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vip病房中。
催汝師被月嫂帶了進來。
“莫太太,催汝師來看看你的情況。”月嫂連忙說着。
陸漫漫點頭,轉頭對着莫修遠說,“麻煩你迴避一下。”
莫修遠沉默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月嫂笑着調侃道,“莫太太,都是夫妻,這什麼沒看過的,你們年輕人就是講究。我們那時候,在大馬上孩子一餓,就給孩子喫奶了,哪裏會顧及那麼多。”
陸漫漫沒有說話。
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催汝師讓陸漫漫躺在了牀上,然後掀開她的衣服,摸了一下,“痛嗎?”
“嗯。”
“是有點堵了。”催汝師說,“疏通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莫太太你忍一忍。”
“嗯。”
催汝師讓護工幫她準備了些熱水和熱毛巾,然後抹上精油,開始通過穴位的方式幫陸漫漫按摩着胸部,疏通奶水。
是真的有些痛。
特別是前面幾下。
那種滋味,她真沒辦法形容。
忍不住叫了一聲,“啊……”
催汝師說,“莫太太你忍一下,如果不通奶,奶就會回了去,到時候小公主就沒得人奶喫了。人奶不管如何也比奶粉好,畢竟是天然無添加的。”
“嗯,你繼續。”陸漫漫咬着脣。
催汝師的手勁兒又大了些。
“啊……”陸漫漫咬脣,是真的很痛。
不僅胸部痛,子宮似乎也在收縮着痛。
“一會兒就好了,看莫太太的情況,奶水應該很好。疏通好了之後,堅持母汝餵養,就一定可以保證小公主的糧食的。”
“我小腹也有點痛。”陸漫漫艱難的說着。
“放心吧莫太太,這是正常的。其實母汝餵養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孩子在吮吸的時候可以幫助你的子宮收縮恢復,復原更好。莫太太,你奶水這麼好,一定要堅持母汝餵養。”催汝師一邊按摩着,一邊說道。
此刻,真的有奶水已經溢出來,還不少。
漸漸地。
陸漫漫也沒覺得那麼痛了,只是被催汝師這麼按摩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熱乎乎的。
催汝師將陸慢慢的**疏通了之後,交代着說道,“隔2個小時就讓小公主來吸一下。”
“用吸奶器可以嗎?”
“也是可以的。”催汝師說,“但你胸部長得這麼好,可以直接餵養的。在我們專業看來,一般用吸奶器來餵養的除了是因爲工作原因沒辦法讓孩子在自己身邊,都是因爲胸部有些缺陷孩子不能順利吮吸纔會藉助它來使用的。其實孩子的吮吸可以刺激奶汁分泌,又能讓子宮更快的做收縮運動,對大人對小孩都好。”
陸漫漫就是淡淡的聽着,沒有正面回答。
催汝師也不多說,畢竟陸漫漫的身份本來就比較特殊,恭敬的又交代了一番,才離開。
離開後。
莫修遠走了進來。
月嫂看莫修遠來了,連忙上前說着,“莫太太奶水很好,剛剛催汝師說人奶餵養是沒問題的。等會兒小公主醒了,就不用急着餵奶粉了。”
對於月嫂的熱情,莫修遠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着陸漫漫。
看着她躺在牀上,臉色其實不是特別好。
剛剛他站在外面,也聽到了她無法壓抑的尖叫聲。
他其實不知道昨晚上她在順產的時候,是不是比這種痛苦了一百倍,而最後,卻沒有順產下來。
“對了,我去把湯拿過來給莫太太補補。這麼久了,還沒有喫東西。”月嫂連忙出去讓廚房送東西過來。
陸漫漫其實真沒什麼胃口。
從昨晚上下了手術後到現在,不知道是因爲一直在輸水的原因還是其他,就是一直都沒有飢餓的感覺。
一會兒。
她就聞到了濃濃的雞湯味。
護工幫忙將牀上的餐桌放了下來。
陸漫漫不敢自己使勁,等着護工和月嫂來幫她坐起來。
轉眸,就看到莫修遠已經到了她身邊,彎腰撐起她的身體。
近距離,他能夠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謝謝。”陸漫漫感激一笑。
莫修遠就這麼僵硬的站在她旁邊。
“是公雞湯。催奶的。醫生說了,這兩天喫公雞湯比喫母雞湯好。味道雖然沒有母雞湯的好喝,莫太太你先將就喝着。”月嫂熱情的說着。
“好。”陸漫漫端起來,準備一勺一勺的喝下去。
眼前,卻看到一雙修長的手接了過來,“我餵你吧。”
“我自己來也可以的。”
“別拉動了傷口。”
陸漫漫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月嫂和護工在旁邊看着,都笑眯了眼睛。
“你們先出去吧,有時候我再叫你們進來。”莫修遠對着護工和月嫂說着。
“是。”兩個人連忙出去了。
陸漫漫看着護工和月嫂的背影,回眸,就看到莫修遠輕輕的吹着勺子裏面的湯,然後一口一口喂她。
“要喫點雞肉嗎?”莫修遠問她。
“沒什麼胃口。”
“那就把湯喝了吧。晚點再喫點粥。”
“嗯。”
莫修遠很認真的喂陸漫漫,一碗雞湯,就這麼全部喫進了陸漫漫的肚子裏。
喫完之後,莫修遠拿了一張餐巾紙幫她擦拭嘴角。
這份體貼和溫柔……
其實,她真的不想要。
“我想躺一會兒。”
“我扶你下來。”
“謝謝。”
每次說謝謝的時候,莫修遠總會覺得,心裏一痛。
他將她扶下來,擰好被子。
兩個人的房間其實很安靜。
陸漫漫此刻倒想護工月嫂能夠進來,至少不會讓彼此太過尷尬。
“漫漫,昨晚上……”
“沒什麼,是孩子提前發作了。”陸漫漫清清淡淡的說着,“誰都意料不到。”
莫修遠有些沉默。
陸漫漫是真的很不想聽解釋。
不是怨恨,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她本來也不太計較。
“昨天我急着去帝都確實是因爲南玥椿。”莫修遠還是開口說話了。
“嗯,我知道。”陸漫漫嘴角甚至還帶着笑。
他接電話的時候,她其實有隱約聽到南玥椿的聲音。
而且看他的表情看得出來,很明顯。
“她有點出血,我去醫院看看情況。”
“現在情況怎麼樣?”陸漫漫很平靜的問她。
“醫生說沒什麼,臥牀休息幾天。”
“嗯,那就好。”
莫修遠抿了抿脣,喉嚨微動,他又說,“昨晚上我在醫院陪了一會兒南玥椿,我沒注意她什麼時候把我手機關成了靜音,當時南部長也在,就沒方便一直看手機。所以沒想到葉恆給我打了這麼多未接來電。我當時想的是,陪了南玥椿之後等她休息了就半夜趕回來,我真的沒料到我們的孩子突然又會提前出來了。”
“我也沒有料到,沒什麼,我真沒有怪你。”陸漫漫聽得淡然說得淡漠,“昨晚上你在我也是這樣生孩子,不在也是一樣的平安把孩子生下來了。其實剖腹和順產什麼的,也就是我的執念而已,剖腹下來,她也很健康。”
“漫漫,真的謝謝你幫我生了一個女兒,我真的很開心。”莫修遠拉着她的手,由衷的說着。
陸漫漫笑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不管他多想要靠近,她總是配合着應付着他,卻就是不會敞開心房。
“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其實每次這麼說的時候,都只是爲了避開他而已。
他知道。
他卻只有順從,“那你睡吧,我去看看一諾。”
“嗯。”
莫修遠看着陸漫漫閉上眼睛。
緩緩,起身走向莫一諾的嬰兒牀。
看着那個小傢伙,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樣,這就是他在腦海裏面想象了很久很久的女兒。
昨晚上看到葉恆的未接來電的時候,當時心跳就開始加速。
他知道葉恆不會在三更半夜給他打這麼多電話,回過去的時候就聽葉恆說,陸漫漫生了,是個女兒。
生了。
他當時真的有一秒覺得眼前一片空白。
有着爲人父的喜悅,更多的是,對陸漫漫深深的愧疚。
葉恆說陸漫漫本來打算是順產的,但順了2個小時沒有順下來,又選擇了剖腹。
葉恆說得雲淡風輕。
但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生孩子算是普通女人經歷過最大的一次人生轉折,而這個時候,他卻不在她身邊,他知道她可以堅持,她很勇敢,但他會內疚,一輩子。
他匆匆忙忙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坐着專機趕到病房的。
他站在陸漫漫的病房門口,其實猶豫了很久,才推開房門進去。
陸漫漫睡着了。
他直接走向了陸漫漫的病牀,看着她熟睡中皺着眉頭似乎是滿臉疲倦的模樣,他彎腰親吻着她的額頭,那一刻是真的很想將她抱緊,狠狠的抱緊在自己的懷抱裏,永不放手。
他壓抑着心裏的衝動,不想打擾到她休息。
從即將生產很長一段時間,她的睡眠都沒有這麼深這麼沉了。
他默默的看了陸漫漫好久,是聽到女兒的哭泣聲,纔想起,他們女兒已經出生。
整個人那一刻似乎又僵硬了。
心那一刻,仿若瞬間就軟化了一般。
那綿綿的哭泣聲,把一邊的月嫂也吵醒了。
月嫂看到莫修遠,連忙準備叫他。
莫修遠讓她別出聲,然後自己走向嬰兒牀,第一眼看到了他的女兒。
小小的一團,閉着眼睛,柔軟而粉嫩的小嘴脣一直在動,大概是餓了。
她癟着小嘴巴,一邊尋找一邊哭,然後睜開了眼睛。
是雙眼皮,雖然不太明顯。
眼眸是墨綠色的。
那一刻,似乎更加觸動了他心裏的那一份說不出來的柔軟。
他伸手,去抱她。
將她抱了起來。
小一諾很輕,在他手上他覺得幾乎沒有什麼重量,抱得太小心翼翼,整個人都是彆扭的。
“統帥,是這樣抱的,你這隻手要託着她的小屁股。”月嫂教着他。
莫修遠學的很認真。
小一諾一直在哭,嘴一直在尋找要喫。
“我抱她去外面。”莫修遠說,“別吵到漫漫睡覺了。”
“統帥你別走遠了,小公主要喫奶,我幫她兌點奶粉。”
“好。”
莫修遠把小一諾抱了出去。
當時還很早,走廊上都是小一諾想要喫奶時,委屈的哭泣聲。
“一諾,別哭,一會兒就可以喫了。”莫修遠一邊走着一邊寵溺的哄着她。
小一諾根本不領情,哭得更來勁兒了。
莫修遠哄得也很生澀。
初爲人父,是真的手足無措。
好在,月嫂一會兒就將奶粉兌了出來,莫修遠將一諾抱着坐在走廊上,學着第一次給孩子餵奶。
一諾一咬着奶瓶,就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一下就不哭了,樣子看上去還很滿足。
莫修遠嘴角帶着笑,笑容真的難以掩飾。
當時月嫂就在旁邊看着,覺得莫太太有這麼好的老公真的是天大的福分。
當時古歆也看到了。
古歆睜開眼睛的時候,其實就看到莫修遠突然出現在病房,推開房門進來,分明整個人很緊張,緊張到,大概都沒有注意到,她睡在漫漫旁邊牀。
她就看到莫修遠走向陸漫漫,深深的親吻她,深深的看着她。
如果說這個男人不愛,她打死都不信。
只是……
好吧,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只是安靜的看着莫修遠這麼在病房中的一切,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女兒,看着他怕吵醒了漫漫而抱着女兒躡手躡腳的出去,然後現在,她打開房門看着莫修遠抱着他的女兒,如此溫情的一幕。
相愛的人就這麼難在一起嗎?!
她現在都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勸勸漫漫,勉強和莫修遠過下去。
總覺得莫修遠要是真的失去了漫漫,他的人生會很悲哀。
“古小姐,你醒了嗎?”月嫂發現她,連忙招呼着。
古歆恢復神情,說着,“我還要上班先走了,你給漫漫說一聲,就說我有空就過來看她。”
“好的。”
古歆轉身就準備離開。
離開的時候終究還是說了句,“漫漫昨晚很辛苦,你好好對她。”
莫修遠抬頭看了一眼古歆。
古歆有些暴躁,“當我什麼都沒說,其實我不想你們在一起,總覺得不管你身份多高貴,但還是配不上我家陸漫漫!”
說完,就跑了。
古歆都覺得自己發神經,她幹嘛要去同情莫修遠。
都是他咎由自取。
都是他水性楊花。
都是他爲達目的不折手段。
……
“生了嗎?”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伴隨着聲音,讓莫修遠回神。
他轉頭,看到陸漫漫的父母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
其實陸漫漫說要睡覺,也真的沒有睡着。
她看着自己父母來了,笑了笑,“嗯,生了。”
“哎呀,你都不早點給我說,據說是昨晚剖的是不是!還是古歆給我講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生了,我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就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果然是我寶貝外孫女出生了,在哪裏,我去看看。”何秀雯激動的說着。
“媽,在這裏睡覺。”莫修遠開口道。
那句“媽”,讓整個房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何秀雯看了莫修遠一眼,臉色並不太好,“你還是叫我阿姨吧,受不起統帥這麼叫我。”
莫修遠有些尷尬,抿了抿脣。
何秀雯急急忙忙的跑到莫修遠這邊,看着小一諾白白嫩嫩的模樣,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愛不釋手,眼神一直放在小一諾的身上,眼眶都紅了,“漫漫,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
“我那時候就這麼醜嗎?”陸漫漫感覺到她母親的動情,在說話故意調解氣氛。
“哪裏醜了,這麼漂亮,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嬰兒。”何秀雯一臉維護。
陸漫漫笑了笑。
陸子山也忍不住了,連忙上前,“秀雯,讓我這個外公也抱抱。”
“你會抱嗎?”
“當年漫漫不也是我這麼抱過來的嗎?”
“你小心點。”何秀雯一臉不捨的將一諾放進了陸子山的懷抱裏。
陸子山一抱過來,就笑眯了眼,哄着一諾說道,“我是外公,我是外公……”
“你別吵着她睡覺了。”何秀雯提醒,又批評道,“抱着就抱着,別抖來抖去的,有點樣子行嗎?要不然以後她都得這麼抖着睡,習慣不好。”
“好好好。”陸子山也不生氣,就這麼一直抱着一諾,不放手。
“漫漫,給孩子取名字了嗎?”何秀雯回頭問道。
“莫一諾。”陸漫漫開口。
“一諾,一諾小寶貝。”何秀雯摸了摸一諾粉嫩的小臉蛋,突然想到什麼,說道,“漫漫,當時你不是說,生的孩子跟着我們陸家姓嗎?就應該陸一諾。”
“媽,你就別計較了,又不是隻有一個孩子。”陸漫漫笑了笑。
又不是隻有一個孩子……
莫修遠看了一眼陸漫漫,看着她說得很自然,嘴角也一直掛着微笑。
是對他應付的笑,完全不同。
“我纔不是計較。要放在以前,姓莫姓陸都不重要,現在,既然都分開了,就應該跟着我們陸家姓。”
“媽,孩子撫養權是他的。”陸漫漫說得溫和。
“漫漫,你怎麼這麼傻!”何秀雯有些激動,“又不是你的錯,你幹嘛把孩子給別人!”
“好了秀雯,都是年輕人的事情,你別吵了。”陸子山提醒道,“漫漫現在坐月子,你當媽的,別讓她堵心了。”
陸子山比何秀雯自然理智,當時陸家出事兒的時候漫漫就說過很多了,他也知道漫漫在這段婚姻裏面的委屈,也知道因爲身份懸殊,漫漫也是無能爲力。
何秀雯忍了忍,說道,“坐月子這段時間你跟着媽回家裏住。”
“不了媽,等做完月子我再回來。月嫂啊,護工,保姆都會在照顧我,我也不想把你累壞了。”陸漫漫說,“你就安心的和爸到處去旅遊,別擔心我了。”
“你這孩子。”何秀雯有些難受的責備。
“我的性格媽還不知道嗎?不會真的委屈了自己的。”
“纔怪。”何秀雯有些無奈地說着。
陸子山勸了幾句。
正時。
一諾突然也醒了,睜開眼睛。
兩老就激動地去逗着孩子去了。
孩子睡醒了,肯定是想着要喫的。
陸漫漫讓護工將自己牀位的幔子拉了過來,準備用吸奶器給她吸奶。
“幫我打一盆熱水擰一根熱毛巾。”陸漫漫說道。
護工連忙出去。
出去之後,進來的確實莫修遠。
陸漫漫看了他一眼,有些沉默。
“莫修遠將熱毛巾給她擰了擰,然後將熱水放在她面前。”
陸漫漫洗了洗手。
那一刻卻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需要擦擦胸部嗎?”
“嗯。”陸漫漫點頭。
莫修遠彎腰,直接掀開她的衣服。
然後輕輕的用熱毛巾幫她擦拭,擦得小心翼翼。
陸漫漫抿了抿脣。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說着,陸漫漫拿起早就準備好且已經清洗過吸奶器,準備吸奶。
“直接讓孩子來吮吸不可以嗎?”莫修遠問她。
“我怕碰到我的傷口。”
“我們可以小心點。”
“這樣也一樣。”
莫修遠看着她。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聲音很輕柔,但語氣很涼。
莫修遠抿了抿脣,還是出去了。
陸漫漫默默深呼吸了一下,開始學着用吸奶器吸奶。
她奶水真的很好。
就這麼一會兒,就有了小半瓶了。
一諾在外面哭着吵着要喫。
陸漫漫整理好了自己,讓護工將幔子拉開,把半奶瓶奶遞了出去。
何秀雯接過來,抱着一諾坐在陸漫漫的病牀邊餵奶。
一諾一吮吸到奶瓶整個人就不吵不鬧了,喫得很用力。
陸漫漫就這麼看着一諾,看着她如此滿足的模樣,眼眸微動了動,轉移了視線。
“漫漫,你爲什麼不直接餵奶,奶水不是很好嗎?”
“我不太會抱。”陸漫漫說,又補充了句,“有奶就行了。”
何秀雯也沒有多勸。
想着莫修遠這麼對漫漫,也就不想再逼迫漫漫什麼了。
一諾喫過奶。
很快又睡了。
陸子山和何秀雯待了一個上午才離開,離開後沒多久,莫修遠的父母莫昆姜雨煙莫璃也來了,接着溫情也過來了,病房中就一直有人來來往往。
生了一諾第二天。
醫生就讓陸漫漫下牀走動。
因爲怕腸道粘連。
第一天下地。
真的很痛。
每走一步,肚子上的傷口就會痛一下,其實也是在人的忍痛範圍內可以接受的。
她一步一步順着自己的步伐走動着。
莫修遠就在旁邊看着她。
看着她的模樣。
默默的看着。
在醫院經歷了7天。
7天後,陸漫漫出院後。
陸漫漫回到了莫修遠的別墅。
月嫂跟着回來的,加上張嫂,兩個人伺候她坐月子和帶孩子,是完全能夠忙過來的。
陸漫漫回到別墅後,傷口也好了很多了。
不碰到就基本不會痛了。
住院那一週時間。
莫修遠偶爾也會離開,但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陪着。
抱一諾最多的人就是他,只要有時間,幾乎不離手。
而後,就養成了一諾現在不抱着就沒辦法入睡的習慣,這種習慣月嫂之前提醒過莫修遠,但莫修遠沒在乎,反而,更加愛不釋手。
回來後。
陸漫漫和一諾分開房間。
一諾住在嬰兒房。
莫修遠和她住在一個房間。
住院期間,陸漫漫對一諾的照顧很少,大多數時間都是月嫂和張嫂在照顧,莫修遠在就是莫修遠全程照顧,包括餵奶洗屁屁換尿不溼,月嫂經常在陸漫漫身邊誇莫修遠說,簡直是全職奶爸,比他們都做得熟練。
陸漫漫每次聽到這種表揚都只是笑笑,沒有太多的情緒。
回到別墅後。
陸漫漫就想要洗澡。
雖然每天都有擦拭身體,但頭髮真的很不舒服,她不習慣。
月嫂說一週是可以洗頭洗澡的,但水不能碰到傷口,建議過幾天再洗澡,只要每天清洗保持下身乾淨就好。
陸漫漫也不想月子期間落下什麼毛病,就答應了。
之前在醫院,下身每天都是護士定時來幫她用醫院專用洗液清洗,回來後,醫生就建議用清水就行了,清洗得太過了反而會容易破壞自身的保護層。
回到別墅的第一天晚上,陸漫漫試圖用清水自己清洗,同時擦擦自己的身體。
她剛從牀上起來,就看到莫修遠推開了房門進來。
“一諾睡了嗎?”
如果一諾沒睡,他應該不會回房。
“嗯,睡了。”
“那你洗澡早點休息吧。”
“嗯。”莫修遠點頭。
陸漫漫又躺回在牀上,想着等他洗完澡,她再進去清洗自己。
這麼靠在牀頭一會兒,就看到莫修遠打了一盆熱水出來。
陸漫漫看着他。
“月嫂說要幫你清洗一下。”莫修遠解釋。
“我自己來就行了。”陸漫漫說,“我傷口也不那麼痛了。”
莫修遠卻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已經擰好了熱毛巾遞給她,“洗臉吧。”
陸漫漫終究還是接了過來,擦了擦臉。
莫修遠又給她擰毛巾,讓她擦拭身體。
陸漫漫就將熱毛巾伸進衣服裏面,沒有掀開,胡亂的擦拭了一通。
“你轉過去,我幫你擦擦後背。”
陸漫漫還是轉了過去。
莫修遠掀起她的衣服,輕輕的擦拭着她的後背。
陸漫漫就感覺到溫熱的毛巾在自己的後背上,很仔細的擦拭着,很輕柔。
擦拭完了之後。
莫修遠將她的衣服放下來,整理好,又去浴室另外換了個小盆子打了一盆熱水出來。
“漫漫,你能起牀半蹲下來嗎?”
“嗯?”
“我幫你清洗一下下面。”
“我自己來。”
莫修遠沒有說話。
陸漫漫說,“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會很不方便。”
“我不習慣別人幫我。”
“久了就習慣了。”
陸漫漫看着莫修遠。
“我扶你下牀。”莫修遠伸手去扶她。
“不用了。”
陸漫漫自己下了牀。
然後解開褲子,半蹲下。
蹲下後,真的會有些疼痛,如果再自己來清洗,是真的會很艱難。
有些恍惚的瞬間。
就感覺到一些溫熱的水,然後……
清洗着。
他洗的很乾淨。
然後再幫她擦拭,保證乾爽。
“這裏有乾淨的內褲,你換上吧。”莫修遠指了指旁邊牀頭放着的內褲,然後端着盆子去了浴室。
陸漫漫看了莫修遠一眼。
拿起內褲換上。
換上後,就準備將之前穿的那條扔掉。
莫修遠直接出來拿走了,然後浴室裏面似乎響起了洗漱的聲音。
陸漫漫躺在牀上,睡覺。
一諾準時2個小時醒一次喫奶,她就需要2個小時起來一次吸奶,所以她要抓緊時間補充睡眠。
這一刻,卻怎麼都沒有睡着。
耳邊只有浴室淋浴的聲音。
然後,感覺到一個人睡在了她的旁邊。
慢慢的,挪動到她的身邊。
“我沒洗頭沒洗澡。”陸漫漫提醒。
在醫院,他們都是分牀睡的。
“我知道。”莫修遠說,“一點都不臭。”
纔怪。
“要不,你換個房間睡吧,等我做完月子後,再一起睡。”
“你身上有股奶香味。”
“……”
“和一諾身上的一樣。”
那你可以抱着一諾睡覺。
“睡吧,漫漫。”莫修遠避開她的傷口,將他懷抱着。
很快。
似乎就聽到了莫修遠均勻的呼吸聲。
應該是,真的累了。
------題外話------
小宅無臉見你們!
小宅捂遁走。
只希望二更可以來的更快一點。
小宅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