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和妹妹不同,我不是從孃親肚子裏出來的。”
在葉蘭滿懷母愛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一聲痛呼聲。聽到這個聲音,葉蘭臉上的神色全部靜止了,眼中的震動難以掩飾,就那般愣在了那裏。
小包子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這個事實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小包子不知道啊。
以前小包子那麼小,而且性子孤僻,沒有人去和他說。後來葉蘭穿越過來之後,經過一開始的微微排斥之後,後面對待小包子就如同自己親生的孩子一般了。所以,漸漸的,有的時候葉蘭都會忘記這個事實的。
葉蘭心裏是真的將小包子當做自己的孩子的,而且也一直在努力的做一個好孃親。即使現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心中小包子的地位卻是絲毫未減。可以說,小包子和葉蘭肚子裏的孩子一樣,都是葉蘭的心頭肉。
小包子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那樣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葉蘭。葉蘭明媚的眼睛裏滿是深深的震動,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邊的陳氏也是有些呆愣了,看着小包子的眼睛充滿了複雜之色。對於這個孩子,陳氏一開始的時候是非常心疼的。後來因爲這個孩子的聰明懂事,陳氏對於他則是由心疼到疼愛了。漸漸的,陳氏也是如同葉蘭一樣,真的想要對他很好很好了。
而現在,這種時候,一切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着。可是,誰知中間卻是突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鐵蛋啊,不管怎麼樣,你要相信你的孃親是喜歡你的。”
陳氏的聲音帶着一聲嘆息,話語中難掩疼惜。
耳邊傳來陳氏人嘆息,葉蘭猛的驚醒過來,眼中的震動慢慢散去,接着就是轉化成了無數的心疼。
小包子大大的眼睛看着葉蘭,一眨不眨的,眼中滿是淚水,卻是倔強的不肯留下來,看得葉蘭覺得心疼至極。
葉蘭心中悸動,猛的將小包子摟入懷中,聲音也是帶上了哽咽,悲切的說道:“寶寶不要這樣,雖然你不是孃親肚子裏出來的。但是你和肚子裏的孩子一樣,都是住在孃親心頭上的,一樣是孃親的心頭肉啊。寶寶不要難過,要是你難過的話,孃親會比你更難過的。”
葉蘭知道小包子比一般的孩子敏感,因此此刻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那麼再去欺騙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因此,葉蘭就直接承認了這個事情。葉蘭相信,相信她的小包子是個堅強的好孩子,一定能夠邁過這樣的一個坎的。
聽到孃親的話,小包子小小的身子在葉蘭的懷裏輕輕的顫抖了起來。小包子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眼睛裏面有着疑問,有着困惑,迷迷濛濛中,有着不屬於這個年齡成熟和傷痛。
小包子的嘴脣動了動,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可是孃親,我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因爲我不是從孃親的肚子裏爬出來的,所以孃親我和你沒有關係。孃親,爲什麼對寶寶這麼好?”
爲什麼?
葉蘭心裏瞬間也是對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但是卻是沒有答案。也許這個本身就是沒有答案的,因爲感情這種事情就是那樣來了。也許是在初見時的無比疼惜,也許是在後面的溫馨生活。小包子用着那小小的身體,脆弱而敏感的心靈,一直在努力的想要靠近自己。那逝去的久遠歲月中,葉蘭看着小包子努力的做一個乖寶寶,努力的替別人着想着,讓她的心深深感動着,最終也是將這個小小的人兒放進了內心深處。
“沒有爲什麼,因爲這是緣分。寶寶相信孃親,寶寶一直是孃親的心頭肉,無論過去多少歲月,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寶寶依然會是孃親的心頭肉。寶寶,孃親何曾欺騙過你?寶寶,你難道不相信孃親嗎?”
葉蘭明媚的眼睛裏面也滿是霧氣,聲音柔軟而期待的說着。
“我信。”
小包子對於葉蘭的話,有的沒有聽懂,但是後面的問話還是聽懂了,小包子直覺的就回答了相信。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包子自己都呆了,然後就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無措的看着葉蘭,就好像自己說錯話了一般。
葉蘭原本緊張的明眸在聽到小包子直覺的兩個字之後,瞬間就亮了。葉蘭心裏知道,小包子心裏雖然會因爲這件事情而難過一陣子,但是隻要經過時間的見證,慢慢的就會沒事的。
葉蘭輕輕的摟着小包子,溫柔的在小包子的後背上拍着,語氣溫柔如水:“寶寶,你要相信你也是孃親的心頭肉。這麼久以來,孃親對寶寶這麼好,難道寶寶還不相信孃親嗎?”
小包子靠在葉蘭的懷裏,在葉蘭的話落下之後,卻是幾不可聞的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很細微,但是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被葉蘭給察覺到了。葉蘭心裏歡喜,知道光明就在前面了,於是繼續再接再厲,耐心的誘哄。
“寶寶,你就快要當哥哥了。到時候,就會有可愛的妹妹整天纏着你了。”
葉蘭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滿是欣喜,眼角眉梢都是溫情。小包子偷偷的抬眼,看着這樣的孃親,心裏突然就覺得很幸福。看着這樣的孃親,小包子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是怎麼難過的了。小包子感覺這樣的孃親分外的親切,神情就變得沒有那般激動,而是有些憨憨的可愛了。
“寶寶,我麼喫飯好不好?”
葉蘭繼續溫柔的說道,聲音柔軟如水,讓小包子忘卻了心中原本的悲傷。
小孩子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上一刻還非常的難過,下一刻也許就忘記了自己是怎麼難過的了。而小包子雖然比同齡的孩子敏感聰慧,但是畢竟也只有四歲啊,還是小孩子,所以一樣有着小孩子的特性。
聽到孃親的問話,小包子的肚子也很是爭氣的叫了兩下,然後就憨憨的點頭了。看到這樣的景象,葉蘭自然是非常高興了,然後就趕緊的拿起飯碗,親自喂小包子喫飯了。
葉蘭眉眼皆是笑意,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了對小包子的寵溺,手中更是輕柔的喂着小包子喫飯。
葉蘭心裏突然就想起來,自己似乎從來餵過小包子喫飯,以前因爲小包子總是那麼乖巧懂事,所以小包子總是自己一個人獨立着。想起往事,葉蘭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澀,眼睛也是澀澀的,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是有些堅持不住了。曾經,因爲小包子的懂事和乖巧,葉蘭雖然一直很注意對待小包子的教育以及陪伴小包子,但是卻是很少關注這個問題。有的時候,葉蘭差點就忘記了小包子其實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了。像其他的和小包子一樣大的孩子,這種年紀應該是在孃親和爹爹的懷裏撒嬌的吧。但是小包子,卻是從來就沒有對自己撒嬌過。其他的孩子,這種年紀遂最調皮的,會在外面調皮,在外面胡鬧闖禍,經常會搞得一身髒兮兮的吧。
這般想着,葉蘭越發覺得自己對待小包子的瞭解不夠,心裏深刻的反省着自己。
也許是因爲第一次做孃親,所以葉蘭一直在努力的適應着這個角色,一直在努力的要對小包子好。葉蘭曾經以爲自己已經做得不錯了,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做得還不夠。
葉蘭繼續喂着小包子喫飯,看着小包子大大的眼睛裏面閃爍着幸福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幸福而苦澀。
喂完小包子,葉蘭眼神柔軟的看着小包子。而小包子因爲一開始的難過,現在似乎有些累了,連連打着哈欠。葉蘭忙帶着小包子去房間裏面休息了,哄完小包子,葉蘭就走出了房間。
當葉蘭來到堂屋的時候,鼻尖卻是意外的飄起了撩人的香味。葉蘭疑惑的挑了挑眉毛,然後看着桌子上又重新冒起熱氣的飯菜,轉頭看向一邊的陳氏。果然看到了陳氏臉上尚未來得及散去的慈愛,被葉蘭這麼一看,陳氏頓時覺得頗爲不好意思的乾咳了幾聲,然後欲蓋彌彰的說道:“我剛纔忘記喫飯了,只顧着看你喂鐵蛋了。然後才發現飯菜都涼了,我不太喜歡喫冷的飯菜,所以就又重新熱了一下。看什麼看,趕緊喫飯了,等一下愛又涼了。”
陳氏說道最後的時候,還假裝很是兇悍的來了兩句,但是明顯效果不好。在看到葉蘭臉上那愈發燦爛的笑容的時候,陳氏覺得臉上面子很是掛不住。但是現在女兒紅懷着孩子,自己可是捨不得說半點重話的。因此這個時候,陳氏只能埋頭喫飯了,不去看女兒臉上那好像看穿一切的,似笑非笑的笑容了。
葉蘭知道陳氏這般,都是因爲關心愛護自己。因爲自己懷着孩子,陳氏生怕自己受一點委屈,就算是冷的飯菜都是不捨得。因此,陳氏纔會不惜辛苦的再次勞累。陳氏,雖然不是自己心中那個重要的母親,不是那個自己靈魂深處難以割捨的母親。但是在歲月的流逝之中,葉蘭卻是驚奇的發現,陳氏在心中的地位在慢慢的增長着。也終有一天,陳氏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會和現代的母親一樣重。也許,這個時間不會很久,也許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就像現在,自己心裏也許已經將陳氏放在靈魂深處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葉蘭咀嚼着嘴裏的飯菜,本來平凡的味道,卻是在摻雜了母愛之後,變得無比的甜蜜,讓葉蘭覺得這種幸福的滋味,竟然一下子就甜到了心裏去了。
兩個人接着都沒有再說話了,兩個人都是在靜靜的感受着這難得的感動和溫馨。喫完飯之後,陳氏麻利的開始收拾着桌子上的東西,葉蘭則是一隻手支着自己的頭,一隻手輕輕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眼睛看了看陳氏,然後輕聲問道:“孃親,你看到鐵蛋的時候鐵蛋是什麼樣子的?”
正在收拾東西的陳氏,猛然聽到葉蘭的話,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陳氏定着眼睛看了葉蘭一眼,然後咕噥道:“怎麼了,不相信我啊?”
被陳氏這麼涼涼的來了一句,葉蘭頓時覺得不妙,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間就清凌凌的清醒了。葉蘭詫異的看着陳氏,不解的問道:“孃親,你確定你今天沒事?”
不然,怎麼會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當然沒事了,老孃好好的,你個丫頭,說的什麼話。”
陳氏頓時沒好氣的看了葉蘭一眼,不滿的說道,但是眼睛裏卻是有着笑意。
“好好,孃親你最好了,身體最好了。好了啦,現在和我說下今天看到鐵蛋的事情吧。”
葉蘭明媚的眼睛裏面隱着一層薄霧,好像在思考着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一樣。
陳氏看着這樣的葉蘭,心裏沒來由的覺得有些陌生。不知道心裏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這樣的感覺隨着和葉蘭的接觸,卻是越發的濃重了。心裏隱隱的已經是知道那個答案了,但是不管怎麼樣,陳氏都不想去知道了,只知道這個是自己的女兒就好了。
陳氏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始說道:“其實和剛纔說的沒有什麼不同啊,就是我去找鐵蛋的時候,在小路上看到幾個孩子。當時沒有怎麼注意,現在想起來,可能和鐵蛋的反常有些關係吧。”
葉蘭眼中的薄霧散去一些,好像能夠看到裏面清亮的眼神。葉蘭放下了支着腦袋的手,身子也是坐正了一些,然後就頗爲認真的問着:“他們又說什麼嗎?”
葉蘭知道這些事情,也許就和這些孩子有關。當然,就算是和這些孩子有關,葉蘭也不可能對這些孩子怎麼樣。葉蘭還不至於那般,只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的話,那麼更有利於解決問題。
陳氏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是的,當時那些孩子好像在爭吵。”
這般想着,陳氏腦子裏就浮現起了當時的情境。
當時,陳氏在鄉間的小路上找尋着小包子,但是卻是沒有找到。後面,陳氏走到了路的盡頭,再過去的話,就是村子裏的河流了。陳氏心裏覺得有些不安,對於那個曾經引起發大水的河流,心裏有着本能的抗拒。因爲,就是那條河流,差點奪走了她的女兒的生命,所以心裏本能的有着抗拒和牴觸。
因此,就這樣的猶豫之間,陳氏就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就是這樣的駐足,不一會,旁邊有一羣小孩子經過。
“小壯,你怎麼能夠那樣說鐵蛋呢?”
小孩子中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有些不滿的說道,說的實話語氣裏還有這擔憂。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嘴快。可是他本來就不是他孃親親身的啊,這個是事實啊。可是,他怎麼能因爲這個就揍我呢。”
小壯心裏也覺得委屈,他只是不小心嘴快,說了句“鐵蛋,你真幸福,雖然不是你孃親肚子裏爬出來的,但是她對你也一樣好啊。”
誰知道,就是因爲這樣一句話,鐵蛋突然就生氣了,而且更是完全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突然就撲過來和小壯廝打在一起了。小壯身體很壯,身上有着一大把的力氣,因此和小包子打起來的時候,也是不落下風的。而小包子,雖然沒有小壯那麼的壯實,但是小包子本身卻是有着一股狠勁,而且當時因爲聽了那話,心裏更是有種想要拼命的衝動,所以一下子也是和小壯打得不分上下。
旁邊的孩子當時都嚇傻了,但是很快的就恢復正常了,然後一個個的就趕忙上前去拉兩個人了。而小包子被拉開之後,卻是不去理其他人了,小包子一個人就那樣自己坐在那裏,誰也不理。大家沒有辦法,就離開了。
當時,陳氏站在那裏,也沒有怎麼意識到是在說小包子,而是繼續向着河邊走着。然後就看到了小包子,而小包子就在那裏無神的坐着。
陳氏將當時的情況細細的和葉蘭說了一遍,葉蘭一邊聽,一邊皺着眉頭,明顯是有着自己的考慮。陳氏在一邊看着,也不去打擾,繼續着手裏的事情。
待陳氏將廚房都整理好了之後,就走到了葉蘭身邊,看到葉蘭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遂不滿的上前去敲了敲葉蘭的額頭。
葉蘭原本在煩惱着事情的,卻是被陳氏這麼一敲,頓時覺得清醒了很多。葉蘭轉過頭看着陳氏,然後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孃親你這是要走了嗎?”
聽到這句話,陳氏恨恨的狠命的瞪了葉蘭幾眼,心裏想着這個白眼狼,真是白幫忙她幹了這些事情了。不過心裏自己卻是立刻想開了,知道無論這個女兒怎麼樣,無論陌生也好,熟悉也好,反正都是自己心疼的。就像鐵蛋一樣,無論怎麼樣,都會是葉蘭的心頭肉。
陳氏瞪完葉蘭之後,沒好氣的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這一大早的忙活是爲了誰啊。沒想到飯喫完了,現在就要趕人了。”
聽到陳氏的話,葉蘭忍不住頓時撲哧一聲就笑了,覺得自己這個孃親有的時候還真是挺可愛的。葉蘭笑眯眯的看着陳氏,好笑的說道:“好吧,那孃親你留下來多住幾天吧,到時候我讓羅田給你做好喫的。”
聽到葉蘭的話,陳氏也是笑了,指着葉蘭的額頭,笑着說道:“你說你真是三生有幸,竟然找了羅田這樣一個好男人。你看看,還有誰能夠像羅田一樣,那麼能幹。出去什麼手藝都會,很會賺錢。在家裏又那麼疼老婆,而且洗衣做飯更是全包了。這樣的好男人,就連我這個做丈母孃的看了,都覺得對不起人家娃子了。”
陳氏說着說着,心裏是越發的滿意了。說實話,葉蘭這個女兒,還不如羅田這個女婿來得滿意。像羅田這種女婿,陳氏心裏想着那就是打着燈籠也是難找的了。而葉蘭這個女兒,陳氏覺得真不愧是自己生的,那張嘴有的時候還真是和自己的一樣,就是能說。
葉蘭聽着陳氏絮絮叨叨的在那裏誇羅田,頓時覺得頭有些大了,眼睛迷迷濛濛的看着陳氏,心裏無語的想着,自己這個孃親,是不是不知道哪個纔是她親生的了,怎麼淨誇別人家的娃。
“孃親,我說真的,你今天留下來吧,等會羅田該回來了,到時候讓你這個好女婿好好的儘儘孝。”
葉蘭看着陳氏,立刻笑眯眯的揶揄道。
聽着葉蘭這般話語,陳氏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拿葉蘭如何了。陳氏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行,我也是要走了。家裏還有一個小的,時刻都離不了人,讓你大哥和大嫂看着,我還真是不太放心。我今天來,也就是想看看你,現在看着你還生龍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了,回去可以和他們好好的交代了。至於鐵蛋,還是個孩子,得要多哄哄。還有啊,有時間的話,多和孩子說說話,不要讓孩子心裏藏着事情,這樣對孩子的身心不好。”
葉蘭心裏暗讚一聲,沒想到這個孃親竟然也知道孩子要注意身心發展,頓時看向陳氏的眼神就帶上了崇拜了。
陳氏原本很好的臉色再看到葉蘭這個眼神的時候,頓時覺得後背有些涼,總覺得女兒這個眼神,讓她覺得慌。
“好啦,好啦,孃親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要小心一點。你現在懷着孩子,不要亂來哦。還有鐵蛋的事情,你也要和羅田說說,兩個人都要多花些時間。”
聽到陳氏的話,葉蘭覺得很像暈過去,什麼叫不要亂來,她有做過什麼激動的事情嗎?但是,這回葉蘭卻是將話藏在心底了,不敢說出來,免得等一會孃親就別走了,直接就在這路刀子嘴了。
陳氏又看了葉蘭好幾眼,細細的再叮囑了一番之後,終於在葉蘭哀怨的眼神中離開了。
陳氏一離開,葉蘭眼中的慵懶以及隨意立刻就消失不見了。眼睛裏面的薄霧也是頃刻間就散去了,明媚的眼睛裏面此刻充滿擔憂。其實葉蘭心裏一直是擔憂的,因爲小包子平時太乖巧懂事了,而今天卻是這樣,說明小包子心裏這次受的傷害可是不淺。而葉蘭剛纔會表示成那樣不怎麼在乎的樣子,那是因爲不想讓陳氏擔心。本來陳氏就比較擔心了,若是自己在表現出很擔心的樣子,那麼陳氏肯定會更加擔心的。
因此,葉蘭才那般,可是現在陳氏走了,葉蘭又變成了一副擔心的樣子了。這回,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麻煩了。小包子那麼敏感,剛纔是因爲累了,所以就那樣糊弄過去了。不知道小包子醒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現在就算擔心也沒有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下再看看了。
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葉蘭直覺的就以爲是陳氏又回來了。葉蘭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出口就是無奈的話語。
“孃親,你是不是什麼忘記交代了?”
明媚的眼睛半眯起,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慵懶的氣質。
“哎呦,這是把我當成嬸子了。我可沒那麼大年紀啊,今天還真是不巧了,怎麼兩次來都這樣。這個莫不是,不歡迎我這個沒事幹的人。”
門外的卻不是陳氏,而是剛纔就來過一次的富貴媳婦。富貴媳婦這般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了。富貴和羅田的關係一向很好,所以後面慢慢的,葉蘭和富貴媳婦的關係也是很好的。加上富貴媳婦和富貴一樣,有些大大咧咧的,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是很直爽的,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
所以此刻葉蘭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所以也是不客氣的說道:“哪能呢,富貴嫂子那是村子裏的一朵花,怎麼會老呢。”
聽到葉蘭這話,就算富貴媳婦一向爽朗,這些也是紅了臉。
看到富貴媳婦這樣,葉蘭也是眉開眼笑的,心情頗好。接着,兩個人相攜着進了堂屋。
在堂屋裏面做好,富貴媳婦就笑着問道:“嬸子走了?”
“是啊,嫌我吵,就先走了。”
“我發現,你這張嘴是真的挺能說的,能說會道的。”
葉蘭聽到這話,微微的笑了笑,放在袖子的下的手,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緊了緊,然後笑着說道:“今天我家鐵蛋竟然在外面和人打架了,你說這件事情奇不奇怪。”
聽到這話,富貴媳婦臉上原本的笑容卻是慢慢的散去一些了。富貴媳婦小心的看了葉蘭一眼,然後輕聲的說道:“這件事情我也知道,剛纔在路上碰到狗娃孃親,狗娃的孃親都和我說了。羅田媳婦啊,要是你不見外的話,這件事情我就和你說道說道。”
葉蘭沒有回答,而是眉眼和善的看着富貴媳婦,意思就是讓富貴媳婦不要見外,儘管說。
富貴媳婦斂了斂臉上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其實,鐵蛋的身世,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這些日子,因爲你和鐵蛋之間那份濃重的母子親情,我們這些村子的人也是漸漸淡忘了鐵蛋的身世了。看着你們,沒有人會懷疑你們不是親母子。可是,沒有想到,鐵蛋會在這個時候知道這個事情,本來也沒有什麼。因爲你確實待他就如親生的孩子一般,而鐵蛋也是非常的依賴你。問題就是,鐵蛋現在還小,怕會轉不過這個彎。”
富貴媳婦的話落,葉蘭也是跟着皺起了眉頭,對於富貴媳婦的話深有同感。
“我也是這麼想的,嫂子你閱歷比我多,你說說我該如何纔好?”
葉蘭心裏是真的着急,她第一次做孃親,很多事情都不懂。剛開始的時候,她剛剛穿越過來,直接就做了孃親,和小包子兩個人,一個努力的做一個好孃親。一個努力的做着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就這樣懵懵懂懂的兩個人,竟然在歲月的流逝中,慢慢的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
富貴媳婦沉吟了一會之後,才說道:“要是依照我來說,對待小孩子那就是用真心待他。其實有的時候,小孩子的感知是最清晰的,他最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還有,現在不要試圖和他解釋什麼。我覺得這種時候,就應該和平常一樣,在相處之中,讓鐵蛋知道,無論怎麼樣,他都是你的寶貝兒子。”
聽了富貴媳婦的話,葉蘭心裏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看來,這件事情果然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來。相信,只要自己不斷的努力,小包子總能夠感受得到自己對她的愛的。
富貴媳婦看了看葉蘭的神色,發現葉蘭臉上原本頗爲擔憂的神色已經好了很多,也就放心了很多。富貴媳婦接着說道:“那個狗娃孃親今天和我說,小壯的孃親很是不安,覺得小壯今天做得過分了,讓你爲難了,你看”
“沒有什麼,那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而且,這個事情和小壯無關,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存在的,只是現在提早發生了而已。”
葉蘭沒有讓富貴媳婦說下去,而是溫婉笑着打斷了。
富貴媳婦也跟着笑了笑,然後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接着說起了今天去鎮子上賣第一批布的事情了。
“今天本來過來是爲了和你聊聊的,以爲今天一羣人都去鎮子上賣布了。我心裏這個急啊,總覺得不踏實,所以就想着來你這邊和你一起絮叨絮叨,方纔會覺得心情好些。葉蘭啊,你不會嫌我煩吧。”
富貴媳婦說完,臉上就出現了緊張的神色,對於村子裏的第一筆收入,村子裏的人一個個的都是很緊張的。看着富貴媳婦,葉蘭覺得村子裏像富貴媳婦這樣緊張的,肯定還有很多人。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是不知道啊,我一個人呆在家裏也是無聊啊,現在好了,有了你來陪我說說閒話,我心裏歡喜極了。”
葉蘭說的是真心話,有的時候就覺得只是和村子裏的人這樣閒話家常,都覺得很是滿足。即使只是說着一些東家長西家短的,既輕鬆又愉快。
“我就知道你好說話,嘻嘻,你說我們村子的布真的很好嗎?”
富貴媳婦拉起葉蘭的手,輕聲的問着,有着一些不確定。
聽了這話,葉蘭卻是笑着溫和說道:“當然啊,我們村子的布那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到了鎮子上,那肯定是爭相購買的,到時候村子裏的人也許會數錢數到手抽筋的。”
“哈哈,瞧你這話說的。”
富貴媳婦頓時被葉蘭這麼樂觀的話給逗樂了,一下子氛圍就變得很好了。兩個人接着就沒有再繼續說這個了,而是說着其他的話了。
在兩個人的閒聊之中,時間變得很快,不一會天色就有些暗了,富貴媳婦急忙起身,說是要給家裏的娃做飯了。
而葉蘭也是猛然起身,想起了在房間裏面睡覺的小包子。小包子好像睡很久了,怎麼一直沒有動靜。
葉蘭趕緊的鄒進房間裏,看到小包子正一個人背對着門口坐着呢,葉蘭忙走到小包子身邊,看到小包子手裏握了一個東西,眼睛裏面滿是小心翼翼的看着。
葉蘭看着小包子的手,卻是看不清那個是什麼東西,只看得到下半部分是一根細細的竹棍,而上面則是被小包子緊緊的握着,讓人看不見裏面是什麼東西。
葉蘭坐在小包子的身邊,調整好了臉上的神色之後,就輕聲說道:“寶寶怎麼了,手裏的是什麼東西,可不可以給孃親看下?”
一開始的時候,小包子可能是因爲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所以沒有發現葉蘭進了房間,也沒有發現葉蘭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而這下,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溫暖的聲音,小包子的身體還是輕輕的一顫,然後就抬起了大大的眼睛看着葉蘭,手卻是握得更緊了一些。
葉蘭放在袖子下的手,因爲這個卻是忍不住下意識的一動,但是很快的就平靜了下來。葉蘭臉上的神色依然沒有變,而是略帶難過的說道:“怎麼了,寶寶不理孃親了嗎?那怎麼辦,要是寶寶不理孃親,孃親會很難過的。要是孃親難過的話,那晚上肯定就喫不下飯了。要是晚上沒有喫飯,那明天孃親就會生病了。孃親要是生病了,就沒有時間陪在寶寶的身邊了。”
葉蘭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哀怨,自己聽着都覺得無比的孩子氣。
而小包子的大眼睛終於開始轉動了,嘴角也是緊緊的抿着,然後很認真的看着葉蘭,好像在想着什麼一樣。不一會,小包子似乎是想通了,然後說道:“孃親要是不能陪在寶寶身邊,寶寶也會難過的。所以,寶寶會理孃親的。”
小包子說完,想起以前每次孃親都會在這種時刻輕輕的將自己揉入懷中的。於是,小包子也學着葉蘭以前的動作,然後就伸手將葉蘭往自己的懷裏摟去。但是因爲小包子那個小小的身板,所以本來應該很美好的動作,卻是被小包子做得有些搞笑了。
因爲小包子的手短短的,所以只能夠到葉蘭的腰上,於是小包子就抓着葉蘭腰上的衣服。而葉蘭人很大,被小包子一拉,就好像是葉蘭將自己的大身體壓在了小包子的小身體之上了。這樣的畫面,看上去,真的是頗有幾分好笑了。
但是,雖然很搞笑,但是葉蘭卻是覺得這樣的畫面溫馨的讓她有着想哭的衝動了。而餘光一瞥,當看到小包子手上的東西的時候,葉蘭瞬間覺得自己眼中一直隱藏着的淚水,在此刻真的是要有掉下來的可能了。
原來小包子手上拿着的竟然是麪人,那是很久以前,真的是好久好久以前葉蘭買給小包子的。那個時候,小包子得到這個麪人高興嘚直往懷裏放。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葉蘭自然是很容易就忘記而來這個麪人了。但是,現在再看到這個麪人,葉蘭卻是有種一種恍惚的錯覺了。
那些在腦子裏深藏着的影像又慢慢的回放着,讓葉蘭忍不住伸出手去回抱小包子。
“孃親喜歡小包子,小包子永遠都會是孃親的心頭肉的。寶寶,明天我們去趕集好不好?寶寶好久沒有去集市了吧,想不想去玩?”
心中突然就冒起了這個念頭,葉蘭突然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想要更好的彌補小包子。
小包子聽到這話,有些小心的抬頭看着孃親,看着孃親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孃親嘴角依然寵溺的弧度,好像那個時候給自己買麪人的時候。
葉蘭對小包子的好,一直都被小包子小心翼翼的珍藏在心底,一點一滴都捨不得忘記。而曾經,那些很不好的回憶,卻是早就被丟在了歷史的長河中了吧。
小包子認真的看着孃親的神色,似是在確認孃親的話是不是真的,然後就在葉蘭期待的目光之中,點下了頭。
看着小包子點頭,葉蘭突然就覺得高興壞了。想起那麼多時間以來,自己送給小包子的禮物是那麼的少,似乎就是這個麪人,還有什麼,竟然都記不起來。
不過沒關係,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學着做一個好孃親,從未間斷過,以後會更加的努力了。
接着,小包子就跟着葉蘭起來了,雖然變得安靜了一下,但是這樣已經讓葉蘭很感動了。
葉蘭早早的給小包子和自己做完晚飯,兩個人喫完之後,就坐在堂屋裏面等着羅田回來了。直到太陽西沉,也沒有見到羅田回來。這個時候,葉蘭也是體會到了富貴媳婦的擔心了。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葉蘭不大放心,就走了出去,誰知卻是在門口的時候看到每家門口都站着一個女人,看來都是在等着男人回家了。
葉蘭看着這樣的景象,就忍不住出門走了幾步路,不一會就來到了石頭家。此時,石頭家門口,石頭孃親也是一臉着急的站在那裏。葉蘭看到石頭孃親,就走到石頭家門口。
石頭孃親老遠的就看到葉蘭朝着這邊走來,遂在葉蘭走近的時候,對着葉蘭招了招手。葉蘭看到石頭孃親對着自己招手,遂緊走幾步,來到石頭孃親的身邊,笑着說道:“嬸子,你怎麼也站在這裏呢?”
“這不是擔心,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沒有回來。按說賣布,這個時候就算是賣不出去,也該回來了啊。”
聽着石頭孃親這般說,葉蘭心裏也是有着隱憂了。一開始的時候,就讓石頭去聯繫過了,那麼就應該布匹到了鎮子上之後,立刻就去和聯繫好的買家接洽就是啊。按理說,應該中午就會回來的。再晚的話,下午也該回來了。可是,現在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可能是賣得好,說不定東家請客在鎮子裏面慶祝呢。”
葉蘭這話倒是說對了,上午的時候羅田一行人還真是被祥瑞布店的掌櫃王飛請到店裏面去慶祝一頓了。只是,就算是喫飯的話,這個時候也早該回來了。
可是,葉蘭知道自己不能慌亂,要不然其她人就該更加的擔心了。
葉蘭看着石頭孃親擔憂的神色,也知道自己是勸解不了的,只有石頭回來了纔行。葉蘭就走開了,接着在鄉間的小路上走了一會之後,又重新轉回了自己家裏。
到了家裏,看到小包子小小的身影在門口徘徊。葉蘭連忙上前,笑着將小包子招到身邊來,問道:“寶寶怎麼不去睡覺啊?”
聽到孃親的問話,小包子嘴巴咧了咧,然後低聲說道:“在等爹爹回來,爹爹沒有回來,孃親擔心得睡不着覺,寶寶也擔心,也睡不着急覺。”
聽着這話,葉蘭頓時覺得心花怒放了,立刻開心的彎身在小包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原本有些吶吶的小包子被葉蘭這麼親了一下,心裏也是歡喜得不行了,眼睛也是悄悄的彎了起來。葉蘭親完小包子,然會也是倚在門上,專心的看着外面,看着那條通向村口的路,期待着那個堅毅的身影會在上面出現。
而小包子則是在這個時候,抬起眼睛看着葉蘭,眼睛裏面少了小心翼翼,而是多了許多亮晶晶的歡喜。小包子如今似乎有了細微的改變,不再是以前一樣,在學着懂事,學着乖巧,學着讓孃親高興。而現在,小包子卻是真的心裏高興了。
也許今天這樣的事情,也會成爲一件好事。葉蘭心裏覺得以前的小包子心裏總是存在着一份小心,也許因爲這樣,小包子纔會從心裏親近自己,學着爲了自己而開心。
畢竟很久以前的記憶,雖然小包子再漸漸忘卻,但是心裏總是存在這個陰影的。而現在這樣,是不是就會在慢慢的讓小包子知道他也會影響到他的孃親,他的孃親會因爲他的難過而難過,因爲他的歡喜而歡喜。而不是小包子自己認爲的,只要他懂事,孃親就會歡喜。
這邊,葉蘭站在黑夜裏,清瘦的身影在風中有些蕭瑟。
遠處,漸漸的有了腳步聲,葉蘭的眼睛猛的一亮,立刻就睜着一雙明媚的眼睛向前面看着。
朝着這邊走來的有幾個人,當頭的就是羅田。他們朝着這邊走來,一個個到了自己家的門口之後,就回到了自己家裏。而最後就剩下了羅二妞和羅田了,他們兩個則是朝着葉蘭的方向來了。
葉蘭看着他們兩個,覺得他們兩個乖乖的。羅田好像一副很是彆扭的樣子,一副好像要遮遮掩掩的樣子,低着頭,手還蓋着臉上。而羅二妞也很是奇怪,站在一邊,一副很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畫面,葉蘭真是納悶了,難道今天真的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要不然怎麼明明是很簡單的賣布的事情,怎麼會弄到這麼晚,。而且一個個人皆是這麼奇怪。更奇怪的是,平時頗爲淡定的羅田和羅二妞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樣子,讓葉蘭真是打開眼界了。
羅田走到近前,看到葉蘭在,頓時將手伸到臉上,擋得更加的嚴實了,好像怕被葉蘭看到什麼一樣。而羅二妞看到自己一向淡定冷靜的大哥這麼滑稽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就在一邊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而羅田則是在一邊低低的制止着羅二妞,讓她不要笑了,但是羅二妞卻是不聽,反而笑得更加的厲害了。
羅田無法,只是依然用手將自己的臉給擋住了。
葉蘭在一邊真是覺得詫異極了,羅田的臉怎麼了,難道還能開出朵花來不成。
葉蘭好笑的看着羅田,奇怪的問道:“怎麼了?羅田,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怎麼用手遮住臉,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
聽到這話,羅二妞頓時在一邊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歡快了。而羅田則是很無奈的,瞬間就將手給放下了,露出了他那張很是出彩的臉龐了。
看到羅田的臉,葉蘭有着一秒鐘的呆愣,一時間真是說不出話來了。然後接着心裏就是無奈的想着,今天到底是什麼好日子了,怎麼父子兩個都在外面打架了。而且,這個父親貌似打得更加的兇悍,竟然臉上都掛彩了。葉蘭心裏真是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羅二妞還一副很好笑的樣子。
被葉蘭怪異的眼神看着,羅田頓時覺得渾身不舒服了,好像有着螞蟻在身上咬一樣。葉蘭嘴角抽搐了幾下之後,還是忍不住也輕輕的笑了。
被妻子笑,羅田臉上的尷尬卻是散去了,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突然覺得這個要是能夠讓妻子開懷一笑,突然就覺得好像也挺值得的了。
這般想着,羅田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