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也驚訝林衍來得如此之快,心頭大定之餘又多了一絲感動,哪怕林衍正好在附近,能這麼快趕到也足可見林衍對他的事有多上心。
精明如劉承當然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所應該知道,並未問及林衍爲何這般神速,只是請兩人入座又喊着奉茶。
“不忙喝茶,先把事兒解決了再說。”林衍帶着點不爽的神色道:“我落難那會沒跟你客氣,你這會跟我客氣什麼?有事直說。”
“呵呵,老弟你既然這麼說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劉承頗感欣慰,那張苦臉明顯好看了不少,見林衍沒有介紹阿酥他也並不介意:“說來話長,你們先坐,聽我慢慢說……”
說這話長果然不假,要是林衍走正常途徑乘飛機過來的話這會多半也已到了。
故事要從五十多年前說起……咳,故事兩字是林衍自己加上去的,瞧見劉老頭因爲他的到來變得老神在在,事兒都講得有聲有色,林衍是真的當作故事去聽。
喝茶聽故事,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原來,劉家好幾代都是地主出身,地產自是不少,再加上兒孫多了就需要建多點宅子什麼的。五十多年前,當劉承劉老頭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他爺爺正好在自家祖宅附近相中一塊風水寶地,施工動土之時卻挖出來一具嶄新的棺木。
按照傳統的說法,挖出來棺木自是大大的不吉利,正當在場監工的劉承爺爺還在考慮是不是到附近山頭道觀請個道士下來做場法事的時候,棺蓋竟自行開啓,一陣陰風吹過,現場除了劉承爺爺外十餘名工人盡皆撲倒,生機已是全失。陰風停下來後,卻見一名穿着血色錦袍,連都頭髮鬍子都是血紅色的中年男人站立在劉承爺爺身後,一手抓着劉承爺爺的後腦,轉眼間,劉承爺爺已成了一具乾屍……
劉承講得很仔細,託着茶杯的手還不自禁的有點顫抖,只因爲當時他就躲在一旁大樹上抓知了,可以說他就是當年那場慘劇的唯一倖存者,這麼多年過去,每當想起那一幕,老承依舊平靜不下來。
劉承爺爺的慘死僅僅是一個開始,那血袍人把劉承爺爺吸成乾屍之後,有意無意朝着劉承藏身的方向冷冷一笑,那雙眼神和那副陰森笑臉讓林承恐懼了近五十年,那一刻,他甚至以爲自己馬上也將變成一具乾屍。
自從劉承爺爺去世後,劉家每隔幾年就會多出一具乾屍,死的當然都是劉家的人。由老年到壯年,劉承的叔公、伯父、叔父,父親……全都莫名其妙被吸成乾屍。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某些別的原因,死者全都是成年男性,而且全部都是長期居住於祖屋之中。基於這個發現,劉家舉家搬遷,如此一來,果然安靜了好些年,直到十幾年前,劉承最後的兩位堂兄被發現死於自家臥室之中,死因同樣是全身血液被抽乾。
自此,劉家劉承這一輩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持續多年的恐怖經歷讓劉承多少有了些推斷,他懷疑對方根本就是把他們一家子當作畜生圈養,因爲死亡順序是從老到小,老一輩全被吸乾後纔開始輪到下一輩。
劉承並不想坐以待斃,十幾年來他不知道花掉了多少個一億美金,找了多少能人異士,爲的只是讓老劉家結束這段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慘劇……
“故事”講到這裏告一段落,劉承蒼白不安的臉色更給這個恐怖故事增色不少。林衍也終於理解爲何劉承在得知他擁有非常規力量後毫不猶豫就拋出一億美金,原來那也不過只是劉承拋出衆多一億美金中的一次。
似乎是在證實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劉承話音剛落,就見劉家的管家匆匆走進,稟報說另外有客人到了。
“事關重大,我其實並不只找你們。”劉承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林衍也沒計較,人多了膽兒總會肥點,找多幾個幫手沒什麼不妥。
此時,外面迎進來一幫人,僧道齊全,形象各異,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還是兩名熟人。
林衍臉色古怪的瞄了劉承一眼,這個世界好像還真的挺小。
林達同樣臉色古怪,沙聞沙胖子更是乾脆,怪叫一聲,快步上前伸出巨靈掌拍拍林衍肩膀,哇哇叫道:“小子,你也在哦。”
衆人落座,隨後,林衍得知這麼多人都是得到劉承求助信息後從世界各地匆匆趕到,這才知道這老頭子人緣居然好得出奇,在這些非世俗界人士中甚至有及時雨之稱,也不知他是怎麼讓這麼多人都欠了他人情的,總不會見人就砸錢吧?
林衍惡意的想道,忍不住捅了捅旁邊:“達叔,他不會也給你了一億美金吧?”
“哪裏,我這趟是讓沙師弟拉出來幫忙的。”林達笑着答道,絲毫不以爲意。
這些年老劉家死人從沒有任何徵兆,爲何今次劉承還能有時間求救?林衍故事聽得全面,自然多了些疑慮。
劉承隨即給出的答案卻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皆因劉老頭清晨起牀,發現看家的兩頭獒犬失了蹤,緊接着管家提及廚房裏頭準備熬雞湯的兩頭公雞也丟了。劉承一聽心頭猛然閃過“雞犬不留”幾個字,頓時慌了神,抓起電話便猛的拔號……
說起來,林衍阿酥會多聽了一段故事卻是託綠蔓號速度奇快的福。
劉承這時也頗爲尷尬,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也顧不得衆人會笑他膽小。
正在此時,林衍忽然感到周圍多了一絲晦澀的壓抑,心頭泛起一陣不安的感覺,不由得臉色一變。阿酥更是從椅子上彈坐起來,一溜煙躲到林衍身後,只差催促林衍趕緊閃人了。
這個傢伙,對危險的敏感程度確實超乎想像,林衍神色有點凝重,暗自慶幸劉承的走運,幸虧他有杯弓蛇影的謹慎。
“感覺到了?”林達開口道,就知道這個小子沒那麼簡單,只是沒想到連他身邊的洋鬼子也鬼精得很。
在場衆人居然只有他們三人察覺到異狀,林衍眉頭一皺,見林達問起便也虛心請教:“達叔,這是什麼東西?”
“咒術,邪教慣用的伎倆,算不得太高深的玩樣,不過應對要是不得法也是相當的麻煩。”林達摸着下巴悠然道,一點都看不出緊張。
鏡頭切換到劉家兩公裏外一處山坡的偏僻角落……
三名臉色慘白得不像血肉之軀的年輕人圍着一處火堆成三角而坐,手中不時結出手印,口中唸唸有詞,偶爾還會朝火堆撒出一些粉末,隨之,火焰竟由紅轉藍,慢慢的再轉化成綠焰,綠色的火焰。
就在此刻,幾十米外突然出現一名老道,也不知道他是剛剛來到還是一直都在那裏,只見那老道手上託着大煙槍,看似緩緩行進,轉眼間卻跨過幾十米的距離,來到三名年輕人身前嘿嘿笑道:
“三位施主,老道我借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