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刑警小何只得放低槍口,卻並沒有收起警槍,他身後的五個刑警同樣是如此,在來之前,王隊長已經透露,懷疑唐健一行人是此次槍殺大案的兇手,對於這等強悍而又殘忍的嫌疑人,讓他們不得不小心。
別墅裏可是有近二十個人,幾乎人手一把槍,如果唐健一行人真的是兇手的話,可想而知他們是有多麼的危險,因而即使他們的隊長親口下令,他們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說吧,王隊長,你來這裏找我有什麼事?”唐健吐了一口菸圈,淡淡的問道。
“我現在懷疑你和周震南的死有關,現在請你去警局配合我們調查!”王啓發心平氣和的說道。
“周震南死了不是很好麼?正好你們萬海市少了一個人渣!”唐健淡然笑道。
王啓發一陣動容,只一會兒便恢復如常,嘆道:“唐健,我不想用強,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一下!”
“好的,當然配合,不管怎麼說,王隊長也幫過我兩次,我配合王隊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唐健笑道。
“配合,怎麼不配合,我們可是良好市民,當然願意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不過拜託下次不要這麼兇,真的會嚇到人的。”亮子呵呵笑道。
年輕刑警小何和後面幾個刑警鬆了一口氣,房間裏的這五個人看起來都不是善茬,能讓他們主動配合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小何還擔心要多費一番周折,沒想到隊長只說了幾句話,五個人就乖乖聽話配合。
小何朝身後的幾個刑警使了一個眼色,幾人會意,立即從腰間掏出鋥亮的手銬,剛想上前將五個有重大嫌疑的危險人物銬起來,王啓發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說道:”不用戴銬子,他們說配合就會配合,不會耍什麼花樣的。”
“老大,可是他們.......”小何抗爭道。
“不用多說,我自用分寸!”王啓發制止了小何將要說下去的話,轉而對唐健說道:“我想你們應該會好好配合,不會耍什麼花樣吧?”
唐健哼了一聲,說道:“如果我們要耍花樣的話,你們站着的人估計還沒幾個!”
“唐健,你不要太囂張!”年輕刑警小何臉色不善的反駁道,明明都要被帶到警局去還這麼囂張!
“走吧!”王啓發讓開了一條道。
“哎,哥幾個,走着!去警局改善改善夥食,最近長膘了,正好去號子裏去去油!”肖鋼從椅子上站起,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說道。
唐健當頭走出明月賓館這間房間,肖鋼尾隨其後,後面的依次是章波、嚴琨和亮子,亮子在走到年輕刑警小何面前時,還故意吐了一口濃痰,氣的小何暴跳不已,礙於王啓發在身邊又不敢發作,連老大對他們都客客氣氣,他不好用什麼暴力手段。
唐健等人出來之後,幾人的身邊幾乎都跟着一個刑警,這些刑警並沒有因爲王隊長說的那麼輕鬆而放鬆警惕,右手始終放在腰間的槍套上,一有突發情況就能快速拔槍,連保險都是大開。
待唐健一行人在幾個緊張兮兮的刑警陪同下離遠些後,王啓發拉過年輕刑警小何,低聲囑咐道:“你去把賓館大堂和走廊的監控錄像掉出來,順便找到昨晚酒店的值班人員,我要查一下唐健他們有沒有不在場的證據!”
小何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問道:“老大,我們這到底是抓他們還是在幫他們?”
王啓發淡淡一笑:“我是在幫我們!去吧,不要耽誤事兒!”
“嗯,老大,我知道了!”小何心中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在小何的心目中,老大做事從來都是有他的原因,只不過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
“葉董,有他們的消息了!”蕭月寒急步衝進葉柔的客房,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麼消息?”本來精神極度頹靡的葉柔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坐起了身子,急切的問道。
“唐健和肖鋼沒事,不過他們被帶到警局裏去了,說是懷疑他們和昨晚秋道山的兇殺案有關,現在被警察帶回警局協助調查!”蕭月寒調整了呼吸,說道。
“果然被帶到了警局中,蕭祕書,不是有從盛南市專門趕過來的律師麼?現在讓他馬上去警局瞭解一下唐健他們的情況,記住,是以私人身份,而不是以葉氏集團的身份!”葉柔想了一會兒,說道。
“我知道了!”蕭月寒低聲應道。
“對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打點的,賬戶裏預留了五百萬,有需要的你就全拿去用,要是不夠,我會從我的私人賬戶裏拿,他們有什麼最新消息必須馬上第一時間通知我!”葉柔補充了一句。
“好的,葉董!”蕭月寒心中微微震撼,這五百萬本來是準備用來處理度假村停工而預留的款項,現在見葉董如此毫不猶豫的就拿出來,蕭月寒忽然覺得葉董上午說的那些話倒不顯得那麼冰冷。
待蕭月寒走後,葉柔走到臥室的陽臺上,眺望遠處的大海,呢喃道:“唐健,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
萬海市刑警隊。
當唐健五人來到警局之後,立即被王啓發安排到了五個不同的房間,由專人詢問記錄,一個小時後,唐健所在的那個房間裏,專門負責詢問記錄的刑警放下手中的黑色碳素筆,言語不悅的說道:“你們昨天晚上九點到上午九點在什麼地方?”
唐健靠在椅背上,翹着腳,同樣有些不悅的說道:“這位警官,這個問題你都已經問了三十多遍,而且我已經回答了三十多遍,我們昨晚在喝酒,最後喝到爛醉,下午的時候才被你們王隊長把門敲開,帶到這裏來的。”
“態度放端正點,我問你就答,哪裏那麼多的廢話!”做筆錄的刑警一拍桌子,大聲道。
唐健輕蔑的笑了笑,俯身在三角形的不鏽鋼桌子上,說道:“你這套早就過時,我看你是港片看多了吧,還用這種低劣的詢問方法!你問多少遍我還是這個回答,還有,你們只有四十八個小時,哦,對了,現在已經不足四十八個小時,所以,有問題你還是趕快問,別在這裏磨磨唧唧的。”
“好,等你考慮清楚了再說吧!”做筆錄的刑警再也受不了,“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碳素筆拍在桌子上,氣呼呼的摔門而去。
不一會兒,那個做筆錄的刑警來到了一個幽暗的小房間裏,這個小房間和唐健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準確說應該是隻隔着一塊巨大的玻璃牆,從小黑屋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唐健房間裏的一切,還有一排排的電腦顯示器,從擴音器裏可以清楚的聽到裏面的對話。
但從唐健的房間裏是看不到小黑屋這邊的,甚至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從唐健的房間了看,這面巨大的玻璃就是一塊牆面。
在小黑屋裏,王啓發抱着膀子,默默的抽着煙,眼睛則一動不動的盯着另一處房間中的唐健,做筆錄的刑警進來後,垂頭喪氣的對王啓發說道:“隊長,我什麼也沒問出來。”
王啓發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王啓發面前的一排顯示器中正實時播放着章波、嚴琨、肖鋼、亮子四人被詢問的畫面,貌似結果都差不多,每個做筆錄的刑警都有些氣急敗壞,而被他們詢問對象似乎還是有恃無恐。
這時,小黑屋的門再次被推開,年輕刑警小何一臉的挫敗走進來,嘆道:“老大,什麼都沒問出來。”
王啓發的眉頭都擠在了一起,不久前,馬副局長再次給他打了電話催促趕緊破案,而且法醫那邊也傳真過來了結果,確定了周震南是死於兩個殺手之手,而周震南的那些手下也是死在了兩個殺手手下,其中一個殺手更是周震南的手下亂槍打死。
然而,卻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那個年長的殺手前胸曾經受過重創,導致內臟大出血,即使沒有背後那一槍,那個年長的殺手也活不長,關鍵疑點就是,一般人可沒有那個能力,一擊就能將人打的內出血的,從記錄上開,周震南的手下包括他自己都沒有這個能力。
這就是這起兇殺案的最大疑點!
“明月賓館那邊查的怎麼樣?”王啓發對小何問道。
小何抽出一份口供,答道:“報告隊長,明月賓館的監控錄像顯示,唐健五人的確是昨天晚上九點就回到了房間,期間一直沒有開門過,直到我們敲門他們纔出來,另外,賓館的工作人員也沒有看到他們外出,這一點很奇怪。”
王啓發沉吟一陣,說道:“他們沒從門口出來,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沒有從房間裏出來,不要忘了,他們住的房間是四樓,只要身手好一點的人,完全可以從窗戶藉助輔助跳下樓。”
“但是,老大,賓館一個昨夜值班的保安提到過,昨晚凌晨一點半的,他到四樓去巡邏,老遠就聽到了唐健五人所在的房間有吵鬧的吆喝聲和碰杯聲,只是賓館裏住的大半都是盛南市來幫唐健的人,沒有人投訴,那個保安也就沒說什麼,而是繼續巡邏去了,如果唐健他們凌晨一點半還在房間裏喝酒聊天的話,他們是沒有足夠的時間趕到秋道山的。”小何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懷疑錯了?”王啓發眉頭又擠到了一塊,這個線索讓他對之前的推斷產生了很大的懷疑。
“咚咚.......”就在王啓發和小何討論案情的時候,卻聽到一陣陣悶響。
小何抬頭一看,驚訝的說道:“老大,你看,他好像在對我們說話!天哪,他知道從這處玻璃我們可以看到他?”
只見唐健在那間房間裏一直猛敲巨大的玻璃牆,小黑屋的裏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唐健的表情,還有唐健口型一直在變化,似乎是在說着什麼!
“老大,他說他想見你!”看到唐健特意做出不斷重複的緩慢口型,即使是沒學過脣語的小何也看出來了,唐健是在說:我要見你們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