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快就查到線索了?”謝菲菲在電話中顯得有些驚訝。
謝菲菲在答應唐健尋找他的妹妹方巧巧時就顯得有些勉強,不僅僅是擔心唐健真的會失去理智,在盛南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是謝菲菲知道,盛南市是一個城,這座城不大,卻也不小。
在這樣的一個城市裏尋找一個人的難度絕不亞於大海撈針,而且看唐健的語氣,給謝菲菲的時間並不多,所以謝菲菲感到有些頭痛,要在極短的時間在一座城裏找一個人是多麼的難,關鍵還在於如果真如唐健所猜測的,方巧巧是被人蓄意綁架,那麼要在極短時間內在一座城裏找一個被人特意藏起來的人,那更是是難上加難。
謝菲菲答應唐健動用全警隊的力量幫助尋找他的妹妹方巧巧,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在短時間內找到,是想要這種方式來撫慰一下即將失去理智的唐健,希望他不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傻事。
因此謝菲菲一聽到唐健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比她手下的夥計們還要早些找到線索,心中除了驚訝,更多的是驚喜。
“嗯!我剛剛在一個小巷中找到了巧巧的一些貼身物品,巧巧應該在綁架前掙扎過,或許以她聰明的個性,那個線索就是她特意留下來的。至於綁架巧巧那些人的身形特徵,我從當時凌亂的腳印中只能推測出這麼多來,估計當時綁架巧巧的人數不多,最多不會超過四個人,希望你們警方動作能夠迅速點,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受到一點傷害!”唐健言語之中沒有任何的波動,像是在下達一道命令。
在他的手中,那枚方巧巧隨時攜帶的銅質校徽在他的掌間被握的已經急劇扭曲,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好的,我馬上讓局裏面的人查,依照你說的身形特徵如果他們有案底,應該很快就能查得到!”謝菲菲已經察覺出唐健語氣中的不耐,趕緊應道。
“嗯,那就這樣了!”唐家說完就掛了電話。
隨後,唐健又將自己查到的線索通知給了亮子,亮子畢竟在盛南市的道上混了多年,雖然是小打小鬧,對盛南市黑道卻無比熟悉,唐健安排亮子照着這個線索查,要不了多久,絕對能查到一下蛛絲馬跡的。
唐健在小巷裏又仔細勘察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再無收穫之後,唐健才悻悻然的走出小巷,準備詢問附近的居民昨天一中學生放學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呼喊聲,以期能再查到什麼線索。
然而,唐健剛走出小巷,就看到路邊躺着一個白髮老人,老人似乎是因爲腿腳不便,在上臺階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老人腦後的地面上淌着一灘血跡,老人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一直在地上痛苦的低聲呻吟。
此時路上的行人不少,然而行色匆匆的路人卻只是冷漠的看了倒地不起的老人,絲毫沒有上前攙扶或是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行爲,只是冷冷的看着路邊發生的一切,然後漠然的走開。
唐健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他從不認爲自己是什麼好人,卻也沒想到如今的世道已經崩壞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唐健緩步上前,將老人扶起,老人似乎傷的不是很重,只是磕破一點頭皮而已,唐健在將老人扶起的時候,老人雙目奕爍,意識依然清醒,估計是身老體衰,一時沒能爬起來。
“老人家,你沒事吧?”唐健從老人的身上摸出手帕,敷住他頭上的傷口,關切的問道。
老人慘淡的笑了笑,說道:“小夥子,我沒事,謝謝你啊!”
唐健心急巧巧安危,卻不能就這樣放任這個受傷的老人不管,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老人家,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白髮老人坐起後,喘勻了氣,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你面露焦急之色,估計是有什麼急事吧?小夥子,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我沒多大緊,你幫我叫輛車就行。”
唐健訝異老人細察入微的觀察力,只是笑了笑,說道:“還是你的傷要緊!先送你去醫院吧!”說完,唐健馬上打了一個120,並開始扶起老人,幫他撣去身上的灰塵。
在等救護車的期間,唐健和老人慢慢攀談起來。
老人感激的看了唐健一眼,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唉,人心不古啊!我們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啊!”
唐健疑惑不解的看了白髮老人一眼。
老人微微一笑,說道:“我原本是一名老教師!馬上就要退休咯!爲人師表卻不能教人尊老愛幼,見老人摔倒卻只是漠然路過,你說是不是有教師的責任啊?”
唐健答道:“其實也不能全怪教師,如今世風日下,國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都已經扭曲,大環境如此,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唉,確實如此啊!”老人知道唐健說的沒錯,只得喟然一嘆,眼中滿布複雜的神色。
唐健不想談及這種虛無縹緲又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問道:“老人家,你這麼大的年紀怎麼獨自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
老人苦笑一聲,說道:“我今天沒有看到我的一個學生,我一問才知,我那學生失蹤了,所以我才這裏看看,我有幾次陪着她一起從這裏回家的。”
“你的學生叫什麼?”唐健眉頭一揚,問道。
老人一陣黯然,說道:“她叫方巧巧,挺好的一個姑娘,學習用功,品格淳樸,是多年不見的好學生,只是沒想到就這麼失蹤了,唉.......”
“果然是一中的老教師!”唐健心中瞭然,還想再問時,一輛救護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唐健將老人扶上救護車後,老人誠懇的說道:“小夥子,謝謝你啊,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是我應該謝謝你!”老人訝異的神情剛剛浮上臉龐,唐健笑道:“巧巧是我的妹妹,我叫唐健!”如果不是這位老人心繫巧巧,恐怕也不會摔倒在這路邊,唐健說的這聲“謝謝”發自肺腑。
“噢!”老人恍然應道,沒有太多的喫驚,隔着救護車車窗玻璃朝唐健擺了擺手。
唐健也微笑着揮手致意,直到看着那輛載着受傷老人的救護車消失在街角。
這時,唐健的手機響起,是亮子打來的電話。
“喂,查到什麼了麼?”唐健問道。
“三哥,只知道以前城北有個叫麻三的,他的右小腿骨早年在混的時候被人用板磚敲碎過,右腳至今還是瘸的,和你說的特徵有些相似,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亮子在電話裏說道。
“麻三?那小子是跟誰混的?”唐健皺着眉頭問道,心想自己果然沒猜錯的,真的是道上混的。
“這個....三哥...”亮子吞吞吐吐的一會兒,說道:“麻三是跟老四混的!”
“放屁!”唐健聞言大怒,罵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四已經見了閻王爺,難道那個瘸腿的麻三還能跟死的人混不成?”
“不是,三哥,你先讓我把話說完!”亮子一聽唐健急了,趕緊解釋道:“麻三五年前是跟老四混的,當年他和老八並稱爲老四的左膀右臂,只不過最後因爲老四被抓到把柄,他去給老四頂缸,坐了五年的牢,我查了下,他最近纔出來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
“那他現在是跟誰混?”唐健怒氣稍解,問道。
“好像還沒聽說他是跟誰混吧!他出來不到一個月,老四早死了,老四的手下自然都散了,連老八都跑路,他一個剛從號子裏出來的人,和外頭隔絕了五年時間,如今盛南市黑道都換了一遭,他還能跟誰混去?”亮子說道。
“三哥,你說他會不會爲了報復我們把老四給整死了,所以纔來復仇?”亮子試探的問道。
“應該不可能,老四都死了這麼久了,報仇又有什麼用?只要他不是傻子就知道如今爵士酒吧重新開張,我們在盛南市道上有了一定的勢力,他這麼明目張膽的和我們作對,背後一定有人在指使!”唐健搖搖頭,說道。
“艹,瘸子麻三,竟然敢動巧巧妹子,找到他一定要打斷他的另外一條腿!”亮子在電話裏罵道。
“好了,現在最主要的是給我查到這個麻三到底在哪裏!”唐健說道。
“好的,三哥,我這就通知所有的兄弟,就是把盛南市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亮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還沒等唐健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機再次響起,是謝菲菲打來的。
“喂,唐健麼?我查到了一些線索,在警方的數據庫中,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查到了五個特徵比較相符的,除了有兩個還在監獄裏服刑外,有三個人都已經出獄,其中有一個剛剛放出來......”接通電話後,謝菲菲沒有廢話,一股腦的將自己所查到的資料告訴唐健。
還沒等謝菲菲說完,唐健打斷道:“是不是有一個綽號叫麻三的,剛出獄不到一個月?”
“咦,你怎麼知道,麻三真名叫劉三流,因爲長了一臉的麻子,所以叫麻三,你這麼快就查到了?”謝菲菲訝於唐健手下的辦事效率,竟然比警察還要高。
“嗯,基本上確定綁架巧巧中的一人叫麻三,你就順着這個線索查吧,找到麻三,順藤摸瓜應該就能找到巧巧!”唐健說道。
“什麼嘛!竟然敢用命令的口氣!”謝菲菲坐在自己的大吉普車中,狠狠的一扔手機罵道。
與此同時,盛南市某幽暗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閉塞,到處散發着潮溼的黴味,在地下室堆放貨物的角落裏,一個被矇住雙眼的女孩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忽然,“咯吱”一聲,鎖住地下室的大鐵門被打開,一個一瘸一晃的肥胖人影出現在昏黃的燈光下,由於燈光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臉龐,只能看到他渾圓的啤酒肚,還有那咧開嘴露出層次不齊的黑黃尖牙。
“嘿嘿.......”
聽到這聲渾似地獄裏傳來的冷笑聲,捲縮在牆角被矇住雙眼的女孩害怕的全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