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他們!”羅坤殘忍的一笑,對自己的手下們命令道。
“等一下!”唐健突然出聲制止道。
羅坤臉色一變,制止了手下們開槍的衝動,輕蔑的笑道:“怎麼?我們聞名傭兵界的狼王隊長要開口求饒了麼?這可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啊,我還以爲狼王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羅將軍,這個人萬萬不能留啊!”一旁的向雄看到羅坤竟然停手,臉色大變,立即出聲勸道。
如今向雄和唐健已經算是徹底的撕破臉皮,向五爺嚴正告誡過,向雄也親眼見識過唐健的手段,如果唐健在這一次的事件中活下來,向雄能夠想象的到唐健回到盛南市之後會對向家採取怎樣瘋狂的報復!
“住口,我做事還犯不着要你多嘴!”羅坤厲聲道,身邊的幾個羅坤手下立即惡狠狠的瞪了向雄一眼,向雄看了看四周如狼似虎的幾十把槍,喉結湧動,艱難的吞吐了幾口唾沫後,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好悻悻的站在一旁。
這裏是羅坤的主場,向雄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得罪人的。
“如果你現在跪在地上求饒,我也許可以考慮放過你,當然還有你身邊的這個身材勁爆的小妞!”羅坤乾笑道,能讓大名鼎鼎的狼王求饒,絕對是讓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我知道就算我現在向你求饒的話,你也不一定會這麼輕易放過我的,我只是最後有個問題很好奇,想要問你一下!”唐健笑道。
“什麼問題?”羅坤眼角抽搐了一下,反問道。
“你和‘黃金’有什麼關係?”唐健問道。
“黃金”是聞名世界的傭兵組織,在中東和中亞等地都可以尋覓到這個組織的蹤跡,甚至在有些非洲小國的政權更替也能看到黃金在背後的影響,更不用說黃金曾組織過多次對世界知名政要的刺殺行動。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狼王果然是狼王啊!”羅坤微微有些驚訝,和黃金的關係一直是羅坤的祕密,但此時看到唐健即將赴死,羅坤也就沒打算隱瞞,而是淡淡一笑,解釋道:“我和黃金的隊長強森的確有過一些合作,我的軍隊都是強森派顧問來幫忙訓練的,要不然你以爲我怎麼能在復出的短短幾年內重新在羣狼環伺的金三角站住腳跟呢?”
“那你應該也知道,強森一直示我爲他人生中最大的對手,最迫切的目標就是想要和我來場公平對決,親自割破我的喉管,滅掉我的狼組,甩掉傭兵界千年老二的稱號,一舉成爲世界傭兵之王?”唐健問道。
羅坤聞言,臉色陰晴不定,少頃才又笑了笑,說道:“自從你失蹤之後,你的狼組羣龍無首,這一年間一直了無音訊,更不用說做什麼大的生意,倒是黃金這些日子接了不少的大單,難道你從國際新聞上沒有看到麼?你的狼組早已經是日暮西山,黃金成了傭兵界第一的組織,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幹掉了狼組的狼王,那麼狼組就真的名存實亡,那你說強森是不是會感激我呢?哈哈........”
“你太不瞭解強森了!他早就在道上放出過話來,我的命只能由他取,你就這樣幹掉我,估計你不好向他交代啊!”唐健嘆道。
“哼,你威脅我?”羅坤冷哼一聲,說道:“只要幹掉你,木已成舟,他還能對我怎麼樣?難道這就是你的求生之策,實在是讓我失望啊!如果你痛痛快快的接受你的宿命,興許我還敬你是條好漢,現在臨死前卻囉嗦的說這麼多,狼王不過如此嘛!”
“我的宿命可不是你說了算!”唐健爭鋒相對。
“是麼?”羅坤眉頭一挑,隨即臉色一寒,命令道:“幹掉他!”
羅坤的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正殿中的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視野大亮,寺廟的穹頂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於此同時,數個黑溜溜香瓜大小的物件嘣嘣落地翻滾打轉。
“是手榴彈!”不知殿中那個人認出了那些黑影,怖然叫道。
“快散開!”羅坤反應不慢,一個驢打滾躲向一旁,場中其他諸人或跑或趴或滾,如同受驚的鳥獸四散而逃。
從那聲巨響到落下數個黑影,再到羅坤等人的劇烈反應,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在黑影落地的剎那間,唐健轉身一手捂住謝菲菲的口鼻,低聲喝道:“閉上眼睛!”,同時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也是就地一滾,退出包圍圈。
“砰、砰........”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殿中並沒有想象中的火焰紛飛,鋼珠四濺的場面,而是數道強烈的光線急閃不停,就像數道閃電突兀的出現在這大殿之上,同時濃密的硝煙四起,嗆人的煙味瀰漫在整個大殿中。
在爆炸聲響起不久後,殿中的不少人扔掉手中的武器,捂着雙目痛苦的嚎叫起來,劇烈的咳嗽聲在正殿中響起。
原來從被炸開巨大豁口的穹頂上扔下來的並不是什麼手榴彈,而是強力閃光彈和催淚瓦斯彈,殿中衆人沒有防備,紛紛中招倒地慘叫,羅坤一邊強忍着涕淚俱流的痛苦指揮着那些早已經慌成一團的手下倉促退出這座寺廟的大殿。
在這種視野不佳的情況下,羅坤已經失去了人數優勢,如果這時只要來一挺輕機槍,那麼場中的羅坤和他的手下便會成爲活靶子。
“噠噠........”羅坤剛剛考慮到這個不利因素,穹頂豁口處傳來輕機槍連續的掃射聲,他最不願意面臨的噩夢還是降臨在此處。
慘嚎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彌散開來,烏合之衆即使接受了短暫的專業訓練,突遭劇變的情況下還是暴露了致命的弱點。
“退出去!快退出去!”羅坤用泰語急促的命令道。
輕機槍的聲音只是短暫的響了一會兒,此時煙霧漸漸消散,殿中的衆人不是已經逃出去就是已經找到了掩體,目標太過於分散,這種情況,機槍的作用被大大的削弱。
只是槍聲剛停下片刻,穹頂的豁口處垂下數條繩索,幾個黑影如同大鵬展翅一般從空中急速垂降,羅坤的手下們視線稍微清楚,幾個膽大的手下舉起手中的ak47朝垂降的不明人員掃射,他們的射擊技術實在是不敢恭維,但在這樣密集的火力掃射下,兩個正在垂降的黑影痛呼一聲,留下在這個世間唯一的遺憾,“撲通”兩聲令人心悸的悶響,兩具扭曲的屍體下緩緩洇開大片的血水。
那些正在垂降的黑影也是反應過來,在垂降過程中倉促還擊。
就在雙方激烈駁火的同時,一個黑影以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垂降速度從穹頂豁口直落而下,一連串的子彈只是擊中他在速降過程中留下的道道殘影。
那道黑影第一時間落地一滾,雙手摸向腰間,令人驚奇的是,他掏出的不是短槍,而是兩把藏匿於掌間的飛刀,隨着兩道銀光一閃,兩個不同方位的羅坤手下面門中招,連慘叫都來不及從吼間發出,直挺挺的倒地身亡。
羅坤手下驚訝這人怎麼會如此厲害!僅僅是靠着早已經過時百年的冷兵器時代的飛刀就超過了子彈的速度?
更令人稱奇的是,那人腳下不停,如同一頭獵豹一般,速度驚人的朝幾名躲在香案後的羅坤手下衝去,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中又多了一般寒光閃閃的短刃。
那幾個手下眼看這人朝他們衝來,顧不上已經從穹頂豁口處速降落地並構築起防禦陣型的不明武裝人員,紛紛將槍口對準了這個手持利刃朝他們衝來的瘋子,子彈“倏倏”的打在地面上,濺起陣陣泥土,只是那個瘋子不僅速度快若獵豹,就連靈活躲避程度都快如疾風。
那人的身軀在半空中以奇異的角度扭曲,輕易的躲開紛紛朝他射來的子彈!
短短三秒間,那人就衝到了一個羅坤手下的面前,手中短刃閃電般早已經插入那個手下的胸膛中,那個手下睜着驚恐的雙眼,喉結無力的湧動,一抹血沫從嘴角漫出,瞳孔逐漸渙散。
更不知道何時,那把恐怖的斷刃已經脫離尚顯溫熱的肌肉,出現在另一個羅坤手下的面前,短刃飛快的在那個早已經驚呆手下的面前飛轉,寒光閃現,那把短刃只在一瞬間就在那個可憐的羅坤手下喉間來回快速抹殺了數次,鮮血還沒來得及噴出來,短刃又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
剩下的幾個羅坤手下見不敵,紛紛依次退出大殿,驚慌的四處逃竄,剛剛還籠罩在激烈交火,子彈橫飛,煙霧瀰漫的大殿陷入了寂靜之中,硝煙漸散,空氣中血腥味更加的濃烈,原本寶相莊嚴的佛像金身上佈滿了駭人的彈孔。
見殿中戰事已了,一直潛伏在暗處的唐健拍拍手站了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從沒見過如此激烈交火,腦袋一片空白,被唐健拎出來的謝菲菲。
那些突然從寺廟穹頂垂降殺到的不明武裝人員開始在原地檢查槍支彈藥,處理受傷和戰死的同班,而剛剛一直用飛刀和短刃這等冷兵器作爲主要攻擊手段的“瘋子”站在了唐健的面前。
“你終於來了!”唐健面露微笑,看着面前的那人。
“隊長,朱連傑向你報到!”那人腳跟一併,莊重的唐健行了一個軍禮。
“呵呵,來的時機剛剛好啊!”唐健讚賞了拍了拍朱連傑的肩膀。
朱連傑個子不高,身材和長相都非常的普通,粗看起來就像是華夏國內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隊長,屬下一直保留着那個專用號碼,就等着你着急我的那一天!兄弟們也一直在等着那一天!”朱連傑肩膀微微顫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眼眶溼潤,幾乎要當場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