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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也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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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舒揚準時在鬧鐘的響聲中醒來,昨夜睡眠質量不錯,感覺精神很飽滿,舒揚滿意的伸了個懶腰,起身。一扭頭卻看到一個人正在牀邊站着看着她。原來馬原已經起來了,連地上的被褥都收拾好放進了櫃子裏面了。

舒揚下意識的雙手抱胸,低頭看看,發現自己穿的是棉睡衣,這才鬆了一口氣:“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天一亮我就醒來了!這個是什麼?也是電話嗎?”馬原指着鬧鐘問。

舒揚心中哀號一聲,很不樂意大早起來就當解說員:“那是鬧鐘,不是電話,是專門在固定的時間響好提醒人到時間了的。”

馬原還想問什麼,舒揚一揮手,指着馬原的鼻尖命令道:“現在,不許問東問西,我要去洗漱!然後要送磊磊上學了!等我回來了再問問題!”

馬原委屈的點頭。舒揚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畢從衛生間裏出來,看到馬原面色有異的站在那裏,不由好奇的問:“你怎麼了?”

“姐姐,我想大解,快憋不住了!在哪裏大解啊?”馬原臉都綠了,兩條腿緊緊的夾着,估計憋了很長時間了。

舒揚一聽,也是臉都綠了,拉着馬原就進了衛生間,指着馬桶告訴他:“你小解不是也在這裏嗎?你脫了褲子坐在上面大解,等完事後這裏有紙,拿紙擦屁股,紙丟進馬桶裏,然後按這個按鈕沖水,就乾淨了!明白了?”

馬原忙不迭的點頭,舒揚趕快出去,反手帶上門,順手還幫他開了抽風機。

從房間出來舒揚意外的發現早餐已經在桌子上擺着了,兒子磊磊正乖乖的在桌子邊坐着喫麪條,而兩位老人卻並排坐在沙發上,顯然是在等舒揚。

舒揚驚訝的問:“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磊磊的早餐我來煮就好了,你們可以多睡一會兒的。”

舒揚邊說邊走過去,過去才發現婆婆腳邊還放着一個包,赫然就是昨天才收拾出來的那個換洗衣物的包包,這是要走?

婆婆站起來,拉過舒揚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揚揚啊!你看我們兩個老傢伙在這裏,光喫光用,也幫不上什麼忙,本來想在這裏幫你照看一下磊磊和阿遠,可是你一個人工作,要養活這麼多人,太難了!我們老兩口商量了大半夜,阿遠身體沒問題,只是沒了記憶,你隨便教教他,自己做個飯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我們還是回去算了!”

舒揚以爲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讓婆婆生氣了,急急的解釋說:“沒關係的媽媽,我只要好好工作,一個月能有三四千塊錢呢,喫飯不成問題的!要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只管說,現在阿遠那個樣子,我怎麼可能再讓你們受委屈?”說着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辛酸和失蹤的丈夫,不由急得淚如雨下。

“揚揚你就不要說了,我們真的很滿意你這個兒媳婦,要對不起也是我們馬家對不起你,阿遠這個樣子你還對他不離不棄的,我們已經很滿足了!你放心,你們以前給的錢還剩下好幾千塊,我們回去就給你把錢寄過來,你一個人擔起這個家,不容易,媽也是過來人,知道呢!”說着老太太也淚眼朦朧的有些情不自禁。

“您可千萬別這樣!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阿遠的,不管等多久,不管他能不能恢復過來,我都不會放棄他的!”舒揚說這個話的時候是真心的,不過她說的是自己丈夫,而婆婆卻聽成了眼前這個冒牌兒子。

“好孩子!”婆婆抱着舒揚就哭了起來。

“媽媽,奶奶你們怎麼又哭了?”磊磊喫着麪條看到倆人在哭,不知所措的問,問完大概自己覺得着急,也就跟着哭了起來。這下舒揚才發現剛纔太急切,嚇到兒子了,趕忙上前去哄兒子。

馬原解決了人生大問題,也從房間出來了,看到兩個老人要走也很驚訝:“爸爸媽媽你們要去哪裏?”

婆婆上前拉着馬原一聲一聲的囑咐道:“阿遠啊!我們回去老家去了,現在揚揚要一個人養家,你要幫着她做事;在家帶好磊磊;做飯;努力多想想以前的事情,爭取早點恢復記憶!這樣才能幫到你媳婦!”

“媽媽我會好好學的!你放心吧!我儘量不讓揚揚太累了!”馬原幫老太太擦了擦眼淚,鄭重的承諾。

婆婆聽了欣然點頭,和公公對視一眼,就起身要走:“揚揚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難處你就說,要是清明節有空,就跟阿遠帶着孩子回家一趟吧,阿遠能夠大難不死的回來,要謝謝祖宗保佑的!也好叫祖宗保佑他能早點恢復記憶,那樣你纔不那麼累啊!”

“我們清明節一定回去!爸爸媽媽你們真的要走?”舒揚心中一陣一陣的心酸和感動:公公婆婆是農村種地爲生的,對她一直很好,往日裏還只是因爲感恩和對丈夫的愛而愛屋及烏,現在卻是真正的感動了!有這樣的公公婆婆,是幾世修來的福分!人要知足啊!

“恩,我們先回去,等清明節你們回來,我們不是又能見面了嘛?”爸爸走上前跟舒揚點點頭,然後過去抱了抱磊磊,磊磊已經喫完了麪條,自己提上了書包準備去上幼兒園了。

“我送爺爺奶奶下去!”磊磊跟小大人一般,拉着爺爺的手就當先往門口走去。

舒揚無奈,拉了一把馬原,幾人齊齊下樓,送老人出去。舒揚將磊磊放到幼兒園,本想送兩位老人到火車站去,老人卻在公交車站死活不讓舒揚和馬原送了:“你們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就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只要能幫到,一定會想辦法幫忙的!”

車子來了後,老人攔住舒揚不讓送,自己上車走了。舒揚看着車子走遠,兩行眼淚落下,旋即想起現在是上班高峯時期,人來人往的,舒揚趕快一把擦掉眼淚,掉頭招呼旁邊的馬原回家,卻意外的看到馬原也是眼眶裏閃爍着眼淚:“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也哭了?”

馬原也擦掉了眼淚,低聲說:“我想起了我娘,媽媽真好,就像我娘一樣好!我喜歡她!”

舒揚好笑的看着馬原狼狽的臉,遞了一張紙過去叫他擦乾淨臉上,自己當先往家裏走去,邊走邊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也喜歡她!”

回家後舒揚去書房想看看被褥收起來了沒有,如果收起來了要幫馬原重新鋪好被褥,老人回去了,馬原又可以在書房睡覺了。

進了書房舒揚卻又一次喫驚了:被褥已經收了起來,沙發牀也疊回了原樣,只是書桌上整整齊齊的放着一沓錢,有零有整,舒揚仔細一數,兩百一十五塊錢。毫無疑問,這是老人留下的,怕舒揚過日子不容易,卻又怕舒揚不收,於是直接放在了書桌上。

舒揚第一反應是追去車站將錢還給老人,後來卻又紅着眼睛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是老人的一片心意,以後對老人更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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