腮而坐,微卷的黑髮披落於肩,她靜靜地望着窗外黑墨一般的天空,臉上露出來的,是無盡的落寞與淒涼。
“哎”少頃,她才輕啓紅脣,緩緩吐出了一口清氣。
燈光暗淡的機艙內,一片黑暗。
“本主大人,您走了嗎”一名身材高長,面容帶着少數民族特徵的女子站在落地窗前,她那一頭烏黑的斜發遮住了左側的臉,剩下的一隻右眼,發出奇特的塑料光芒。
仔細一看,纔會發現,那是一隻假眼。
窗外,羣星無言。
“平安不平安平安不平安”
一名穿着時尚的粉色迷你裙的女孩站在高樓之巔,她亭亭玉立,站在屋頂的邊緣,眺望着燈火璀璨的都市,手裏攆着一朵紅色的秋菊。
女孩一片一片摘下手裏的秋雨,素手微動,每摘下一片花瓣,女孩就會低低絮語一句。
碎玉一般的菊花花瓣,於捲風習習的樓頂上片片灑落,黯淡在黑暗之中。
不甚明亮的城市燈光照耀在女孩那俏嫩的臉上,勾勒出一張傾城絕世的美麗臉蛋。
“爸爸原來你是個男人啊一定要平安”
淡淡的聲音,如同淡淡的秋風,消失在濃濃的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