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單滅門案是你乾的？”
“啊！？”
見林達一臉肅然，林衍愣了一下，隨即也不否認，只是對林達的消息靈通稍稍有些驚訝，滅門事件嘛，跟自己有關的也就那麼一件，都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他也知道？
“不用好奇我是怎麼查到的，只要我想知道自然有我的渠道。”林達嘆了口氣，接着道：“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嗯！”林衍聞言翻了翻白眼，他清楚林達指的是什麼。
“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嗎？”林達接着追問，聲音大了幾分，神情也更見嚴肅。
無辜嗎？對於這事林衍老早已經想得通透，自然不會覺得理虧，只見他咧了咧嘴回道：“只能說，他們命不好，生不逢時，投錯胎了。”
聽到林衍近乎無賴的回答，林達臉色更見陰沉，大有一言不合，大義滅親的架勢。
“你真的覺得小孩子很無辜嗎？”林衍笑容一收，很難得的正色道：“我可不這麼覺得，你不認爲，任何人都應該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嗎？衝我來可以，我大可以網開一面，饒他們一回，因爲就憑他們還威脅不到我，他們最不應該的是找上我的家人，雖然這事是因我老爸的生意而起。”
頓了頓，林衍又道：“他們既然作得出初一，也就怪不得我作十五，滅他滿門手段殘忍？哈，難不成還要留下幾個孩子等他們長大了興風作浪？就算興不起大風大浪，只要他還記得我，我跟我的家人每天出門就得防備人家在後面捅刀子？俗話說的好，斬草要除根，你可以說我心狠，可我錯了嗎？”
林衍深吸了口氣，有好久沒有這般激動過了，我這是怎麼了？至於嗎？
林達臉色明顯已經緩解下來，站在林衍的立場，爲了安全起見，手段狠點也無可厚非，只是，這事兒如果換成自己來辦，多半是下不了手的，當初那位前輩高人就曾訓斥他過於婦人之仁，如今想來果真如此……
林達不自覺的又嘆了口氣，從嬌妻愛子的隻字片言中可以聽得出來，這小子對他們的影響相當的大，林宇對他甚至已經達到言聽計從的地步，無論是身爲人父對愛子的擔擾還是那份不可割據的血緣情分，林達是怎麼都不希望林衍是個狠辣無情之輩。
還好……
林達只能這般安慰自己，這小子雖說心狠手辣，卻也只是對敵人而言，起碼他還知道守護家人，能夠守護家人的傢伙，再壞也壞不到哪。
要是林衍知道林達此時轉着什麼念頭，多半會鬱悶得吐血三大口。連家人都不去關心不去在意的人與禽獸何異？不，壓根就是禽獸不如，最少禽獸還知道護崽子。
林達自然只是瞎想一下下而已，恐怕也只有天真得無可救藥的人纔會以這種方法去衡量好壞。之所以動了這麼一個念頭只是林達擔心林宇跟着林衍會學壞的一種自我說服。
事實上，林達比誰都清楚，兒女有兒女自己的路要走，他也不願意過多幹涉兒女的選擇，只希望他們能夠安安穩穩過好日子，千萬不要學自己這般，選擇上一條可以說是萬劫不復的道路，有些東西，由自己來揹負就可以了。
林達再一次嘆了嘆氣，短短幾分鐘已經連着嘆了好幾次氣了，林達無奈苦笑，錯非是走上這麼一條路，他又怎會拋妻棄子十餘年，可惜的是，在這條路上，他依然看不到哪怕一絲光明……
一時間，林達神色落寞非常，一旁靈覺敏銳的林衍明顯察覺到達叔身上失去了一直以來的銳氣，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
他是累了，心累……
滿滿的兩大碗牛肉麪端上來，濃香撲鼻，兩人卻沒有絲毫食慾。
“達叔，想太多了吧。”林衍並不喜歡這種氣氛，只得打斷林達的思緒道：“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要懂得及時行樂，只要在乎的人過的自由過得好也就足夠了，咱又不是救世主，顧不上其它不相乾的人。”
“自由麼？”這世上的生靈又何曾自由過？自由自由，其中涉及到好大一個驚天大祕密，世人又有幾個能夠察覺到？
林達自嘲一笑，雖然還有些頹態，卻已沒了早前略帶絕望的情緒。搖了搖頭，林達注意力漸漸轉移到面前香噴噴的牛肉麪來。
林衍也沒想到經過自己瞎唬爛兩句，林達情緒恢復得如此之快，當林達對牛肉麪開動之後，輪到他鬱悶了。當肚子裏頭填滿狗肉和可樂，誰還會對牛肉麪有食慾？好在林衍很快便找到新的話題。
“達叔，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晨光的老道？”
“晨光前輩？卦門？”林達聞言停下動作，有些好奇的問道：“他老人家找上你了？”
“呃，這都能猜到？那老道不會整天閒着沒事到處拉人收徒弟吧？”
“你……”
林達給嘴裏的面嗆了下，好得功夫了得，生生壓下咳嗽，緩了緩氣卻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指着林衍：“放，那個，那個哪啥，晨光前輩怎會是那種人，江湖上作夢都想着拜晨光前輩爲師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不許再胡亂說話……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晨光前輩想收你爲徒？”
“有需要這麼大驚小怪麼？”林衍咕嘟了聲，一臉的不以爲然。
“小子，能蒙晨光前輩收入門下是天大的福份，你不要不知好歹。”林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沉痛模樣。
說得這麼玄乎，難道那老道士不是吹的？現在林衍可不是當初那頭什麼都不知道的小菜鳥，五行門的能量有多大他不是很清楚，但光憑內門弟子的實力，說他是最強門派也不爲過。至於卦門，林衍畢竟進入這個層次的時間不是很長，並不瞭解卦門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不過，能讓林達這麼推崇，還能差得了？
“這麼牛逼？達叔，別喫了，跟我講講，跟我講進……”林衍邊說邊把林達那半碗麪移過一旁，想聽故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我喫不下你也別喫了，就講故事，要不剩我一個人看人家喫飯多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