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我,一雙大大的眼睛閃着驚異的光芒,但是很快,那驚異的光芒就變成了喜悅。【、ka$nzw.我伸出手,摸了摸小白黑色的秀髮,把她輕輕地拉了過來,摟在了懷裏。
“主人”小白倒在我的懷裏,呢喃着,聲音有點感動。
一旁的女騙子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滿臉的呆滯,似乎她也沒有想到我會回心轉意。
我彎下腰,輕輕地撿起了地上的那張賣身契,然後對着女騙子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女騙子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敢置信我會有這麼大的轉變,破舊的長裙微微抖動,她那齊平的劉海也在微微的搖擺着。
“大老闆,你”
“你妹妹在哪裏?”我問道。
“我妹妹她在北直街的巷319幢。她下不了牀。”女騙子低着頭,面容憔悴地說道。
“帶我去看看。”我淡淡地說道,心裏卻是有一種釋然的感覺。我知道我這麼做是自找麻煩,可是我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聽到我的話,女騙子面露驚喜之色,她忽然撲倒在了地上,朝我狠狠地磕了幾個響頭,臉上滿是喜悅的淚水。
“謝謝老闆肯救我妹妹!謝謝你!”
“好了,先帶我去看看你的妹妹再說吧。如果是真的,我會想辦法幫你搞到錢。”我扶起了地上的女騙子,女騙子滿臉晶瑩的淚珠,這樣的表情顯然不是裝出來的,如果這是裝出來的,那這個女騙子的演技也實在是太驚人了一些。
既然我同意了,女騙子露出了欣喜之色,急忙拉着我就往前走。小白也是緊緊跟在這個女騙子身旁。我不知道這個女騙子到底是不是還在演戲。但是就算她是演戲,起碼我也能夠給小白上最深刻的一課。如果真是那樣,就當我最後一次瞎了眼吧。
不過好在事不過三,這一次,女騙子沒有再騙我們。
女騙子的老窩在武漢市北街道分支的一條不起眼的小衚衕裏,這條衚衕和21世紀電影裏的老上海有的一比,房屋簡陋,電線杆雜七雜八地橫空而架,交錯成網,土牆泥瓦,窗戶破碎,有的老窗戶還用木板擋着,一看就是貧民窟。
“這裏就是你家?”我看着女騙子,問道。
“嗯。這是我和姐妹們一起居住的房子。”
“你還有姐妹?”
我有些錯愕地看着女騙子,忽然有種上當了的感覺,要是她把我騙到了賊窩裏該怎麼辦?
“月音姐姐你回來啦!”我正對女騙子產生了一絲懷疑,前方卻傳來了稚嫩的叫聲,接着我就看到三個6、7歲的小女孩從破舊的老房子裏跑了出來,一個個身上都穿着破舊骯髒的小短裙,但是每個小女孩都神採奕奕,看起來淘氣而調皮,很有精神的樣子。
“雨荷,素素,書瑤,你們怎麼都出來了?”看到跑出來的小女孩們,女騙子溫和地走了上去,一把抱起了一個小女孩,在懷裏拍了拍後又放了下來。“沐汐姐姐回來了嗎?”
“沒有,沐汐姐姐出去買菜啦!”小女孩們齊聲聲地說着。
“是嗎。星星怎麼樣了?”
“星星她還躺在牀上說不舒服呢。”被女騙子這麼一問,小女孩們的聲音有些沉重了起來。
女騙子神色有些黯然,然後她把小女孩們拉到了我們的面前說道:
“你們快來看看,這兩位姐姐是來幫星星治病的,她們都是大好人。”
“兩位大姐姐你們好!姐姐,你長得好高哦。”小女孩年幼無知,看到我,眼裏都露出了崇拜和感激的神色。看到這麼多的小女孩,小白頓時露出了開心的微笑,而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這些都是你的妹妹?”我疑惑地看着女騙子。
女騙子苦笑着對我說道:
“這是夏雨荷,這是楊素素,這是林書瑤,她們和我一樣,原來都是一傢俬立孤兒院的孩子,兩年前孤兒院起火了,孤兒院的院長也在火中喪身了,我們就被一位叫慕容筱琪的奶奶收養了,她用自己半輩子存下來的積蓄收留我們,撫養我們。可是去年慕容奶奶也車禍去世了,她還沒有來得及立下遺囑,她的一位遠房孫女就靠着血緣關係拿走了她所有的遺產。從那以後我和我的兩個年紀相仿的姐妹,就一直靠着自己打工的錢養活這些孩子”說着,女騙子的臉上落下了悲傷的淚水。
“那你們爲什麼不把孩子送去其他孤兒院?”我問道。
“因爲我和我的另外兩位姐妹都年滿18歲了,足以當她們的監護人,孤兒院不肯承認她們是孤兒,我們也不忍心丟棄她們啊。”女騙子苦澀地說着,精美的臉上露出了無限的悲哀。
看着女騙子苦澀的表情,我心裏對她的防備基本上消除了,看來她也是有苦衷啊。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騙子對我勉強笑了一下,說道:“老闆,我叫琴月音。是孤兒院的院長給我取的名字。你隨便怎麼叫我都可以。我現在是你的人了。”
“別叫我老闆了。叫我”
“你要我叫你什麼?”琴月音問我道。
“叫我哥吧。”我摸了摸口袋,隨口說道。
“哥?”琴月音看着我,臉色微微訝異。
“嗯你就這麼叫我吧。”我隨口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讓琴月音怎麼稱呼我。老大這個稱呼我只是隨口冒出而已。
“好的,哥。你讓我叫你什麼我就叫什麼。”琴月音很順從地就開始叫我哥了。奇怪的是,這個稱呼,居然絲毫沒有違和感
當女騙子琴月音叫我哥的時候,我甚至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我就這樣認了一個妹妹?
“你知道‘哥’是什麼意思嗎?”我看着琴月音,問道。
琴月音點了一下頭,說:“就是和姐一樣的稱呼,但是一般用在男性身上。”
看來這個女騙子還是懂得一點世面的。
“帶我去看看你那個妹妹。”我淡淡地說道。
“肯定的,哥,星星現在情況很糟”琴月音說着,帶領我和小白進了她們幾個孩子一起住着的樓房,樓內是一間簡陋的倉庫,我看到了一張擺放着孩子的破娃娃的圓桌,以及幾張排列在一起的單人牀,其中一張牀上,則是躺着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渾身慘白,虛弱不堪,嘴脣褪色,一臉的病態,一頭黑髮散亂在牀上,只是那雙眼睛,卻是那麼的純真,那麼的美好,就像兩顆閃耀的星辰。
一剎那,我的腦海裏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個小女孩,恐怕是我來到這個女人世界後見過的最美的小女孩。如果她能夠平安長大的話,即便打9.5分的絕世高分也不爲過
“這個孩子叫星星,全名叫掃把星,是一位掃地的大嬸的女兒,後來那名大嬸去世了,星星就和我們一起進了孤兒院。後來孤兒院着火了,她和我們一起被收養了。星星從小身體不好,去年被診察出了得了白血病”
小女孩的旁邊,還蹲坐着一個年紀和琴月音相仿的少女,那少女姿容一般,不高不低,也就6分出頭,眼睛略小。
“這也是我的妹妹,叫馬南南。南南,這是肯出錢幫助星星的大老闆,快點去倒茶。”琴月音給叫馬南南的少女囑咐着,馬南南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們,滿臉激動地看着我們。
“老闆,真的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馬南南謝過我們,然後去倒茶了。
“白血病?”我看了看牀上面色虛浮的小女孩,皺了皺眉頭。看着這個小女孩虛弱的樣子,的確像是個重病在牀的人。
“嗯大半年了。這半年來我們已經盡力存錢給星星治病了,乞討、賣藝、打工、算命都做過,可是星星是白血病,我們哪有那麼多的錢”說到這裏,琴月音又是泫然欲泣,聲音也哽嚥了。
聽到琴月音的講述,小白的眼圈也是紅了,她轉過臉來看着我,想說什麼全都在臉上寫的一清二楚。
“星星,你好點了嗎?胸口還痛不痛?”琴月音走到了叫星星的小女孩面前問道。
小女孩勉強睜開了緊閉着的眼睛,用如同遊絲一般的聲音對琴月音說:
“月音姐姐我不痛的你去給素素她們買喫的吧”小女孩雖然病怏怏的,可是卻非常的懂事,她那種可愛的小臉都因爲痛苦地揪成了團了,卻還是咬着牙說不痛。看到這一幕,小白更是嗚咽了起來。
“治療白血病,最少要多少錢?”我看着琴月音,問道。
琴月音有些難以啓齒地看着我,然後低下了頭,對我豎起了三根手指。
“3萬”
我的心臟微微一跳,雖然我知道3萬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但是曾經的**絲心理還是多少讓我有點喘不過起來。
看到我表情沉重,琴月音有點急了,她滿臉歉意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低着頭對我說道:
“我知道這筆錢很大,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哥,只要你肯治好她,我願意一輩子做你的苦力,做你的女傭,我願意心甘情願爲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把我當成你發泄情緒的工具也沒關係!”
琴月音滿前懇切和乞憐地看着我,一對秋水眸子裏閃爍着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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