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將軍府邸,一片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微弱的燈光在閃爍着,將軍殿內,只見一個男子垂首,手裏緊緊的握着不知是何物,許久吐了一口氣,那氣息就如他那茶幾上漂浮起的一縷縷細煙。
“咔嘰。”好響的一聲打破了韓飛的沉寂,一個士兵進殿,先是腳步聲攜着一陣盔甲碰及的響聲,接着輕聲一句“將軍,衛將軍來了。”
“衛青?”韓飛心裏默默的念着這個名字,衛青,不就是靜妃的弟弟嗎?難道“衛將軍在哪裏?快帶他進來!”
一聲急促的喊聲過後,一抹灰白色的身影已經翩翩入殿,雙手抱拳,一聲恭敬的聲音“衛青參見韓將軍。”
“衛將軍別來無恙。”韓飛起身,一手攤開,示意他坐下,只是衛青一臉冷清,退開了一步“今日衛青來見韓將軍,只是衛青的姐姐託一些話,讓衛青轉交給韓將軍。”
“靜妃。。”韓飛心裏那一陣傷感再次浮起“靜妃的身子不知如何了?”
“無恙。”衛青淡淡說道,下一刻已經走到他跟前“韓將軍,請恕衛青無禮,請問韓將軍真的是姐姐口中所說的韓琦嗎?”
“不,韓飛怎麼可能是韓琦。”韓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衛青強忍住的怒火全部被他的表情挑了起來“韓飛,你知道姐姐是皇上的妃子,你最好不要跟衛青的姐姐”
“衛將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韓飛截住他的話。
“ 衛青的意思很明確!”衛青其實一開始就很不高興,歐陽靜畢竟是皇上的妃子,怎麼可以跟大將有勾結?要是哪一天皇上知道了,歐陽靜不就得有苦頭喫了?“姐姐只是叫我捎些話而已,姐姐帶話,希望韓將軍能夠好好的照顧自己,衛青,告退!”
在衛青即將拂袖離去的那一刻,韓飛回過頭緩緩的吐出“韓飛失禮的問一下衛將軍,靜妃跟皇上在一塊,你見過靜妃笑過嗎?韓飛從靜妃那深不可測的眼神中深知,靜妃心裏待著的那個人,並非是皇上的不是嗎?”
韓飛的話還沒有說完,“砰”的一拳已經打在他臉上,那力度極重,打得韓飛嘴角都出血了“這種話是你可以亂說的嗎?”
“事實如此。”韓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他不知自己爲何今日會說這些,他這些話放在心裏好久了,今日竟然稀裏糊塗的就吐了出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跟皇上搶姐姐?”衛青緊緊的揪住他的衣裳,那臉色扭曲,聽着韓飛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韓飛願意給靜妃一生。”
“韓飛,希望你日後不要再說這句話,若姐姐有什麼差池,衛青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衛青推去他的手,頭也不回的甩着長褂離去。
韓飛只是望着他漸漸離去的身影,他此刻才恍然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他說出來了。。如果此時離去的不是靜妃的弟弟,是某一個人,那他的話不就害死靜妃了?
不知覺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那絲綢便緩緩的掉落,那上面的些許血跡還在他渾濁的眼裏盪漾着。。。
昏暗的殿內,一抹懶懶的月光攝入,只能不清楚的看見劉徹撐着手看着已經熟睡過去的歐陽靜。
一看到她,就便會想起下午在皇宮的事,嘴角就忍不住上揚,這個女人啊,在宮內他追了多久才抓到的,不能讓她再跑了,本來手還想將她圈得更緊好好的這樣就寢了,卻突然看見了窗外一抹黑色的身影,心裏琢磨了一會。
輕輕的抽離了那隻環住她腰的手,騰出一隻手來掀起自己的被單,蜷起雙腿,下地後整理了自己的裏衣,還看了看在塌上熟睡的人兒,輕笑,他的靜兒要是一直都這麼乖乖的就好了。
走出殿外,門纔剛剛關上,那個黑影隨即上前,嘴巴張着要開口,劉徹撐手示意不讓他說話,劉徹抄着手揹走了幾步,踏着腳步,風吹着他席起的的白色的裏衣,那緊隨在後面的黑影緩緩才吐道“皇上,衛將軍是去了韓將軍的府邸。”
“看清楚了?”劉徹聽完,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又問了一遍。
“下官看清楚了,確實是進了韓將軍府邸,下官還未進殿,就隨即回來跟皇上稟報。”黑影人的語氣十分的堅定。
“朕知道了,辛苦你了。”劉徹的話剛剛落下,那個黑影人先是低頭,然後一個躍身,已經消失得無蹤影了。
劉徹呆呆的在原地站了許久,那風好冷,吹得他的臉上更爲冷酷,透過他薄薄的衣裳,吹進了他的身子,身子冷,心也冷。
仲卿,韓飛。
劉徹冷冷的面容下,口裏一直喃喃着這兩個名字,那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看着皎潔的月亮,踏步又返回殿裏,推開門板的力度好輕,身怕驚醒了塌上的人兒,緩緩的爬上塌,還未躺下,一雙纖細的小手已經抱着他因爲冷風吹涼了的身子,“你的身子好冷,你去哪裏了?”
“朕只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劉徹反手將她抱在懷裏,歐陽靜是因爲被窩一時變冷了,才被冷醒的,正想起身去看看他在哪裏,誰料他已經入殿,她才又躺回了被窩裏,感覺到他的身子,已經開始有了溫度,頭靠着他的胸膛,“你不要再出去了,這裏不是我家,我自己一個人睡覺,好怕。”
“朕不出去了。”劉徹的下巴頂着她的腦袋,一聽到那個家字,劉徹就心疼了起來,輕聲在她耳邊道,歐陽靜順勢更加的靠近他的身子,好溫暖的感覺,讓她好有安全感。
“靜兒。”劉徹聽見她些許的鼾聲,喚着她,“你不是喜歡馬嗎?明日朕就在上林苑賽馬,你也跟着朕一塊去。”
歐陽靜並沒有回應,興許是睡着了,劉徹低頭,看着她已經睡了過去,緊緊的抱着她“靜兒啊靜兒,你要讓朕追你多久,你才肯留在朕的身邊,不再想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