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飲是琳達專用的一把瑞士軍刀,她用這把軍刀割破了無數人的喉管,白天裏的琳達完全是一副可愛而又性感的美女,到了晚上,當她拿起那把血飲的時候,就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中,不折不扣收割生命的死神。
“先觀察一下,我估計別墅裏會有紅外線警報裝置,這一次的任務不是暗殺,而是蒐集證據,能不殺人的時候就儘量少殺!”唐健囑咐道。
“知道啦,boss,什麼時候你開始變得這麼囉嗦這麼心慈手軟了?好啦,我有分寸的!”琳達說完,帶上了一副新式被動紅外熱成像夜視眼鏡,這副眼鏡具有識別僞裝,穿透雲、煙、霧的功能,同時還可以觀測到400-800米遠的人影,最重要的是可是觀察到有激光發射器發射出來的紅外線。
琳達穿的是一件黑色緊身皮衣,在黑夜中就如同隱形了一般,在兩個剛剛巡邏走過的保鏢巡視後的空檔,趁着夜色衝上前,輕輕一躍便爬上了三米高的圍牆,如同一隻優雅的夜貓一樣,在滿是玻璃碎渣的圍牆上走着貓步,觀測着別墅裏的一切。
十幾分鍾後,琳達重新回到了唐健的身邊。
“查的怎麼樣?”唐健問道。
以前每次行動,幾乎都是琳達去打探情報,一方面是琳達隱匿身形的能力是超一流的,另一方面,琳達擅長色誘,這點是唐健這個男人無法企及的。
“boss,你猜的沒錯,別墅的院子裏的確有不少的紅外線警報器,位置的安防都很隱祕,應該是專業人士安裝的。攝像頭也有不少,但是我找了一條攝像頭無法拍打的視覺死角路線。嘿嘿,這點防衛的力量對我來說實在是小意思。稍微麻煩一點的就是他們的外圍巡邏人員,我看了會兒,不僅巡邏時間緊密,而且貌似沒有什麼規律可言,這個就稍微棘手一點。”琳達一點點的彙報剛剛探查的結果。
“那就再等等,人不是機器,總有疲憊的時候,巡邏時間不規律是壞事也是好事!”唐健抬手看了看錶,說道:“先在這裏等着!”
“ok,boss!”琳達在黑夜中眨了一下藍色的眼睛,拋出無限的媚意。
唐健對於這種露骨的誘惑早就免疫,直接拉下面罩將自己的臉龐隱藏起來並開始閉目養神起來,琳達自知無趣,嘟着嘴抱胸也靠在一旁的樹幹上休息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健忽然睜開雙眼,琳達感覺到了唐健的細微動作,趕緊伏在他的身邊,唐健問道:“這處圍牆已經多久沒人過來巡邏了?”
琳達自信的一笑,答道:“差不多有十五分沒有來人了。”
“好吧,現在對錶,開始行動!”唐健嘴角一揚,直接下達了命令。
“ok!”琳達做了一個國際手勢。
此時,本來在周邊巡邏的幾個保鏢聚集在另一側,嘴裏叼着菸捲,正在討論着哪個會所的姑娘吹簫技術一流,摸起來手感絕佳,時不時低聲發出一陣只有男人才懂的鬨笑。
他們完全沒有發現,兩道黑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過,輕而易舉的越過高牆,輕如落葉般穩穩落在院子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唐健和琳達進入別墅的院子裏後,沒有直接潛入別墅中,而是圍着別墅四周沿着奇怪的路線自迂迴前進,兩人規避的幾處正在設有紅外線警報器的地方,而且兩人的分工異常清楚。
琳達負責如何規避攝像頭和紅外線,保證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別墅中,唐健則在潛行的同時,將幾條後備撤退線路牢記於心。
“安全!”琳達做了一個揮手向前的手勢,唐健會意點頭,就地一個打滾,半蹲在牆角,琳達助跑兩步,一腳踏在唐健所搭的手橋上,唐健手用力往上一提,琳達藉助這股力量整個人向上一躍,八根手指扣住欄杆的外檐,接着用力一蕩,翻身向上,修長的大腿倒鉤在欄杆上,手臂垂下,緊身衣露出那個那抹驚人雪白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在黑夜中中晃盪的耀眼。
唐健直起身來,一手抓住琳達的雙臂,同時腳下用力,一手扣住欄杆的外檐,率先躍到了二樓的陽臺上,接着琳達翻身而起,落在了唐健的身邊。
兩人配合無間,整套動作流暢如行爲流水,絲毫沒有滯澀之感,顯示着兩人之前應該是配合了無數次。
從剛剛兩人進入別墅院子時,便查看清楚,向五爺的臥室和書房應該在二樓,只是不知道具體的位置而已。二樓的陽臺很大,一把遮陽傘下井然有序的放置着一張矮桌和幾把椅子,很可惜的是,陽臺和內室有着落地窗阻隔,不湊巧的是,每一扇落地窗都被反鎖。
這種情況可難不到兩人,兩人對視一眼後,唐健負責警戒,琳達從緊身衣中逃出一把小巧的金剛石劃刀,從嘴裏掏出嚼爛的口香糖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劃刀一轉,一塊啤酒瓶底大小玻璃被口香糖粘了下來,琳達將那塊口香糖塞進嘴裏繼續嚼着。
“請!”琳達透過圓形洞口伸進內室,輕輕一扭,“咔嚓”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陽臺上巨大的落地窗門被打開,琳達鞠躬優雅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唐健無言的笑了笑,輕聲走進了內室之中,琳達緊隨其後,兩人的手上都拿着微型的手電筒,看兩人看清這個算是客廳的房間裏的一切,都不禁有些驚訝起來。
二樓的這件客廳之中有着好幾個大型的櫥櫃,櫃面上放着各種花瓶瓷器,細細一看竟然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而四周的牆面掛上掛着不少近現代大師的丹青筆墨,更有幾幅古代名家的真跡。
最令唐健和琳達兩人驚訝的並不是這些琳琅滿目、價值不菲的古董字畫,而是櫃面不少的地方都空着,原本擺放在那裏的珍貴花瓶瓷器都無一例外的化爲地面上無數的碎片,少說也有近千萬價值的古董就這樣成爲向五爺怒火的發泄對象。
唐健甚至能夠想象的到,向五爺當時是怎樣的一副盛怒模樣。看來這個他對唯一的心愛兒子向雄傾注了無數的心血。驟聞兒子死訊,竟然暴怒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向五爺對唐健一定是已經恨之入骨!
唐健看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爲這些失去價值的珍貴古董而感到惋惜,而是示意琳達繼續搜索,依照常理,一般人喜歡將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不是放在書房就是放在臥室中。
指了指像是書房的房門,唐健衝着琳達點了點頭。琳達微微一笑,巧妙的避開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片,來到貌似書房房門前,又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根細小的鐵絲插進鎖孔中,不消片刻,房門被輕易打開。
琳達挑了一下眉頭,自己率先鑽了進去!
對於曾經馳名於世界的狼組中人來說,潛入一個黑社會頭子的書房並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唐健和琳達是狼組之中最核心最優秀的存在。
唐健沒有理會琳達的耍寶,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向五爺的書房極大,足足有六十多平方,三面的牆壁上擺滿了作爲裝飾之用的各種書籍,最後一面牆上竟然還掛着一幅字,是諸葛亮臨死前給他兒子的一句話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書房的正中是一個大的辦公桌,桌面上極其簡單,只有一天液晶顯示器而已。沒有多餘的言語,唐健和琳達分頭行動,唐健負責查看電腦,琳達負責在書房中需找有沒有密碼箱。
書房的窗戶大敞開着,唐健輕輕拉上厚厚的窗簾,打開了辦公桌前的電腦,果不其然,屏幕界面上顯示着需要輸入密碼。唐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移動硬盤式的電子儀器,一插進usb插口中,屏幕界面上快速閃爍着各種數字。
不到五秒鐘,電腦進入桌面,就在唐健滿以爲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旁的音響中卻突然傳來進入系統的歡迎聲,聲音不大,在這樣靜謐的夜晚卻顯得尤爲明顯。
唐健動作一僵,隨即快速關掉了液晶顯示屏,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匿在黑暗中,不遠處正在忙碌的琳達同樣是驚了一下,快速退到唐健的身邊也躲了起來,兩人同時凝神屏氣,暗暗警惕着因爲這一失誤而有可能引起別墅裏的人的注意。
過了好一會兒,別墅內外依然沒有一點動靜,兩人同時暗暗鬆了一口氣,琳達朝唐健豎起了一箇中指,唐健苦笑着搖搖頭,用口型說了聲“sorry”,琳達嚼着口香糖晃晃腦袋,來到那副字前,掀起字框,果然在其後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琳達聳了聳肩肩膀,神色自然的掏出一個醫用的聽診器,將聽診器的聽筒掛在耳朵上,貼着保險箱開始試起密碼來。
另一側的唐健則將音箱關掉,開始在電腦的幾個盤中需要他想要的東西,再次破解幾道密碼後,e盤某個文件件中的內容饒是以唐健的定力也喫驚不已,原來這個向五爺竟然做了這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那些黑心的作坊簡直是草菅人命!原來販毒也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罷了!
壓抑住心中的震撼,唐健立即將這些內容全部複製出來,屏幕上正顯示出進度框的時候,琳達已經順利破開保險箱,不過她雖然會說華夏語,但對華夏的文字只有有限的認識。對保險箱裏厚厚的一摞文件感到很無力,只能用微型照相機事無鉅細的將文件內容全部拍下來。
就在唐健和琳達在聚精會神的剽竊複製向五爺這些年暗地裏做的那些勾當時,“啪”的一聲輕響,有人按亮了書房的吊燈,整個房間裏頓時一片敞亮。
唐健和琳達驚愕的表情凝聚在臉龐上,只見書房的門口,向五爺穿着一身睡椅,右手握着兩顆鐵膽,赤着雙腳出現在兩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