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誰特麼的這麼狂妄!居然要讓我們血煞傭兵團的團長千瘡百孔?兄弟們,給我上,綁了那娘們,輪了她!”
不遠處的山林中,突然傳出一道粗獷的聲音。
狼美仙循聲望去,一左眉上有一道弧形刀疤、右臉上尚掛着血跡的、身高七尺的、渾身筋脈暴起的壯漢自林中走出。
“二弟!這娘們扎手!趕緊來助哥一臂之力!”有性命之憂的血無心宛如看到救命稻草,急叫道。
來人正是血煞傭兵團的二當家煞豐錦。
血無心姓血,煞豐錦姓煞,故而纔有了血煞傭兵團之名。
“大哥的事,就是咱兄弟們的事!臭娘們,拿命來!”
林中衝出了二十多位殺氣外露,令人心生寒意的壯漢。
他們一個個揮動着刀、槍、劍、戟,如餓狼撲食一般,衝向了狼美仙。
“哈哈哈哈!傷了我們的大哥,被輪而死,才足以發泄我們的心頭之恨。兄弟們,下手有點分寸,留下她半條命,咱兄弟們好好樂乎樂乎。”
煞豐錦那張可怖的臉,因狂笑之故,顯得更爲可怖。
常年接受一些刺殺、奪寶的任務,他們可很長時間沒享受過男女之事了。如今有個美豔無比的婦人擺在眼前,煞豐錦豈有不藉機解解渴的道理?
“哼!此地青山綠水,有了你們這幫人渣,真是大煞風景!要是放在五年前,老孃一定壓死你們!”狼美仙聞言,怒火沖天道。
“哈哈哈哈!被這麼美的妞壓,那可是超級享受啊!來吧,我煞豐錦等着你!”
說着,煞豐錦還張開了雙臂,一副等着美女來壓的模樣。
狼美仙怒不可遏!
她抬起右腿,一腳將血無心給踢開。
同時,她在一秒中連發兩百餘掌,每一掌都擊在了血煞傭兵團那些屬下的虎口之上。
一時之間,刀、槍、劍、戟從空中跌落的聲音不絕於耳。
血煞傭兵團衆屬下目瞪口呆!
娘啊!這特麼還是人嗎?一秒鐘之內,找到他們所有人招術中的破綻,不多不少,每人十掌,不偏不斜,掌掌擊打虎口!
以至於,他們的虎口全部震裂,兵器全部落地!
關鍵是,他們二十餘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看清狼美仙是如何出手的!
無盡的恐懼,從他們心底瘋狂蔓延!二十餘人,無一例外地全都尿了褲子!
想他們血煞傭兵團,那可是能媲美虛神境之時的“十二生肖”的存在。
這些年來,他們惡名昭著,曾令多少同階高手聞風喪膽?
可沒想到,今天,他們卻在一娘們的手下,陰溝裏翻了船!
下一秒鐘,發現這一幕,還沒來得及收回那張可怖的笑臉的煞豐錦,頭部多出了五個爪孔。
孔洞中,鮮血汨汨而出。
煞豐錦帶着死亡前的驚恐,睜着眼,如門板一般,直直地向後摔倒。
臉上有傷不要緊,但要是專幹壞事受的傷,那就得另當別論!
做好事受的傷,那叫榮譽,那叫功勳!再醜,那也無傷大雅,那也魅力無雙!
正所謂,心若善良,身自芬芳!
但煞豐錦壞事做盡,臉上有傷,那才真的是破壞大自然的美感,大“煞風景”!
從今往後,他那張臉,再也沒了在江湖上大煞風景的可能。
“這婆娘顯然已經突破至神尊境。看來,只有使用我身上那張絕無僅有的逃命符了!”
念及此,血無心滿臉肉疼,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刻畫有空間陣紋的符篆。
在中央大陸,無論是攻擊類符篆,是防守類符篆,還是逃命類符篆,那都有價無市,珍貴無比。
不爲別的,就因爲中央大陸符篆師稀缺。
正因爲如此,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血無心絕不願用此符篆。
能保他一命的逃命符篆,那可好比給他生命的爹孃啊!
煞豐錦身死道消,狼美仙疾速轉身。
她那雙手,猶如千手觀音一般,突然化爲了千千萬萬個,拍向了尚在癡呆中的、滿身尿味的血煞傭兵團衆屬下。
二十餘人,在重重掌影之下,瞬間化爲了飛灰。
血無心見狀,咬了咬牙,狠下心催動了符篆。
在狼美仙的穿心掌離他的心臟只有半寸之時,他忽然如憑空消失一般,無影無蹤!
狼美仙極不甘心地跺了跺腳,隨後,火速回家。
血無心所擁有的這張逃命符,逃遁距離並不能太遠。
雖然與死神擦肩而過,然而,他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誰知道,等他重新現出身形的那一刻,狼美仙是否還在身邊?
“哎!若此次逃出生天,我得好好謀劃謀劃,看看能不能通過狼天行這條線,得到我想要的功法和仙陵中的寶物。至於透露狼子心夫婦的行蹤,現在還爲時過早。”血無心心道。
之所以血無心會如此想,那是因爲,若是他能獨自得到功法和寶物,又何需去和別人分一杯羹?
此事暫且不提,且說狼子心聽到了碧嫣的悲呼之聲,頓時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讓碧嫣得知了實情。
“既然如此,那我便留她不得!”狼子心目露兇光,小聲道。
“爹,你說什麼?留誰不得?”狼天行搖着狼子心的大腿,心中稍有不安道。
“此事你不用管,好好待在家裏,爹去去就回!你娘那邊,不用太擔心,爹幫你搞定!”
話音剛落,狼子心的身形便已在茅草屋之外。
想到前不久碧嫣的悲呼之聲,狼天行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壞了!碧嫣定是聽到了爹對我所說的話,爹定然是斬草除根去了!不行,爲了我未來的老婆,我得趕緊拖住爹去!”
可讓他悲哀的是,等他衝出門外,他爹早已不見了蹤影。
“怎麼辦?難道就這般讓爹殺了我媳婦?對了,我得趕緊找娘去。如今,只有娘出手,才能制止爹!我敬愛、崇拜的神仙大佬們,你們可千萬得保佑我,讓我及時找到我娘,以解碧嫣的燃眉之急。”
事不宜遲,狼天行認準娘追血無心的方向,全速而去。
爲了媳婦,他與母親之間所鬧的不快,早已被他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面子、裏子的,那都抵不過未來的老婆重要啊!
“哎喲!”
滿腹心事的狼天行,一時不查,直接出了交通事故,撞到了人。
抬頭望瞭望,狼天行驚喜道:“太好了!娘,快,快救救碧嫣!”
原來,狼天行撞上的,正是他原本最不想見的娘。
“怎麼?現在知道認我這個娘了嗎?”狼美仙道。
狼天行摸了摸腦袋,訕笑道:“娘,您說哪裏話?再怎麼說,我也是您的親生兒子啊!不認您,那我認誰呀?”
想起碧嫣之事,狼天行話鋒急轉,蹙眉央求道:“娘!求求你!快救救碧嫣!”
“碧嫣她怎麼了?快!快告訴娘!”狼美仙抓住狼天行的雙臂,急切道。
狼天行道:“她……她聽到了父親告訴我的話。”
“什麼話?”狼美仙道。
“爹說碧嫣的親生父親是他殺害的。”狼天行如實相告道。
“這麼說來,你爹他是想斬草除根了?”狼美仙脫口而出道。
對於狼子心的德行,狼美仙再清楚不過。
狼天行點了點頭,道:“嗯!娘,趕快!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碧嫣和你爹是朝哪個方向去的?”狼美仙道。
邊說,狼美仙邊用元嬰探索了一番。
不待狼天行回答,她便瞬間消失不見。
有娘前去營救,擔心未來老婆的狼天行還是不太放心。他認準方向,狂奔而去……
一棵攔腰而斷的粗大榕樹之上,碧嫣正馱着花滿天,將剛準備向上攀爬的兩隻前爪給收了回來。
若是遲一步,那斷的可不是榕樹了,而是她和花滿天的命!
“臭小子,反應倒是很快的嘛!看見老子過來,還知道叫碧嫣快跑。”榕樹之下,狼子心面色不善道。
花滿天道:“怪只怪,你那滿身的殺氣,太重了!以至於,相隔千米,我便早已感覺到。爹,對於碧嫣和我,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狼子心語氣冰冷道:“本來,身爲你們的養父,我不寵你們,也不至於殺你們。怪只怪,你們聽了不該聽的話!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狼子心會愚蠢到,放任一個遲早會找我報仇的明面禍患,在我身邊茁壯成長嗎?”
花滿天搖了搖頭,道:“爹,你錯了!碧嫣從未想過,要找你報父仇。親生父親是父親,養父,那也是父親呀!碧嫣,你說是不是?”
爲了保住性命,小小年紀的花滿天,腦子轉得好比計算機。
碧嫣想了想,點頭附和道:“嗯!”
“哈哈哈!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去死吧!”
狼子心大笑着,一掌拍向了碧嫣和花滿天。
強烈的真氣,如海潮一般,咆哮着,翻滾着,欲將碧嫣和花滿天淹沒。
“狼子心!你喫了豹子膽不成?居然想置碧嫣和滿天於死地!”
話音未落,一聲“轟”的驚天巨響,掩蓋了狼美仙的話,傳出了萬里遠!
狼子心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了好遠好遠!
狼美仙素手輕輕一招,一股如綢緞一般柔軟的真氣,將榕樹上的碧嫣和花滿天捲到了她的懷中。
“咳!咳!”
良久,狼子心才從一個巨坑中爬出,口中吐出了幾口夾雜着內臟碎片的鮮血。
“老婆,你,你,你太讓我失望了!爲了兩個一無是處的外人,你居然對我下如此重的手!”狼子心手指顫抖着,指着狼美仙道。
“呵!一無是處?外人?你說得對,碧嫣和滿天現在年幼,的確沒什麼本事。可是,他們是外人嗎?別忘了,他們可叫了你五年的爹,也叫了我五年的娘。如果這也叫外人的話,那我狼美仙對你來說,算什麼?是不是也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狼美仙氣極反笑道。
“不不不!老婆,你明明知道,我狼子心早已愛你愛到深入骨髓。對於我來說,你就是光,你就是電,你就是我狼子心一切的一切!”狼子心急着辯解道。
“哼!誰知道,你說得到底是真還是假?一個能對自己的孩子下狠手的人,他所說的話,那還能信嗎?”狼美仙冷哼道。
“哈哈!自己的孩子?說到底,他們並不是我們親生的!在我心中,只有天行,那纔是我狼子心的孩子!而她,只是一個被我殺死父親的遺孤!今天,要麼是有我無她,要麼是有她無我,你自己選吧!”
爲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狼子心第一次和妻子起了爭執。
“哈哈哈!是嗎?我狼美仙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這麼一個混蛋。今天,老孃還真就選了碧嫣!”狼美仙苦笑着,帶着賭氣的意味道。
“哈哈哈哈!狼美仙,不如,咱們也來做道選擇題。你若是保花滿天,那我就殺了這孩子;你若是讓你老公殺了花滿天,我就放了這孩子。你看如何?”血無心大笑道。
看了看口中被塞滿布條,正在血無心懷中拼命蹬着雙腿的狼天行,狼美仙大腦瞬間短路。
這種選擇題,也太特麼扯淡了吧!
原來,血無心使用逃命符,再次現身之時,正好碰到了拼命狂奔的狼天行。
這二人沆瀣一氣,正好藉此機會想了個玩死花滿天的遊戲。
“血兄,你搞錯了!我想殺的是碧嫣,而並非花滿天。你拿我兒子,來和花滿天那小子較勁作甚?看在我以前救過你的份上,趕緊放了我兒子!”
狼美仙無計可施,狼子心倒是擺出一副恩人的架子道。
“放了你兒子?你問問你老婆,沒了你兒子作籌碼,她肯放過我嗎?”血無心道。
“那你想怎麼着?”血無心道。
“哈哈哈!很簡單,交出《齊天真罡》心法和仙陵中的寶物,我饒你兒子不死!”血無心猙獰一笑道。
狼天行聞言,兩隻小腿彈得更爲厲害。
想不到,他自告奮勇地扮演的這場苦肉計,卻變成了現實!
血無心幫他整花滿天是假,想得到他老爹的心法和仙陵中的寶物,那纔是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