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故事剛講完,滿身汗毛的猴尊者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被王霸元嬰的真氣控制住的鼠尊者,也忍不住大笑出聲。他那捏住王子濤元神的右手,也渾然不覺地鬆了鬆。
“怎麼樣?是不是特好笑?”
成功地將大家給逗笑,豬尊者成就感滿滿道。
唯有蛇尊者,瞪着那雙蛇眼,望着豬尊者,冷厲道:“笑笑笑!就知道笑!十二弟,人家是在罵你反應遲鈍,你知道不?真不知道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被別人罵了,還在這沾沾自喜!”
除了豬尊者之外,“十二生肖”中的其餘尊者聞言,全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罵我了嗎?我怎麼不覺得?”豬尊者撓了撓頭,滿臉無辜道。
鼠尊者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就是現在!”
王霸的元嬰心中竊喜道。
鼠尊者無意識地鬆手,和思考蛇尊者所說之話時的瞬間分神,以及現在的搖頭,終於又讓王霸的元嬰抓住了機會。
那本就囚禁着鼠尊者的墨綠色真氣,忽然有一半化爲一柄真氣巨刀,狠狠地朝鼠尊者的右手手指上斬落。
事發突然,待鼠尊者驚覺,想要重新捏緊王子濤元神的咽喉之時,他的右手,除了拇指之外,其餘四指已皆被連根斬斷。
“啊!”
鼠尊者痛呼着,左手兇狠地擊向了王子濤元神的頭部。
王霸的元嬰豈會再給他機會?
在鼠尊者出手之時,那囚禁着鼠尊者的另一半墨綠色真氣,已將王子濤的元神裹入了他王霸元嬰的左手之中。
隨後,王霸的元嬰不再戀戰。他展開身法,拔腿狂奔。
“傷了我們的大哥,你還想逃嗎?”
正所謂“喫一塹,長一智”,牛尊者諸人發現事情有異,早已將王霸元嬰的所有退路給封死。
面對自己前方的兩隻金光閃閃的寶角,和那長滿汗毛的、如猴一般的巨掌,以及那離他元嬰的咽喉不足一寸的虎鬚,王霸的元嬰不得不來了個緊急剎車!
“娘啊!要是再遲一步,我這元嬰便百分之百得出交通事故!心臟被洞穿,臉蛋被扇腫,腦袋被勒掉,這特麼光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還好,我王霸剎車及時。”王霸心有餘悸道。
“特麼的!面對我們十二個,你還想亂竄不成?乖乖地和你兒子束手就擒,遵守咱們的規則,還能免受皮肉之苦。要不然,那就是自尋死路!”虎尊者凶神惡煞道。
看了看自己周圍個個蓄勢待發的各位尊者,王霸的元嬰並不示弱。他先將王子濤的元嬰收入了他的納戒之中,接着,他狂笑道:“哈哈哈哈!如今我兒子的元嬰不在你們手中,你們還有什麼能耐留下我?”
“哈哈哈!你別忘了,現在,我們的大哥也不在你手中,就你這道元嬰,還妄想逃過我們的手掌心嗎?”馬尊者馬臉拉長,冷笑道。
“王霸,我只問你一句,你講那個故事,是否真的是爲了罵我?”豬尊者冷聲道。
他已經決定,如果王霸真是爲了罵他,他絕對不會給王霸的元嬰好果子喫。
他豬尊者雖然有智商這個硬傷,但好歹他實力不低。
作爲“十二生肖”之一,他的殘酷手段,那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王霸雖然不是一般人,但合他們兄弟十二人之力,他豬尊者絕對能讓王霸的元嬰脫下一層皮。
“別跟他廢話!先制住他再說!”
猴尊者雙掌上下翻飛,率先攻向了王霸的元嬰。
戰爭一觸即發!
猴尊者臂力驚人,掌掌都帶着破空之聲,配上他那縈繞在雙掌周圍的火紅色真氣,就宛如兩個火球一般,欲將王霸的元嬰給焚燒殆盡。
馬尊者腳力過人,腳腳勁風激盪。那雙腳所造成的波動,形成了無數小型的龍捲風,欲將王霸的元嬰給絞成碎片。
龍尊者鞭出如電,鞭鞭攻向王霸元嬰的要害。
……
十二位尊者,十二種絕學,招招辛辣狠毒。
王霸的元嬰雙拳難敵四手,勿忙之中,他只能以護體真氣將自己完美防護。
那墨綠色的真氣,如霓虹一般,在他的元嬰之外閃爍流轉。
“轟!”
猴尊者的掌,馬尊者的腳,龍尊者的鞭,牛尊者的角,豬尊者的肚,蛇尊者的腰……十二道攻擊幾乎同時落在王霸元嬰的真氣護罩之上,發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爆響之聲。
半步神王境,說到底,還並非真正的神王境。與十一個神尊境巔峯,外加一個神尊境五階的蛇尊者相比,王霸的元嬰畢竟還是差了一籌。
他那墨綠色的護體真氣,在“十二生肖”的全力進攻之下,如玻璃一般,一點點崩裂破碎。
王霸的元嬰臉色慘淡,強笑道:“哈哈哈哈!十二生肖,你們別逼我發火!我告訴你們,王霸一發火,後果很嚴重!”
“哈哈哈!是嗎?是王八一發火,後果很嚴重吧?不過,你這烏龜殼護體真氣眼看即將完全破碎,我倒是想看看,發火後的你,究竟會如何蹦噠!”猴尊者胸膛起伏不定,嘲笑道。
“你們別逼我自爆!”
情勢危急,王霸的元嬰脫口而出道。
猴尊者眉頭連挑,心道:這個問題,倒還真的有點棘手。
一個半步神王境的元嬰自爆,那威力,足以讓他們十二人死亡過半。
與猴尊者不同,一向機智過人的鼠尊者平淡如常道:“哈哈哈!是嗎?你兒子尚在你的納戒之中。你死了,他便能逃過我們的手掌心嗎?”
王霸的元嬰臉色煞白,嘴上卻並不服軟道:“哈哈哈!如今,你我雙方已勢成水火,就算是魚死網破,那又有何妨?”
“少在這危言聳聽!在我們十二人的監控之下,你有自爆的機會嗎?”頭戴雞冠的雞尊者翹着頭,不以爲意道。
“哈哈哈!你們也太小看我王霸了吧?這麼長的時間,我的本體,難道會對此間之事置之不理嗎?”
一計不成,王霸的元嬰又生一計道。
“哈哈哈!此地熱鬧得緊嘛!”
正當王霸元嬰的護體真氣支離破碎之時,現場突然又多出了一大羣人。
玄劍宗、龍虎谷、飛天幫、寒刀門、天道觀、神僧寺……正邪兩派的各位大佬無不位列其中。
而說話之人,正是神僧寺一國字型臉,慈眉善目,白鬚飄飄的神僧寺主持妙空大師。
“各位英雄!這王霸的元嬰得到了仙陵之中的全部寶物,各位若能助我們兄弟十二人一臂之力,到時所有的寶物,我們平分。”
鼠尊者鼠眼一轉,瞬間將王霸的元嬰置於風口浪尖道。
“阿彌陀佛!王施主,資源共享,與人爲善,將功德無量!如你這般私吞寶物,打打殺殺之輩,死後必墜入十八層地獄!與大家分享寶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樂而不爲?”妙空雙手合什,頭部稍低,裝腔作勢道。
“死禿驢!勞資最討厭你們這種虛僞之輩!明明想來搶仙陵中的寶物,卻把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想要寶物,直接來拿便是,廢話一大堆,有何意義?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們,是我想私吞寶物,還是‘十二生肖’得到了寶物想毀屍滅跡,你們不會擦亮眼睛看看嗎?”
護體真氣徹底破碎,王霸的元嬰虛弱了幾分,雙眼無神道。
“也對!那我們就坐山觀虎鬥,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寒刀門門主冷一寒眼神陰冷,手指輕輕撫摸着他手中的那把寒氣畢露的寶刀,面若寒霜道。
“哎!既然禿驢和寒刀都不管,那我等也不好多管閒事。你們繼續,我們看着就行!”
劍眉星目,周身氣場如無數出鞘利劍的玄劍宗宗主江一劍道。
語畢,他還望瞭望現場的其餘大佬,似在以眼神與大家達成共識。
“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我們‘十二生肖’句句屬實,沒想到卻無人相信。既然如此,那這王霸,我們不殺便罷!”
鼠尊者皺着眉頭,苦笑道。
因爲他明白,就算滅了王霸的這道元嬰,在場的這些人也斷然不會放過他們“十二生肖”。既然喫力不討好,那還不如省點力氣,暫時饒王霸的元嬰一命。
“那可不行!你們不打的話,我們還看什麼?今天,你們若是不拼個你死我活,我們便讓你們無一存活!”冷一寒面無表情,語氣冰冷道。
鼠尊者冷汗狂飆!
如此必死之局,饒是他平時智計無雙,一時間也束手無策。
王霸的元嬰也拉着張苦瓜臉,宛如死了兩個爹般,苦不堪言。
“各位前輩,我王子濤以元神發誓,十二位前輩和我爹,都沒有得到仙陵中的任何寶物。若有虛言,我願意形神俱滅!”王子濤的元神忽然間從納戒中衝出道。
“十二生肖”和他爹死了,他王子濤也不能倖免於難。眼下,他唯有挺身而出,替“十二生肖”和他爹洗清嫌疑,那纔有一線生機。
若是單爲他爹說話,在場的各位定會認爲他有所圖謀。現在,他連生死仇人都一併維護,正是爲了讓現場的各位將疑心降至最低點。
“口說無憑,何以爲證?”龍虎谷谷主瞪着龍眼,直着虎背,聲如洪鐘道。
“爹,各位前輩,你們可否願意將身上的所有寶物拿出,讓各路英雄一觀?”王子濤的元神道。
“保命要緊!我這道元嬰身上,本就沒什麼值錢的寶物,就算交出所有寶物,那也沒什麼虧損。”王霸的元嬰心道。
“十二生肖”也暗自思量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再賺。但命若沒了,那便真的是什麼都沒了!也罷,我們就交出所有寶物,先保住性命再說。
在多位強者面前,寶物一旦拿出,那便再沒有收回的可能。這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但爲了保命,他們不得不依照王子濤元神的話行事。
“十二生肖”滿眼肉疼,將納戒一一扔向了身前的地面。
王霸的元嬰倒是爽快,毫不心疼地扔出了納戒。
妙空五指彎曲,一招“擒龍手”眨眼間使出。
數十道龍影,如吞海之鯨一般,將地面的十三隻納戒吸向了妙空。
“慢着!這些寶物,應由大家共同看管,豈能由你一人抓於手中?”
對着數十道龍影,江一劍迅速斬出一劍,極爲不悅道。
那一劍,宛如破天一劍,將數十道龍影與十三隻納戒分隔兩邊。
十三隻納戒快速跌落。
妙空手上再加兩成力,欲突破劍光的阻攔,在納戒落地之前,將納戒真正握於手中。
二十道龍影豁然閃現,加入了之前那些龍影的隊伍。
百餘隻龍爪,齊齊抓向了劍光。
江一劍面色不變,朝劍中也徒增了兩成力。
只聽“鏗鏘”一聲響,百餘隻龍爪消失無遺,如虹般的劍氣也消失無蹤。
“妙空,江一劍所言甚是!你若是再執意出手,休怪我們不客氣!你們兩個搞事情,總不想第三者插足吧?”冷一寒雙目圓睜,怒氣衝衝道。
“我與江一劍本就勢均力敵,若是再來個小三,我如何招架?罷了,大不了與他們平分寶物便是!”
心中有了定奪,妙空不再出手。他收手而立,厚顏無恥道:“哈哈哈,諸位,我妙空從來就沒有私吞寶物的打算,就算搶來寶物,我也定會與大家分享。既然大家不相信我,那便由大家共同推薦出一個代表,分了寶物便是!”
“妙空前輩說得是!只是,現在不是分這些蠅頭小利的時候。要知道,仙陵中的大部分寶物,那都是被狼子心夫婦搶了去。我這隻斷掉的左手,正是他們夫婦搶奪寶物之時的傑作。”
狼子心的元神將左臂呈現於大家面前,咬牙切齒,恨意滔天道。
“狼子心?就是天狼崖那隻小狼崽子嗎?”
妙空捋了捋白眉,詢問道。
他妙空活了數百年,百餘歲的狼子心對於他來說,那的確只是隻狼崽子。
“不錯!各位前輩,眼前這些納戒之中的寶物,遠遠不及狼子心夫婦所帶走的億萬分之一。眼下最重要的,是追上狼子心夫婦。至於眼前這些寶物,各位前輩隨便分了便是。”
成功地轉移了衆人的注意力,王子濤唯恐天下不亂,再添一把火,推波助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