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北崖.青狸幾不可聞的嘆息,終於忍不住道:“往裏面拽,不是向外推”
“哦”我面紅耳赤的向裏一拽,大門應手而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竄了出去,門在身後閉合,才曉得說,“謝謝”自然沒有回應。
人生真是沒有最尷尬,只有更尷尬。
我連出溜帶滑的沿着樓梯向下急行,無比思念電梯,恨不得立時就能奔出去,從此再不踏進橫波樓一步。
老掌櫃看見我下來,忙從櫃檯後迎出,笑眯眯的道:“大小姐您這就要走了麼?不如同少主一起喫了晚飯再走”
“哦”我忙擺手,用寬大的袍袖遮住衣襟上的血跡,繞過他向外疾行,“不用了不用
了”走出橫波樓來到大街上,我才長出了口氣,看看天色已晚,又一身是血狼狽萬分,索性打道回府,明天再去見雪之傷。
回到家中,雕漆.奕已下朝正在等我,見我平安歸來,少不得先是一頓數落,說我大病初癒便出去亂跑,若再犯病怎麼辦。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所以垂頭任他嘮叨。
他說得累了,倏忽輕嘆,“我老了,已經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只要你們三個平安喜樂,我就心滿意足了”頗有些英雄遲暮的味道,令我不禁心酸。
一夜無話,翌日醒來便趕着梳洗打扮,匆匆喫過早飯,知道雕漆.奕已經上朝,家中無人管我,乾脆吩咐小六備車,正大光明的走出門去。
眼見諸神殿在望,思及馬上就可以看見師父,心中不由歡喜難禁,可便在此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我詫異的推開車門探首詢問。
車伕回道:“大小姐,前面有御林軍攔路。”
“哦?”我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刀劍林立鎧甲鮮明。一隊士兵當路而立。
我愕然,“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將領模樣的大鬍子迎了過來,粗聲道:“大王有令,七日內不許任何人靠近諸神殿。”
“什麼?”我一愣,脫口道:“爲什麼不讓進?我要去見師大神官。”
大鬍子瞥了我兩眼,嗤笑道:“大神官是誰都能見的嗎?快回去吧,又一個癡心妄想的小丫頭片子。”
我怎肯走。眼珠輕轉,跳下車把錢袋偷偷塞給他,道:“軍爺,請通融一下好麼?”
“你當我是什麼人啦!”他惱怒的吼,把錢袋狠狠扔還給我,“呸!竟然想賄賂老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老彪是什麼樣的人!看你年紀小,饒你這一次,快滾快滾,再不走就把你抓起來,治你個賄賂朝廷命官之罪。”
我沒想到遇見個大清官,被他由着嗓子一吼,不禁面上發燒,訕訕難言。偷偷抬眼打量一下他身後的隊伍。最少也有千餘衆。硬闖鐵定闖不過去,走回頭又不甘心。只好厚着臉皮笑道:“大人莫氣,都是小女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和我計較,”
大鬍子挺胸抬頭,看了我兩眼道:“嗯,這還像句人話。算了算了,我豈會和個小丫頭計較,你趕快走吧。”向我豪氣的擺擺手,回身要走。
我忙攔住他的去路,甜笑道:“大人慢走,您能不能替我通稟一下,我和大神官是故交,他一定肯見我。”
“你這小丫頭怎這麼囉嗦?”他不耐煩的道:“大王嚴令,大典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大神官,封路鎖廟,隔絕音信,違令者死,誰敢給你通稟,不要腦袋了不成?”
我心中一動,這命令怎麼好像就是在針對我?不由狐疑的道:“這是大王的命令,還是太子的命令。”
“有什麼區別?”大鬍子銅鈴般的大眼骨碌一轉,粗聲道:“反正我們是照旨行事。”
看大鬍子表情,我不由暗暗磨牙,此事十之八九是雪無傷搞的鬼,但還是不甘心的問道:“難道真的沒有什麼通融之法麼?”
“沒有沒有”大鬍子揮手,“昨兒連依紗公主都被擋回去了,你還能大過她去嗎?”
聽說連依紗都沒進去,我知道徹底沒戲了,雪無傷這丫是下了狠心不讓我見師父。無奈之下,只好往回走,但實在氣憤難平,便直接去太子府找雪無傷理論,可門童說他上朝未歸,不在府中。
我只好去萱園,邊跟寶寶玩邊等他回來。十多天沒見,寶寶減肥成功瘦了許多,因過度肥胖而引起的併發症也都好了,王嬤嬤看見我又是慚愧又是感激的不住口道謝。我自然不會跟她計較,一笑了之。橘兒和秀蘭等丫鬟奶孃看見我都非常高興,從小廚房要來一大堆我喜歡的喫食,可我心中惦記着師父,那有心情喫喝,又不忍拂了她們的好意,只好每樣略嚐了兩口。
心中焦躁,在屋裏坐不住,便藉口如廁走了出來。我雖常來太子府,卻只熟悉萱園,別的地方大都沒去過,左右無事便隨意亂走,庭院深深曲徑通幽,道路逐漸荒僻,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裏。
“這是託人從紫國買來的虎骨膏,據說是幻王紫冥.璇璣親自配製的,治療跌打損傷有奇效,你最近老說腰痛,試試看可否好用。”忽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子聲音。
“嗯,謝謝大哥,正好這兩天痛得厲害,今晚我就貼上”清脆的女子聲,也似曾相識。
男子叮嚀道:“先在火上烤化了再貼。”
女子嬌嗔,“還用你說?難道我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我遲疑下,悄悄轉身向回走,聽着像小情人幽會,還是不要打擾人家的好。
“蓮衣,你似乎瘦了好多,莫非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蓮衣?我停住腳步,不就是雪無傷撿回的那個孤女?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我瘦了麼?沒有呀”
“莫非是歸燕側妃又爲難你了?”男子聲音疑惑。
“沒有沒有,瞎猜什麼,她早已轉移目標,現在的眼中釘是那位雕漆小姐。”
“哦,我倒是見過那位小姐兩面,的確很特別”
聽見他們提到我,我更走不動,隱到一座假山後向聲源處望去,目光所及卻大喫一驚,女子的確是蓮衣,出乎意外是那男子,竟然是連乞.蒼牙,這兩個做夢都夢不到一起的人怎會有交集?
蓮衣嬌笑道:“難得大哥誇獎誰家小姐,可是動心了?”
連乞.蒼牙微微變色,深深凝視蓮衣道:“自十四歲起我心中就只有一個人。”
蓮衣避開他的目光,垂下頭去,有些慌亂的道“哦謝謝大哥的膏藥,小妹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連乞.蒼牙眸光一黯,失望的道:“好,你去吧。”
蓮衣逃也似的疾步離去,連乞.蒼牙癡癡的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才黯然而去,明顯是郎有情妾無意,怪不得他拒絕依紗,原來心有所屬。
爲保險起見,我又等了半晌才從假山後走出,心中奇怪這兩個人怎會糾纏在一起,難道又是雪無傷使的美人計?
無心再逛,原路返回,意料之中的小迷了會路,亂繞了幾圈纔回到萱園。和寶寶又玩了會,天色漸晚,雪無傷卻還沒有回來。我想了想,起身告辭,他若是刻意迴避,我等也白等,不如歸去。
翌日,我女扮男裝換了條路再去諸神殿,結果一樣被攔回來。今天已是第四天,明天開始雪之傷便要閉關齋戒,若再進不去就見不到他了。我心中焦急,擼胳膊挽袖子的打算硬闖試試,真闖過去是絕無可能,但若要引起混亂,也許師父會發現我來了。可希望還沒開始便破滅了,御林軍根本就不跟我交手,而是分開兩邊露出其後的數十名黑衣影衛,全是身材高大,眼神如電,若硬拼,恐怕我一個都打不過。魂弓魄箭雖戰無不勝,但數量有限,他們人數衆多,我便是射倒49人也衝不過去。左算右算都沒有勝算,只好忍痛轉身,一步一回頭的離開。
雪無傷這丫簡直太卑鄙了!我恨得咬牙切齒,心中暗暗發狠,你若真有本事就躲一輩子,千萬別讓我看見!!
回到家後,鬱結於心,晚飯也沒喫,匆匆洗過澡就爬上牀睡覺,可那裏睡得着,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雪之傷的一顰一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糊睡去,朦朧中恍覺房裏好似有人,警醒睜眼,軟羅紗帳上映出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
“師父!”我大喜過望,衝口而出,以爲是雪之傷在齋戒之前來看我,猛的翻身坐起,挑開紗帳,入目卻是一身白色太子服的雪無傷,不由失望的垮下臉來道:“怎麼是你?”
他烏瞳暗沉逐漸收縮,薄脣緊抿成一線,聲音冷硬如堅冰,不答反問道:“就那麼想見他麼?”
“當然!”我怒目而視,“你還敢來見我,我正要找你,你爲什麼要封鎖諸神殿,不許人進出?”
“當然是爲了保護大神官。”他周身霜氣瀰漫,森冷酷寒,連室溫都跟着冷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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