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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章 商議
早上醒來的時候,賴牀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賴在暖烘烘的被窩裏不想出來。隱隱的蘇萱聽到好像有小丫頭們的嬉笑聲,和玉奴呵斥她們的聲音,外面的房門吱的一聲打開,然後就是迅速的咣噹一聲的關門聲,外面是玉奴哈氣的聲音。
“玉奴,外面怎麼了?”蘇萱在裏頭問。
“公子你醒了,外面下雪了,這個入冬的第一場雪。”玉奴在外面道。
“是嗎?那還不快進屋給我搭理,我要出去看看。”蘇萱興奮的坐起來,“等一會兒吧公子,奴婢剛從外面進來,小心把冷氣帶進去。”玉奴道。
蘇萱只好又躺回去,心急火燎的等着玉奴把自己的衣服拿進來。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玉奴才捧着烤得熱熱乎乎的衣服進來,給蘇萱穿戴好,茶兒幾個也進來伺候,全都是一臉的興奮,她們的表情,勾的蘇萱心裏癢癢的。
今天玉奴給蘇萱穿得全副武裝,一身細兔毛裏襯的外袍,手上拿着皮筒子,頭上是遮耳暖帽,在丫頭們的簇擁下出來,來到院子裏。哇,到處都是雪白色的,近處的房子,遠處的樹木全都在皚皚白雪的籠罩之下,外面的空氣彷彿都被凍住了,吸到肺裏都還覺的涼呢,呼出來的都是一股一股的白氣兒,在空氣中彷彿又凍成了冰渣子。
“在京城下了雪,我都是和大家一起堆雪人的,我們也堆雪人吧?”蘇萱提議的,大家齊聲附和,拿鐵鍬的拿鐵鍬,找鏟子的找鏟子,大家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把雪人弄成各種造型,拿出自己的衣服和小飾物來裝飾雪人。
漸漸的,大家就又跳又叫又笑忘了尊卑,女孩子們年齡都差不多,這時候都拋卻了往日的拘謹,放下了規矩,打破了陌生的隔膜,通力合作,笑臉相迎。
這就是朱四家的過來看到的,朱四家的在門口轉了兩圈,走過來,給蘇萱福了福,“公子雖然喜歡堆雪,可是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凍着了,莊子上的條件不好,金奴姑娘還病者,公子就更應該仔細着。”
蘇萱聽了朱四家的話,笑道:“這到了那裏都有人管着,好沒意思,好了我不堆了,我們進屋坐着去,這總可以了吧。”蘇萱放下手中的鐵鍬,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轉身上了臺階,在抄手遊廊上,看着小丫頭們玩兒。
“你們也是,公子就是要玩,你們也都要勸着些,原來在這院子裏當差都是這麼沒眼色的”朱四家的一開口,立刻院子裏一靜,小丫頭們拿着自己手中的東西,悄悄的回屋了。
看着院子裏這些千奇百怪的雪人,朱四家的就皺眉,回身跟蘇萱請示道:“公子,你看這些雪人,是不是奴婢讓人......”
蘇萱看着朱四家的一副不能忍受的樣子,就笑了笑,“朱四嫂看着辦吧,我不過是一時好玩,擺弄了擺弄,也確實有礙院子的整齊,朱四嫂看着收拾吧。”蘇萱說完,帶着幾個丫頭,回去了。
朱四家的聽完鬆了口氣,這蘇姑娘就是再特立獨行,也不是個四六不懂的瘋丫頭。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裏的雪人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朱四家的纔去裏頭跟蘇萱道:“公子,這場雪來的突然,從公子來了,廚房都是每天派人去城裏採買東西,現在大雪封路,去不得城裏,這路少不得得十幾天以後才能通呢......”
朱四家的話沒說完,就被蘇萱打斷了,“這有什麼,廚房裏有什麼就喫什麼吧,莊子上的存糧可還夠?”
“回公子,這糧食和肉是儘夠的,就是新鮮的不多。”朱四家的如實的說。
“那就行了,只要能喫飽穿暖,還有什麼說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朱四家的一臉感激的走了,真是沒碰上這麼好說話的主子,要不說佛門**呢,就是心腸好,和藹可親,一場大雪換來了蘇萱在通州莊子上下尊敬,這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對於這些蘇萱並不知道,她還不知道的是在吳王府乃至朝堂上,關於她的事情也徐徐拉開帷幕,日趨激烈。
那天蘇家八老爺夫婦一到了蘇大人的住處,人還沒安頓好,吳王就派人送了許多的禮物,說什麼慰藉蘇八爺和八夫人旅途勞頓的。
大家都是老中醫了,誰不知道這偏方,蘇家也沒怎麼客氣,謝了吳王府的秦總管,把東西都收下了,說多謝王爺惦記,現在剛到還沒安頓好,安頓下來,一定去拜會吳王。
“這就不必了,我們王爺說了,自會有相見的時候,只請八爺和八夫人安心住下,剩下的事他來安排。”秦總管對蘇大人和蘇八老爺道。
蘇家的兩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點頭應了。蘇家八爺雖然飽讀詩書,可是長了三十多歲快四十歲了,也沒出過遠門,前半輩子呆在平江閉門讀書,仕途不順,歲月蹉跎,人也到了不惑之年。
這次進京一路行來,算是開了眼界,不由得感嘆書中那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不惑之年也算長了見識。
蘇家給蘇八老爺夫婦準的很充分,兩人的衣服全部都是皮貨,雖然是皮衣,可是由於從接到蘇大人的信,到啓程也就十來天的時間。
這十來天蘇家讓針線上的把所有活兒都停了,全力給蘇八老爺夫婦準備北邊的衣服,饒是這麼着也沒準備出幾身來,出門見客的一人兩身,家常的兩身,因爲一時找不到好料子,就把早年蘇家幾位老爺不能穿的好料子的,改了改,重新上裏上面。
這讓蘇家老太太天天嘆氣,這件事本想着做的十全十美,可是偏偏來的突然,也是自己平時沒個成算,忘了老八家隨時都有可能上京,她忘了,家裏哪一個還會想起來,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
倒是八老爺很是豁達,說平時什麼樣子,去了京城也就什麼樣子就行了,讓老太太不用難過。
蘇八老爺這麼豁達明事理老太太看着喜歡,只是說出去了就不是八老爺一個人的體面了,代表的是整個蘇家,還是馬虎不得,親自休書一封,讓蘇琪蘇大人在京城給置辦全了,走的時候又從自己的體己裏拿出一千兩銀子,讓八老爺拿着。
八老爺一下子臉色漲紅,跪下說自己帶着了,堅決不用老太太給的銀子。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窮家富路,這些銀子萬一什麼時候用到了呢,用不着你就好好收着,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是我們整個蘇家的事兒,八老爺不用再推脫了。”
八老爺勉勉強強的收下了,夫妻兩人一起給蘇老太太磕頭拜別,八老爺和諸位兄長拜別,八夫人和衆位嫂子妯娌此行。
“八弟妹你這一次可是露臉去了,以後我們各房還都要仰仗八弟妹”一個妯娌說。
“可不是,沒想到八弟妹這沒兒沒女的倒是苦盡甘來了,這大富大貴還在後面呢,我們這些有兒有女的卻要仰仗八弟妹了。”一個妯娌說的酸溜溜的,八夫人臉色僵了僵沒說話。
“要不說,八弟妹是個有福氣的呢,這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道誰最後怎麼樣。”另一個也附和道。
蘇老太太在上面坐着,沉了臉色,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說酸話,這以後要是見了更大的利頭,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呢。
當即老太太在上面發了話,“這件事你們不是不知道利害關係吧,還都在我跟前呢,就開始說怪話了,這背了我的眼兒,還不知道你們鬧騰成什麼樣兒呢,以後關於蘇萱,關於老八一家的怪話你們還是少說,否則小心我不認得她,不給她留情面。”說完蘇老太太碰的一聲,把手中的茶碗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嚴厲的看着大家。
下面的一屋子女人,全都鴉雀不聞,還是大夫人站起來道:“老太太放心,我們都記下了,蘇萱是我們家正正八百的小姐,下人丫頭說錯了話立刻打死,主子說錯了,我讓她們親自來老太太跟前請罪。”
大夫人這麼說,蘇老太太的臉色纔好看些了,向下看了看衆人,一屋子的女人也都趕緊站起來,表示完全同意大夫人說的。
蘇老太太才緩了口氣,讓大家坐下,等着一家子喫頓團圓飯,第二天八老爺好啓程。“老太太,魏家魏老太太身邊的陳嬤嬤來了,說給老太太請安。”蘇老太太的陪房賴嬤嬤進來回話道。
“魏家的?是不是也聽到什麼風聲,過來探聽消息來了,讓她進來。”蘇老太太有些意外,但是立刻就換了得意之色,蘇家雖然沒有魏家銀子多,可是走到哪裏蘇家也的排在她魏家前面,這些年魏家有些得意忘形,不就是因爲魏家大小姐在吳王府伺候嗎?現在我蘇家照樣也有人在吳王府了,倒要看看魏老太太打得什麼主意。
陳嬤嬤一身幹練打扮,帶着六個媳婦子,兩個小丫頭過來,進屋就給蘇老太太請安,說她們老太太一直都在唸叨老太太呢,說什麼時候請老太太過去坐坐。
屋裏的人一看這陣勢,就先瞥了嘴,有人更是直接就小聲說,這樣子是做給誰看呢,這麼多人過來知道的是來請安問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上門耍威風的呢。
蘇老太太和陳嬤嬤都沒有理會說這話的人,全都當做沒聽到,給陳嬤嬤讓了座,陳嬤嬤再三謝了,纔在蘇老太太下首的繡花墩上坐了。
說了一會家常,陳嬤嬤道:“這次我們在碼頭裝船,聽說蘇家有船要去京城,碰巧我們有東西要給我們大小姐送過去,可巧人手緊,得力的人全都不得閒,家主正急的團團轉,聽說八老爺要上京,所以我們老太太就讓我過來問問,能不能跟八老爺一路,這樣也好有個照應。”陳嬤嬤說着,站起身了福了福,就躬身站着,立等着回話。
屋裏靜悄悄的,蘇老太太閉目不語,其他人都一臉的氣氛,這魏家就跟蒼蠅似的,怎麼無孔不入,什麼都要插一槓子。
“陳嬤嬤,不是我們不答應,只是我們此行的護衛有些人手緊張,恐怕照顧不來這麼多條船。”八夫人開口道。
“這個不用八夫人操心,我們的護衛會自己派的,只是一路上沒個主事的人,老太太終究是不放心,只是讓八老爺路上幫着照看着些,替他們拿個主意,免得到時候羣龍無首,出了什麼事。”陳嬤嬤轉過身,對八夫人福了福,恭敬的道。
“你們魏府出了名的臥虎藏龍之地,這次怎麼就這麼不湊巧,倒也難爲你們老太太腦袋轉的快,想到我們這處。”蘇二夫人看了陳嬤嬤一眼,陰陽怪氣的說。
“要不怎麼說趕得好不如趕的巧呢,這也是天無絕人之路,老天餓不死瞎家雀,我們正爲難呢,就有八老爺夫婦進京去,這不正好解了我們的難嗎”陳嬤嬤說完,還雙手合十的唸叨了兩句。
“怨不得陳嬤嬤是魏家老太太身邊第一個得意的人,看看這話兒說的就是讓人聽了心裏舒坦,你說說我們府裏就沒有這樣的下人,一個個的不是天龍就是地啞,看到外人全都是木頭一樣,那及得上陳嬤嬤一分。”大夫人笑着誇獎陳嬤嬤。
“我也是在老太太身邊時日久了,又比別人多喫了這幾十年的鹹鹽,今天倚老賣老的在蘇家老太太和諸位夫人跟前賣弄了,還請老太太原諒老奴一二。”
“看陳嬤嬤說的,你們這些小蹄子們,也不知道請陳嬤嬤坐下,說你們沒規矩也沒沒委屈了你們。”然後蘇老太太對陳嬤嬤和顏悅色的道:“怎麼說我們都是住在一個平江城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人手護衛一應俱全的,也不要說讓老八照顧什麼的,就結伴而行吧。請無相寺的大師給看的日子,老八他們明天就啓程,不知道府上準備好了沒有?”
“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這些日子一直猶豫着,不能起程,這下好了,既然老太太答應了,我也就不耽誤了,趕緊去跟我們家大老爺說一聲,明天好啓程。”陳嬤嬤跟大家告辭,帶着自己的人,來去如風的走了。
屋裏的女人們都炸了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便宜了魏家了,魏家到處鑽營,就會使些陰私手段,上不了檯面什麼的。蘇老太太聽着大家的議論一言不發,最後大家都不說話了,一起看向蘇老太太。
“都說完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通過這件事就能看出來,魏家現在是底氣不足,不想得罪了我們家,確切的說是想和萱丫頭交好而不是交惡,看來魏家的大丫頭在吳王府並不得寵,這是爲讓萱丫頭以後多看顧着他們家大丫頭些。哼,個人自有各人緣,希望他們家這麼煞費苦心的,沒有白費心機。”
蘇家怎麼議論不說,陳嬤嬤從魏府出來,一言不發的回了魏府,去歸來堂見了魏老太太,把蘇家上下的對話都說了一遍,“哼,一羣沒見識的小人,先讓你們得意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我們這麼做,只是爲了穩妥,哎——沒辦法,形勢比人強。”魏老太太一臉的不甘心。
陳嬤嬤站在跟前沒有說話,心裏嚴重懷疑,老太太這個做法行不行,這外人看和真實的樣子完全是兩回事,到時候蘇姑娘顧忌着大家的看法,對大小姐客氣些,這樣到底行不行。
魏老太太看着默不作聲的陳嬤嬤,滿臉疲憊的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是能想到的,我們現在都做了,不能以後後悔,這世上什麼都有賣得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家越大就越是戰戰兢兢的,弄不好就是連累一族的人,現在我們姿態低點就低點,只要能換來我們想要的,就什麼都值得了。”魏老太太說完,閉上眼,靠在靠枕上不說話了。
陳嬤嬤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姐,從天真爛漫,到現在的垂垂老矣,都是自己陪着的,這中間經歷的風雨也不少,全都讓小姐有驚無險的化解了,希望這次小姐的主意也和以前一樣,能夠有效。
陳嬤嬤從一旁的小丫頭手裏拿過步步登高竹子暗紋的薄紗被,給魏老太太蓋上,點上安神香,把小丫頭們都打發出去,自己坐在腳踏上,靜靜地守着。
第二天啓程的時候,蘇家才知道,後面跟了有二十艘貨船,也不知道要給他們家大小姐送什麼,居然有二十船這麼多,看來這魏家就是有錢。
京城吳王府這些天也不平靜,吳王妃這些天一直坐臥不寧的,跟她的乳母陳嬤嬤說話,“沒想到這個戒色大師的小師弟居然會是個女子,這真是我們的失策,我們當時各種情況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她是個女子,甚至都想了爺喜歡......喜歡.....唉,算了不說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也就是想到了,又能做些什麼。”吳王妃神色黯然的道。
“王妃,話可不能這麼說,雖說我們明着做不了什麼,不見得私底下做不了什麼,王妃是這王府的女主,想做點什麼不是很容易,千萬不要自怨自艾。”陳嬤嬤安慰着楊氏,“聽說這蘇姑娘和魏姑孃的孃家是有些淵源的,王妃想知道什麼,不如讓魏姑娘去探探口風。這魏姑娘雖然也是個精明的,總算比浣溪沙那位還知道規矩進退,對爺也不是那麼八爪魚似的,我看主子不妨經常讓魏姑娘過來伺候伺候。”陳嬤嬤說完就看着吳王妃。
楊氏想了想,“別是沒那麼嚴重,我們倒弄的這麼大動靜,不免落了下成,我看還是看看再說吧。”楊氏並沒有採納陳嬤嬤的建議,把這件事押後再議了。
陳嬤嬤想了想,也就沒再說什麼,叫了沉香進來陪着楊氏,自己下去安排院子裏瑣碎的事物去了。
陳嬤嬤還沒出去,就有人來會話,說楊夫人來了,陳嬤嬤連忙親自把人接進來,並讓兜末趕快告訴王妃一聲。
楊夫人帶着幾個媳婦子,並幾個丫頭,從外面進來,大冷天身上披了一款絳紫色雲紋氈鬥篷,裏頭是出風毛石青色大衣裳,頭上帶着狐狸皮的暖帽。
吳王妃滿臉欣喜的站起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要下跪行禮的母親,“母親,這是在我的臥房裏,哪裏用的着這些禮數。”說罷,攜了楊夫人的手,坐在自己旁邊。
“這些日子不見你,擔心你的身子,今天特地來看看,你的身子可好些了,也不知道王爺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麼。”楊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兒百般愛憐,用手不停的上下摸索吳王妃,陳嬤嬤給屋裏的幾個丫頭使了個顏色,沉香和兜末帶着屋裏的幾個站角兒的小丫頭出去了。
陳嬤嬤跟在後面,往外看了看,見沉香和兜末都沒有在廊下站着,回了自己屋,留了兩個小丫頭並沒有在廊下站着,而是讓她們去了臺階下頭,陳嬤嬤滿意的點點頭,扭頭回來,給楊夫人奉茶,並把一個剛加了碳的手爐放到楊夫人懷裏。
“陳嬤嬤你是從小看着王妃長大的,這裏一多半兒都要靠你,上次王妃小產,王爺要責罰你,王妃拼命護住了,如果以後再有什麼,別說王爺要責罰你,就是我這裏頭一個也不能寬縱了。”楊夫人嚴肅的看着陳嬤嬤。
陳嬤嬤立刻跪下,低頭聽楊夫人的教導,“夫人教訓的是,老奴自當盡心竭力,肝腦塗地護着王王妃,老奴的命是王妃和夫人給的,以後這條命也就是王妃的了。王妃是喫我的奶長大的,比家裏那幾個小子還要親近些,奴纔在王妃身邊伺候,斷不會讓人欺負了王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