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有創世位格的庇護,那自然就無後顧之憂。”灰髮白鬚,灰色長袍,本體形象與人相接近的大深淵之主諾登斯頷首。
“事不宜遲,我等本就靠近生命行星,各自負責各自的區域。”
諾登斯周身浮現大片灰白色的霧氣,旋即有朦朧的汪洋大海在他腳下出現,接着海浪劇烈翻卷,傳出怒濤的聲音,從中浮現一輛由巨大白色貝殼構成的戰車,負責拉扯的是四隻體型龐大,體表覆蓋有神祕紋路的海豚。
祂雙手握住流水構成的繮繩,駕駛着貝殼和海豚構成的戰車遠去,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泡沫的水花軌跡,每一個泡沫似乎都有一段夢藏在其中,久久不散。
古神陣營的神靈立刻跟隨,各展所能,消失在邊域之地。
與本源宇宙的太初之神類似,域外衆神大部分都是天生的神靈,甦醒即是神境,是混沌王庭泄露下來的力量,幾乎沒有後天的成神者。
祂們不需要依靠信仰而存在,也不怎麼需要信仰之力的加持,但出於一些自身性質的原因,神靈們的棲息地還是會偏向於靠近生命行星。
就比如說別稱是“夢之女巫”的伊德海拉,擁有通過吞噬生命體來獲得對應天賦和形態的能力,所以自然,祂就需要靠近生命世界,來尋找某些讓自己滿意的某些生命體。
七顆黃銅色眼睛的艾布·格薩爾,其象徵是眼睛,以及通過視覺感知世界的這一過程,也只有生命世界才擁有這種觀察的能力。
所以在生命行星之中,往往都會有神靈或者他們的信徒暗藏。
夜林看着衆神遠去,也道:“我去一趟混沌王庭。”
“嗯,小心。”奈雅麗小腦袋點點,理解他,知道他要做什麼。
比起給每一位神靈施加庇護,自然不如直接在混沌王庭附近設下遮蔽聲音的結界來的快捷。
“我們來收拾那些沒有神靈的生命行星,剩下的交給我們。”
奈雅麗捋起袖子,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活,得忙活上一陣,忙完之後域外宇宙就只會剩下即將徹底甦醒的阿撒託斯,祂的夢醒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黑暗和恐怖,一切都會結束。
“泡泡,你來幫我,莎布......”奈雅麗停下腳步,頗爲不善地盯着黑山羊,這傢伙是在發情麼。
莎布·尼古拉絲的人類姿態風情萬種,婀娜迷人,眉眼間含着水盈盈的媚態,主動挽起他的一隻手臂,然後夾進自己飽滿深邃的乳溝裏面,接着故意抬起手指,往下拉了拉胸部位置的衣服,敞開一片白花花的乳肉。
她咬了咬紅潤的嘴脣,直勾勾盯着夜林,道:
“上我。”
“爬,現在有工作的,你還擱這裏發情。”一旁的奈雅麗微惱,額頭有火,一腳踢向黑山羊莎布,攜帶着扭曲萬物的乖離之力。
迅速側身躲過奈雅麗的飛踢,莎布表情頗爲不願,眸中藏着情慾的紅淵,回道:“你自己偷喫後還不讓別人喫,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莎布突然逼近夜林,雙手捧着他的臉龐強吻過去,過了幾秒鐘後分離開來,她滿臉嫵媚,手託酥胸,笑道:
“以前我是貪圖你的力量,現在我是真的中意你。”
超越了時空與物質的終極虛空的中央,巍峨的羣山比星系還磅礴,還有落於羣山之中的神祕建築,上面刻畫着密密麻麻的神祕符號,隱藏在最深處的黑色王座,坐着陰影。
域外衆神已經不敢接近和窺探的混沌王庭,此處已成恐怖的絕地,九大位格之一的無序之路法則蔓延,污染化爲實質,哀嚎,囈語,扭曲,癲狂,崩潰着一切的合理性。
“你還好麼。”
夜林向混沌王庭傳出意識,試着和阿撒託斯進行溝通。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縷意識之光在離體的剎那就開始腐爛消亡,崩潰瓦解,力量大跌,只有很少的一縷成功落向陰影中王座。
旋即,一片巨大無比,能夠吞噬太陽的水銀色海洋席捲了過來,水浪撞擊時發出的不是正常的聲音,而是一種尖銳到直刺靈魂深處的哀嚎,似乎有數不清的人在海底遭受折磨。
“一位理智完全崩潰的神靈,只依靠本能活動。”夜林平靜地看過去,瞳孔中泛起水銀色的光輝,在腦海中尋找與其特徵符合的目標,最終出現了一個名字......亞赫·卡阿爾赫。
祂在過去是環繞混沌王庭起舞的一位舊日支配者,沒有固定的形態,隨心所欲地變化着,稍微常用一點的形態就是水銀之海或者岩漿之海,理智無情又冷漠,一旦幹涉現實,就會造成一整個世界的秩序被扭曲破壞。
在久遠的過去,亞赫·卡阿爾赫降臨至一個世界,彷彿一片無邊無際的水銀之海覆蓋了蒼穹,當他離去之時,那個有文明之火的世界,所有的生命和現實中的物質發生了融合,身體中融合了石頭,樹枝,或者文明的造物和垃
圾,智慧消散,全部化爲野獸。
席捲而來的亞赫·卡阿爾赫,水銀色的海洋中飄浮着大量的眼睛,殘肢,還有血色的晶體。
轟!
夜林掃過去一眼,水銀色海洋驟然炸開,化爲瓢潑的暴雨落向混沌王庭的黑色羣山,旋即每一滴液體都像是活的一樣,在緩慢蠕動,聚向一處,併發出尖銳痛苦的哀嚎。
沒有得到阿撒託斯的回應,夜林沉思片刻,踏着黑色的羣山和無底的深淵,主動邁向混沌王庭的最深處,一路劈開瀰漫的灰暗,沒有任何污染能夠侵蝕他的領域。
從羣山銘刻的符號中騰起一片精神風暴,化爲實質的形態,影影綽綽,細長又扭曲,像是無數只鐵線蟲投下的陰影,侵蝕而來。
夜林展現出一部分創世位格的氣息,那些污染的,活過來的力量,迅速回縮避開,畏懼起來,不敢再往他的方向靠近分毫,他雙腳落下的每個地方,無序之路的法則都被鎮壓,黯淡無光。
混沌王庭的最深處,數十根高大到似可擎天的黑色支柱威嚴豎立,上面銘刻着神祕的圖案和符文,僅掃視一眼就有一種精神撕裂的感覺,黑色支柱的中央被大量的灰黑色霧氣包裹,其中隱約有一尊神祕的王座,上面有一團更
爲模糊,夜林都看不見的身影。
“那是阿撒託斯的本尊麼,不過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無序之路的力量就越是恐怖,從頭頂,從腳下,像是要嚼碎所有,夜林也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再繼續前進的話會有危險,會直面觸動阿撒託斯。
“你還好麼。”夜林開口,聲音傳出的剎那就化爲實質的漣漪,然後在灰黑色霧氣中崩潰解體,根本傳遞不過去。
夜林皺了下眉毛,略微思索,混沌法則具現,一劍劈向核心之地,如星河垂落的劍光斬進霧氣,劈開了一片難得的清明。
“喀嚓喀嚓……"
深處,驟然傳來了神祕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之聲,像是有一張無形的大口在很輕鬆的咬碎骨頭,在口腔中咀嚼成粉末。
“你在喫什麼?!”夜林眸光一凝,他看到在灰黑色的霧氣最深處,被劍光劈開的地方,有一根黯淡無光的,由大量規則符號組成的神鏈,有着許多不規則的咬痕。
“嘶,難怪我沒有在混沌王庭看到規則之路,你在強吞秩序神鏈,在喫掉規則之路?”
夜林一下子皺眉,有點頭皮麻麻,阿撒託斯在強吞第二條路。
規則之路和無序之路互爲對立,理論上是可以達成均衡協調的狀態,壓制住無序的盲目,也避免規則被濫用,生生不息,永恆不止。
可問題是沒有合適的方法,強吞第二條路的後果是無法預料的,有可能會對他本身的狀態再次產生崩壞,水火不容,兩條位格之路壓抑到極點之後,定然會釋放出無比恐怖的力量。
他曾以混沌法則幫助阿撒託斯融合,只是沒有成功,現在祂是等不住了麼。
夜林直接提升全力,混沌法則鎮壓向灰黑色的霧氣王座,周邊聳立的高大支柱,大量的黑色符文流淌了下來,化成液體,蔓延向他的方向。
“創世!”
他抬手指向核心,混沌法則發生了變化,天地朦朧,混沌覆蓋,然後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轟!
以混沌法則模擬的創世瞬間,光芒億萬束,恐怖的力量震碎了附近的黑色支柱,更沖天而起,撕裂了覆蓋在混沌王庭四周的力量。
衆神看到,混沌王庭爆發了璀璨的光束。
同時,夜林用混沌法則模擬規則之路的力量,成片的神鏈交織化海,至高的偉力被打向灰黑霧氣的深處,因此暫時壓制住無序的蔓延,喚醒了一部分阿撒託斯的理智。
“噗~”
一本幾乎失去光芒的古書被灰黑色霧氣給吐了出來,是規則之路具現而出的秩序之書,上面黏着腐蝕性的液體,對創世之神器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整本書還有三分之二左右,許多符號和文字都被磨滅了。
好在規則之路的核心在秩序之書的神祕空間,如今破損的只是規則之路對應的創世神器。
夜林撿起半損的創世神器甩了甩,甩乾淨上面的污染,道:
“未開啓位格之戰前,我和終末之主還有偉大意志都聊過,他們各有一套融合第二條路的辦法,不過至今都沒有成功,其中偉大意志的那個辦法接近成功,被我破壞了,祂的狀態很不對勁,懷疑有古老的意志在甦醒。”
從灰黑色霧氣的深處,朦朧的王座位置,飄過來一片古老的文字,組合成一段話:
“我的甦醒已經不可避免,強吞規則之路是我的本能而致,無序之路,可以崩潰其他位格的部分力量。”
夜林閱讀後有些驚訝,是通過強吞規則之路後得到的判斷麼。
豈不是說,如果他沒有降臨混沌王庭,規則之路會被阿撒託斯吞掉扭曲,失去晉升創世位格的效果。
“位格之路不滅,一時的改變,還是會在未來重現。”夜林快速推測出了真相,阿撒託斯的毀滅不是永恆的,是一種暫時性的摧毀。
“想辦法讓我沉睡,前提是你們能熬過我未來的甦醒。”
隨後灰黑色霧氣深處再也沒有聲音和文字傳出,夜林拿着半損的秩序之書,又在原地等了一會,然後才轉身離開了混沌王庭。
“規則之路,不需要了?”夜林看着手中的創世神器,神色有點古怪。
阿撒託斯貌似是放棄融合第二條路的想法了,放任他攜帶着一條位格之路離開王庭。
“老闆大氣,隨手就丟一條路,誰能和您比啊。”
“但是融合不了,也終究是一個問題。”夜林唏噓,往身後看了一眼,確定無動靜後,徹底離開。
他有強烈的預感,規則之路絕對不是白白送給他的,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現在的便宜和饋贈,在以後定然要讓他付出相等的代價。
不過怎麼想,都沒有理由把一條位格之路丟在混沌王庭。
“若是能尋找到適應於我的方法,也還有機會。”
回到宇宙邊域地帶的夜林沉思片刻,翻閱其還剩三分之二的秩序之書,另外三分之一被阿撒託斯給吞了,估計很難找回來了。
翻開第一頁的剎那,夜林心有所感,試着將一縷原始混沌遞過去,純粹的能量很順暢地融入這本殘缺的神器,原本黯淡的書頁也多了一層奇異的光彩,隱約有神鏈的光芒進發。
“混沌法則的效果,我應該能修好這本書。”夜林確定效果之後,專心修補起創世之神器。
至於書籍中隱藏的規則本質,夜林暫時沒去碰它,反正也融合不了,不如穩定地增加戰力。
“親愛的,我回來......”
奈雅麗的話說了一半直接頓住,然後緊緊地盯着夜林手中那本發光的古書,眼睛裏開始冒光芒,然後以掠出殘影的速度靠了過去。
“親愛的,你居然把規則之路給偷出來了?”
這東西不是在混沌王庭的麼,被阿撒託斯很嚴密的守着,親子們都不能隨意染指。
“沒有,是祂自己吐出來的,失了智,想強吞,讓我帶走了。”夜林繼續修補秩序之書,目前還剩差不多五分之一左右的規模。
“嘶,規則之路!”
莎布·尼古拉絲的聲音帶着激動的喘息,一雙眼睛往外冒紅光,渾身顫抖,一路乳搖臀浪,直接帶球撞人,使勁抱着夜林的腦袋。
“親愛的,我想要這個。”莎布裝都不想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