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後,王啓發在二樓的樓梯口和小何觀察了另外一個殺手的屍體後便來到了後院。
“王隊,你看!”其中一個刑警指了指院落裏的一處排水溝。
“兩具德國純種黑背的屍體,頭部扭曲成這個樣子,竟然是被人生生扭斷了脖子!”小何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爲一個警務人員,小何還是對德國黑背比較熟悉的,這種一個大型犬,在國內的一些單位中都有飼養黑背,俗話話就是警犬,一般純種的德國黑背不僅價格昂貴,更重要的是其優良品質。
在一些抓捕毒販的過程中,往往一隻警犬就能夠對付一個持槍毒販,其身手敏捷,戰鬥力強悍,普通人一般無法獨立對抗大型犬隻,更不用說徒手將純種德國黑背的脖子扭斷。
“小何,你怎麼看?”王啓發蹲在排水溝前觀察了一番,對小何問道。
“老大,綜合案情分析,應該是周震南得罪了什麼人,然後有人專門請兩個越南殺手來對付周震南,兩個殺手先是越牆而入,徒手解決了兩隻德國黑背,然後潛入二樓,從二樓下到一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周震南帶領自己的手下上前查看,雙方就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口遭遇,於是雙方爆發了激烈槍戰,周震南身中數槍之後同樣打死了一個殺手,就是躺在二樓的那個殺手。”
“接着,周震南失去行動能力,他的手下抵擋不住朝一樓大廳退去,那個手持雙槍的年輕殺手盛怒之下爲了替自己的同伴報仇,來到樓梯間,給重傷垂死的周震南補上致命一槍,最後走下樓梯,和樓下大廳內周震南剩下的手下火拼,最終同歸於盡!”小何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嗯,有道理!”其他刑警紛紛點頭,顯然都很贊同小何的觀點,小何見自己的觀點被人認同,頓時有些洋洋得意起來。
王啓發點燃一根菸,搖了搖頭,緩緩道:“你說的雖然比較合乎情理,但疑點還是很多的。首先,兩個殺手手上拿着的都是裝了消聲器的黑星,想要悄無聲息的幹掉兩隻德國黑背,犯不著去扭斷它們的脖子這麼麻煩,其次,那個年輕殺手的手臂上有刀傷,雙方都是用手槍火拼,而且,能用匕首傷到職業殺手的,應該沒那麼容易被殺手幹掉,最後,根據那些逃下山的周振南手下提供的線索,別墅中曾經在停電之後馬上就響起了槍響,從勘察到的線索看,別墅外面連接變壓器的電線被人爲剪斷,那個變壓器和別墅可是有一段的距離,你覺得殺手的動作有那麼快,剪斷電線之後能馬上回到別墅中和周震南一方火拼?”
王啓發的一番話頓時讓年輕的刑警小何羞赧的無地自容,其他刑警也都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感覺還是沒有隊長觀察的仔細。
“好了,法醫來了,先讓他們把屍體擡回去解剖了,你們都在四周再找找線索,這件案子疑點重重,不可大意,而且上面給了我很大壓力,讓我們刑警隊限期破案,各位同志要努力啊!”王啓發鄭重的說道。
“是,隊長!”圍在王啓發四周的刑警們趕緊敬了一個禮,齊聲應道。
王啓發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腦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朝外走去。
“報告隊長,這裏有新的情況!”當王啓發來到別墅外,準備獨自一人抽根菸的時候,又有一個刑警跑了過來,站在王啓發的面前報告道。
“怎麼?有什麼發現?”王啓發站直了身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一點。
“距離周震南住宅不遠有一棟別墅裏有目擊證人!”年輕刑警指了指一旁一個氣質尊貴的中年婦人正對一個辦案的刑警說着什麼,年輕刑警繼續說道:“她說昨天晚上在秋道山上看到一輛金獅麪包車,停在路邊很久了,當時她說有些奇怪沒有太過於在意。昨天凌晨時分的槍聲將她吵醒,她的別墅正好在下山的路上,當她出來查看的時候,剛好看到那輛麪包車離開秋道山,她覺得那輛麪包車行跡有些可疑,所以看能不能給我們一些線索!”
“一輛麪包車?她有沒有看到麪包車裏是什麼人?有沒有記下車牌照?”王啓發精神一震,趕緊問道。
“沒有,因爲當時夜已深,光線有限,加上距離稍遠,她並沒有看清麪包車的牌照,至於裏面是什麼人她也沒看清,好像有三個男人,四個或者更多,反正她沒有看的太清楚。”年輕刑警說道。
“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王啓發聽完又搖了搖頭,這條線索價值有限,挖掘不出更深的消息。
難道是唐健?
忽然,王啓發腦海中閃現一個念頭,最近和周震南有衝突的就只有葉氏集團,所以葉氏集團具有初步的殺人動機,而唐健那天晚上和周震南鬧的很僵,很有可能就此結怨,葉氏集團乃至唐健的嫌疑是最大的。
一念至此,王隊長臉上浮現一抹奇怪的神色,心中猶豫要不要調查葉氏集團和唐健。
“小何,小劉,你們兩個給我查一下葉氏集團在萬海市的那個酒店,查下他們昨天晚上有沒有人外出!”王啓發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命令兩人去查葉氏集團。
..........
酒店中。
葉柔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焦急的來回踱步,手中緊緊攥着手機,她撥打了一遍又一遍的電話號碼,電話那頭卻始終是關機,這讓她憂心不已,作爲正常人,是不可能關機一上午的,就算是沒電的話,一上午的時間也足夠充電了,即使沒地方充電,也應該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推門而出的是蕭月寒。
“有什麼消息麼?”葉柔焦急的問道。
蕭月寒點了點頭,說道:“葉董,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都一起說了吧!”葉柔擺擺手,讓蕭月寒坐下,兩人面向而談。
“好消息就是萬海市警方已經查明瞭死在周震南別墅中兩具不明身份屍體的真正身份,兩人都是越南人,是職業殺手,不知道爲什麼會死在周震南的別墅中,具體細節警方不願意透露!”蕭月寒說道。
“呼........”葉柔輕輕鬆了一口氣,緊接着問道:“那壞消息是什麼?”
蕭月寒頓了一下,說道:“警方現在正在調查我們,他們馬上會來到酒店,要查清楚我們昨天晚上有沒有人外出,而且,他們也在找唐健!”
葉柔似乎已經料到了這一點,畢竟最近和周震南有過沖突就只有葉氏集團,這個時候周震南遇害,警方完全有理由懷疑葉氏集團,懷疑唐健,這是人之常情,而唐健似乎在萬海市失蹤了一天,這樣一來,唐健的嫌疑就更大。
“葉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蕭月寒說道:“現在周震南遇害的事情已經弄的滿城風雨,根據可靠情報,周震南的遇害牽動了萬海市某些人的神經,他們正在向萬海市警方施壓,讓他們儘早破案,在大街上已經隨處可以看到警車和警察,一些路口還設置了路障來盤查可疑人員,一下子死了近二十個人,而且還全部都是被槍殺,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捅到省上面,甚至震動帝都!”
槍案不管在華夏哪個地方都是大案,而這一次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萬海市重視這起案子是沒錯,如果鬧到上面去,那就是捅破了天,情況會更加的複雜,牽扯的人也會更多。
葉柔鎮定了一下心神,淡淡道:“一個字,等!”
“等?難道我們不做點什麼?”蕭月寒有些不太相信,周震南是在和葉氏集團衝突後被殺的,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不管是不是葉氏集團做的,葉氏集團都會受到一些牽連和影響。
“嗯,估計萬海市的很多高層已經介入了,這個時候我們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免得被別人抓住把柄,況且我們真的是什麼也做,如果...如果...是唐健做的話....”葉柔眼眸深處一陣掙扎,用力的咬着嘴脣,卻說不出來。
“如果真的是唐健.......那我們怎麼處理?”蕭月寒也沒敢直接說出口。
葉柔深吸一口氣,像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艱難的說道:“那就啓動公關危機方案,迅速撇清和唐健的關係,不再承認唐健是葉氏集團的人,更不能承認唐健和葉氏集團的關係,聲明唐健和葉氏集團沒有任何一丁點關係,讓這件事對葉氏集團的影響最小化!”
蕭月寒不可置信的盯着葉柔,嚥了一口唾沫,斷斷續續的問道:“葉...董,這樣...不太...好吧?”
葉柔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痛苦的搖了搖頭,說道:“如果真的和唐健有關,我們別無他法,我們只能祈求這件事和唐健沒有任何的關係,雖然唐健幫助了葉氏集團很多,但在個人和葉氏集團之間選擇,我只能選擇葉氏集團,畢竟葉氏集團有數千員工,葉氏集團一旦有事,將會對他們的生活乃至命運造成深刻的影響!”
蕭月寒心知葉董這麼做是最明智的選擇,可她聽着心裏卻老覺的不怎麼舒服,甚至覺得葉董有一些冷血。
可現實如此,葉董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蕭月寒甚至在想,如果她遇到這種情況,她會怎麼做?蕭月寒在自己的心中沒有得到答案。
“蕭祕書,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葉柔乾脆把自己埋進胳膊中,沉聲道。
蕭月寒見狀,鼻子一酸,輕聲“嗯”了一下,準備退出葉董的客房。
“等一下!”葉柔出聲道:“不要忘記繼續聯繫唐健,一有消息馬上給我電話!”
“好的,葉董!”蕭月寒退出房間,在帶上房門的那一刻,蕭月寒擦拭了一下眼角,隨後頭也不會的朝幽深的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