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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她身邊有陳皇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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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甘泉宮內,只見到小紅攙扶着一身便裝的歐陽靜在甘泉宮閒晃,此時的甘泉宮正值七月節,遍地種了一種開出零星或白或紫色小花的草,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息,在甘泉宮內漸漸的散開來。

歐陽靜的手拉着小紅的手,身邊沒有綠兒了,自然就把小紅當成了綠兒,以爲小紅會不知道的,指着那草,得意的問,“你知道這叫什麼草嗎?”眼光閃爍着,盯着那個比綠兒還要害羞的小紅看,沒想到小紅緩緩的吐着“奴婢知道,這叫苜蓿草,可以餵馬的。”

“你也知道啊?真沒有勁。”歐陽靜看着她一副比她還懂的樣子,灰着鼻子,本來還想炫耀一下,小紅沒有察覺出什麼,只是笑着。

“那味道真不好聞。”時不時就聞見一股怪味,讓歐陽靜捏着鼻子,忍不住說了一聲。

小紅跟着歐陽靜也有一段時間了,看着那個比自己大,還有姐姐味道的歐陽靜,眉頭緊蹙,不由自主的手心都出汗了,可是歐陽靜並沒有發覺小紅的異樣,還是拉着她在甘泉宮晃來晃去。

兩人不經在甘泉宮嬉笑了起來,只是一陣不合時宜的喊聲響起“皇後孃娘到!”

一聽見這個煩躁的聲音,歐陽靜抬頭,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就是那個她討厭得很的陳皇後,只見此時陳皇後穿着美麗婀娜的黃紗裙,額上掛着亮燦燦的吊墜,透着一絲的霸氣,那光射在她亮燦燦的首飾上,有些刺眼,不舒服的又低下頭,心裏暗罵了一聲,怎麼老是遇見她,不理會她,繼續跟小紅聊着,只是小紅不知爲何的,卻突然跪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奴婢參見皇後孃娘。”

陳皇後瞥眼看着小紅,小紅連忙低下了頭,歐陽靜不悅的拉起小紅,呵斥一聲“不要理她。”往日只要歐陽靜喊着綠兒一聲,綠兒就乖乖的聽着她的話,卻是見小紅一臉難爲情“娘娘,她是皇後孃娘,娘娘應該也得向她請安的。”

“哼,我偏不。”歐陽靜雙手不停的糾打蹂躪着身邊的苜蓿草,把對小紅不滿和對陳皇後的厭惡全部發泄在無辜的生靈中。

陳皇後見到她如此將她不放在眼裏,提高了語氣,“本宮可是來看看靜妃的。”恨極了眼前的歐陽靜,連稱謂呼出來都是十分攜着怒氣,撇頭,看見她頭上插着的便是上回被皇上拿走的綠色髮簪,一看見想起那日皇上將她攆出宮的事,一想到就更生氣,故不做聲的抿着嘴脣“靜妃還是不要戴着綠色的東西,晦氣,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呀。”

“我戴着綠色的髮簪,還要你過問嗎?”歐陽靜衝這個多事的陳皇後吼了一聲。

“這話自然說不通的,就是本宮聽老宮女們講,這有身孕的女人啊,戴着綠色的東西,那胎兒就一定是個女娃,本宮是爲了”

“正順了我的心啊!”歐陽靜好巧的截住她的話,陳皇後頓時語塞,怎麼她遇見了歐陽靜,平時的張牙舞爪都去哪裏了,咬着牙,一件風襲來,不經意的看見了她瘦小的身子,要沒有注意看,還真不像有身孕的女人,忍不住嘲笑了一句“靜妃的肚子也沒有什麼反應嗎?身子那麼小,肚子那麼平壓,倒不像有身孕的那日,這。。。會不會是太醫誤診了呀?”

“你說這個啊。”歐陽靜看着她一副巴不得她沒有孩子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以來引以爲傲的身子,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麼,你說我吧,有了孩子啊,身子還保持得這麼好,可是看看你的身子,好像沒有有喜吧?怎麼就像有喜的一樣呢?簡直就是一隻水桶似的。”

“你,別以爲你有了皇上的龍種,就這麼瞧不起人,本宮可是皇後!”陳皇後撲地上前,歐陽靜挺胸對着她,陳皇後自認倒黴,鄙夷了一聲。

“兒子啊,咱們不跟她講了,浪費孃親的口水,走啊,咱們去別的地方玩。”歐陽靜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此時又故意將肚子裏說成了皇子,氣得陳皇後在原地看着她翩翩離去的身影直跺腳。

“娘娘,這個靜妃纔有了喜幾日,就這麼不把娘娘您放在眼裏,這樣下去,要是真的哪一天靜妃生了皇子,那娘娘您的日子”

宮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皇後甩了一巴掌“本宮的日子怎麼啦?哼,她想生是嗎?那也得看本宮讓不讓她生呢。” 說到此陳皇後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別忘了, 她身邊還有本宮的人呢。”

自從有了孩子後,小紅經常都會幫歐陽靜按摩腿,太醫說有利娘孃的身子,邊按摩着邊時不時就看她舒服的表情“娘娘,奴婢的動作會不會太用力了?”

“舒服,舒服,繼續。”歐陽靜伸出一隻手好笑的摸着她的頭,突然摸到她額角處有些汗水,起身揮了揮手“不按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娘娘,奴婢不累的,再幫娘娘按一會。”

“真不聽話,我自個兒按。”歐陽靜雙手往自己的腿亂按,笑着說“你看呢,你看呢,我按得比你好呢。”

“那奴婢去拿藥給娘娘喝吧?”小紅欠身,歐陽靜抬頭笑道“去吧,早點回來,我在這裏等着你呢。”

“奴婢告退。”小紅出殿,輕輕的關上門板,突然一隻手突然抓住她,捂住她的嘴巴,一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被帶到了一處陰暗的地方,小紅似乎早就料到是誰了,瑟瑟的跪着,怯怯的喊了一聲“娘娘。”

那來人轉過身子,藉着模模糊糊的月光,雖然不然看清是何人,但那眼神陰暗,讓人看了,不經害怕了幾分,輕輕的塌了幾步,陰沉的臉孔隨即看清了,誰也沒有料到,此人竟然是陳皇後,“想不到你這個丫頭跟那個小賤人玩得挺開心的,原先本宮還在擔心,怕你靠近不了她,看來是本宮多慮了,看你這樣,本宮也放心多了。”

沒想到,皇上給歐陽靜選宮女的時候,竟然選上了那個水靈的紅兒,當然,她看起來那麼小,誰會知道她是她的人呢?不過這樣也好,有個人在她身邊,她總算有點安心了,不然她若真的生下皇子,那不就得絕對不行!

陳皇後往衣袖一掏,一個小粉末包,交給旁邊的黑衣人,黑衣人遞給跪在地上的小紅,小紅起先不敢接,但是又害怕,只能發抖着雙手接過,顫抖着聲音說”娘娘,這是。。“

“下回,就將這包紅花粉撒到她的藥湯裏。”陳皇後一說完,小紅聽見紅花二字,嚇得臉色慘白“娘娘,這紅花喫了,靜妃娘娘可是會”

“本宮就是要讓她一命嗚呼了,怎麼?”陳皇後挑眉看着她不情願的臉,小紅低着頭,小聲的說着“娘娘,奴婢求您,能不能讓靜妃娘娘把皇子生下來。”

“啪!”重重的一巴掌突然甩着小紅的臉上,陳皇後反手揪住她的頭髮“聽你的語氣,是不願意幫本宮辦事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小紅跪在地上,哭了起來,陳皇後甩開她,她跌倒在地“你可別忘了,本宮若沒有召你入宮,你那些賤民就得活活被餓死,本宮在暗地裏養着你,讓你替本宮做點事,你也不願意是嗎?”

“娘娘,靜妃娘娘其實沒有那麼壞的,若靜妃娘娘真的生下皇子,只要皇後肯願意跟靜妃相處。奴婢想着靜妃會好好的對待娘孃的”

聽着她還想說什麼話,陳皇後踹了她一腳,“混賬!還輪得到你說什麼嗎?若不聽本宮的話,本宮隨時都會要了你們家賤民的命,死丫頭,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小紅被她那一腳,踹得好遠,腹部不經一陣疼痛,不敢再說什麼了,陳皇後冷哼了一聲“今日晚上,本宮就要聽到她暴死的消息。”

“奴婢知道了。”小紅應了一聲,陳皇後一手扔給她一個腰牌,只見那上面刻着一個宮字,“若成了,趕緊拿着腰牌從北閥逃出去,若出不去,被逮住了,你應該”

“奴婢一定不會講出娘孃的。”小紅低着頭,陳皇後滿意一笑“不愧是本宮養出來的,放心,你若成了,被逮住了,就寬心去吧,本宮會給你們家一輩子用不完的銀票的。”

“謝謝娘娘。”手裏緊緊的握着那包粉末,小紅蒼涼的聲音,一聲落下後,忽然抬起的時候,已不見任何的蹤影了。

正殿內,還沒有什麼危險意識的歐陽靜還在一下輕一下重的拍着自己的腿。嘴裏喃喃道“小紅她是去哪裏拿藥了,拿了那麼久,真煩,還不快點回來。”

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到人,終於不耐煩的起身要去開門,卻見小紅已經捧着一碗藥湯開門進來了,臉上一陣驚慌,跪在地上“娘娘,娘娘,奴婢”

“別跪啊,起來。”歐陽靜拉起她,低下頭,看着她彩裙拖在地上還髒兮兮的,邊爲她拍着那寫灰塵,邊說着“你是去哪裏啦?那麼久,而且還搞得髒兮兮的。”

“奴婢對不起娘娘。”小紅的淚水在眼睛裏打轉,歐陽靜看了,不高興了“不就讓我等了一會嗎?有什麼嘛,哭什麼啊?不哭啊。”歐陽靜不順手的拍到她的腹部,小紅哀叫了一聲,歐陽靜不安的掀起她的衣裙,只看見她腹部上一片淤血,不經生氣了起來,“你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子”

“是奴婢自個兒摔倒的。”小紅紅着眼睛,抿着嘴脣,歐陽靜接過她的藥碗,放置在一旁,拉過她的身子,從小櫃子旁取出了自己一直在用的藥,就是上回被劉徹打了板子,綠兒給她的藥,小紅轉過身子“娘娘,奴婢不要緊的。”

“看你傷成那樣了,還不要緊啊。”歐陽靜不理會她,直接取過她的手,一手輕輕的拂過藥盒子,按着她的淤血處,小紅只覺得腹部一陣涼涼的,看着她給她擦藥,小紅都快哭了,哽嚥着“娘娘。”

“你看,這藥很奇效吧,一下子淤血都沒有了。”歐陽靜幫她擦完後,看着那片淤血處,已經慢慢退了下去,歐陽靜笑了起來,還得意洋洋的晃着手上的藥盒子,要說這藥,可是她的寶貝,每次傷了,一擦就好。

“謝謝娘娘。”小紅也覺得腹部不那麼疼了,只是此時她的心裏有更痛的原因,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不想傷害靜妃的,她記得第一日來的時候,娘娘對她那麼壞,可是那日後,娘娘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姐妹一樣,她怎麼能夠拿娘娘對她的信任,做成她背叛她的機會,皇後孃娘又逼得那麼緊,到底如何是好,事到如今,只有犧牲娘娘了,一想到此,淚水就掉個沒完沒了,歐陽靜用衣袖擦着她的淚水“你是在哭什麼啊,看看你,走個路都會摔跤,還摔得那麼嚴重。”

“娘娘,是因爲天黑,奴婢纔會摔倒的。”小紅抽泣着說,歐陽靜拂着她的臉“下回,那麼晚就不要去給去拿藥了,看你這回摔成什麼樣子了。”

“奴婢聽着娘孃的話呢。”小紅還在哭着,歐陽靜看她還在哭,逗着她笑“不哭,不哭,我以前摔疼了,都是自個兒好的,我小時候很壞的,,你信嗎?”

小紅笑不出來,也說不出話來,歐陽靜捏着她紅彤彤的臉蛋,起身坐在她身旁,瞥眼看見了那碗藥湯,動了動嘴脣“口好渴。”歐陽靜邊說邊伸出一雙手去碰過那碗藥湯,小紅睜大的眼睛看着她,見她把勺子拿了起來,一手攔住她“娘娘。。這藥很燙的。。奴婢給您吹吹。”

“補湯就是要燙着喝纔好嘛。”歐陽靜手無聊的摸着她軟乎乎的頭髮,手肘頂去她一直不肯放開的手“今日我也不想加果子了,就這樣喝,對身子好點。”

“娘娘。”小紅急得淚水,鼻水都流了下來,眼睜睜的看着她那隻勺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娘娘不能死,娘娘不能死!小紅腦袋裏面浮着這句話,一下子就在歐陽靜喝下去的那個時候,撲到了那碗藥湯“娘娘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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