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處理好傷口之後,按照程序,我照例還是得你們帶去回警局一趟!”王啓發遞給唐健一根菸,唐健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把煙塞到嘴裏,葉柔卻奪了過來,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踩了兩腳,說道:“醫院裏禁止吸菸!”
“我...這...你...”唐健忍煙癮忍了很久了。
“呵呵!”王啓發滅掉了手中的煙,乾笑兩聲,陪着唐健和葉柔走進了醫院大廳。
年輕刑警現在有些鬱悶,特別是看到唐健和葉柔靠的那麼近坐在一起,他心中更加的鬱悶,唐健可是嫌疑犯,嫌疑犯端坐在一旁,卻由隊長陪着他,旁邊還有一個絕色美女在陪他聊天,而他這個刑警居然要幫唐健去排隊掛號。
“我的頭又痛了,能再揉揉麼?”唐健故技重施。
王啓發低下頭,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是多餘的,完全就是一個電燈泡,
“這裏就是醫院,而且這麼這麼多人,一會兒醫生就給你處理傷口的,你再忍忍。”葉柔瞥了唐健一眼,哼道:“你是不是覺得便宜佔的太少了?”
“咦?你怎麼知道......”一說出唐健立刻覺得不對,趕緊改口:“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知道一會兒醫生就要來,興許要等很久呢,再幫我揉揉?就一會兒,行不?”
葉柔指了指前方,唐健抬起頭來,只見年輕刑警帶着一個重量級的護士朝這邊走了過來。
唐健心中老大不情願,這年輕刑警辦事還真是快,開車快,掛號也快!唐健還指望他能排隊派上個把小時,還有他身後那重量級的護士,那哪裏是他麼的護士,丫的就是一穿白大褂的日本相撲選手。敢情全天南省的胖護士全跑到萬海市來了。
唐健感覺到一道壓力朝自己湧來,接着眼前一暗,那個重量級護士已經走到了唐健的面前,問道:“你的頭很痛麼?要不要不幫你揉揉?”
說實在的,這個護士長的超標,但說話還算客氣,不過聽在唐健的耳中卻讓唐健渾身湧起一絲寒意的,唐健瞥了瞥重量級護士如同熊掌般的肥厚大手,趕緊果斷的搖了搖頭,這能揉麼?這重量級護士的大手是那種稍一用力就不會不小心把人拍死的存在,唐健自然是不會笨的送上去被她蹂躪。
要蹂躪也要給葉柔蹂躪啊!
“哎,現在不是很痛,所以就不用揉了,謝謝護士大姐!”唐健咧着嘴乾笑兩聲。
“好的這麼快?”重量級護士疑惑不解,又補充道:“喂,這位大叔,我有那麼顯老麼?我今年才二十六,叫我護士小姐就行了!”
“大叔?”唐健愕然,自己被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重量級女護士叫大叔,自己長的就那麼有滄桑感?
葉柔捂着嘴輕笑不已,一旁的王啓發也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年輕刑警差點沒笑出聲來。
“走啦!醫生在等着呢!”重量級護士顯示有些不耐煩。
在葉柔等人的陪同下,唐健在重量級護士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診斷室,一個四十出頭帶着眼鏡的男醫生先給唐健清洗了一下傷口,表示傷口並不大,不用縫針,只需要簡單的包紮一下就行。
隨後,在葉柔要求下,醫生帶着唐健去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不久之後,檢查結果就出來,葉柔問道:“醫生,他傷的怎麼樣了?”
醫生撫了撫鼻樑上眼鏡,仔細看了一下結果,說道:“沒什麼大礙,就只是皮外傷,頭皮被玻璃碎渣割破了一點皮,已經給他包紮了,換幾次藥就行。”
“就這樣?”葉柔疑問道。
“對啊,他又不用縫針,連拆線都免了,沒大多的事。”男醫生打着官腔說道。
“可是他剛剛還說頭很痛,怎麼可能沒事呢?而且他頭上和身上被人用啤酒瓶打了很多下,不可能一點事也沒有,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就算用眼睛看不出哪裏有骨折或者挫傷,可用儀器應該可以查的出來啊?我擔心他會有腦震盪的後遺症。”葉柔問道。
男醫生抬起頭來,一看到葉柔就被葉柔的美貌驚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葉柔,要不是這個美女長得這麼漂亮,男醫生還真以爲她是專門來找茬的。
在葉柔的目光注視下,男醫生不滿的嘟囔了一聲,似乎是對葉柔的不信任有些不滿,但還是認真的再次看了一遍檢測結果,這才說道:“沒錯啊!那傢伙壯的跟頭牛似的,除了頭上破了點皮,什麼事都沒有,更不用說腦震盪了。”
“真的?”葉柔還是不怎麼相信,當時的情形她可是看的非常清楚,一般人被人用那麼多的啤酒瓶磕在腦袋上,絕對會倒地不已,即使唐健的身體素質很好,也不可能一點事也沒有。
“這位小姐,我從醫十幾年以來,手上醫過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麼可能會弄錯呢,況且這還是機器檢測出來的,你不相信我總不會不相信儀器吧,那是我們醫院從德國原裝進口的。”這一次男醫生有些生氣,一個從醫多年的醫生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自己水平,任誰聽到都會不高興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柔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連忙解釋道。
男醫生害怕葉柔不相信,索性走到唐健的身後,將唐健的衣服給掀起來,讓葉柔看下唐健的背部,除了一些依稀可見的舊疤痕外,哪裏有什麼新的傷痕,就算周震南的那些手下再厲害,也不可能用啤酒瓶砸在唐健的身上而不留下一點傷痕的。
“看吧,我的診斷是不會錯的!”男醫生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
葉柔湊近看了看,果然在唐健的背上沒有發現一點兒新的傷痕,葉柔可是很清楚的記得,當時至少有十幾個酒瓶砸在了唐健的背上,那玻璃碎渣橫飛的情景葉柔是刻骨銘心。
怎麼可能?葉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健!你!”葉柔俏眉橫豎,冷冷的對唐健說道。
“呵呵,那個啥?”唐健趕緊解釋道:“剛剛是很痛的,雖然被受傷,應該是被嚇到的,是精神疼痛,咦?醫生,你的醫術好牛.逼啊,我現在腳也不酸,頭也不痛了,還感覺特別有勁,您老簡直就是華佗在世啊!”
那醫生被唐健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笑道:“哪裏哪裏,是你的身體素質好,我行醫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一個人的肌肉有這麼完美的,全身都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簡直比大衛的雕塑還要完美啊!”
“不要給我岔開話題,唐健,你回答我,你剛剛是不是假裝的?”葉柔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唐健。
之前葉柔確實是看到唐健身上捱了很多下,以爲唐健受了很重的傷,並且這些傷是爲了她而受的,葉柔對唐健既是感激又是愧疚,因而在唐健表示頭痛的時候,葉柔毫不猶豫的上前幫忙。
即使是唐健趁機揩油,葉柔也默默忍耐了,可惡的是,唐健竟然還在她的胸口蹭來蹭去,這些葉柔都忍了。
但這些忍耐都是建立在唐健是真的受了很重的內傷而葉柔心中很愧疚和感激的基礎上,現在看到唐健除了頭上破了點皮,雖然表面看起來似乎是挺嚴重的,但實際上也就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葉柔再一細想一路上唐健所作所爲,立即明白了,唐健這是在故意佔她便宜。
“唐健,你是真的想要去管理清潔工阿姨麼?”葉柔冷冷道,已然恢復到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氣質。
“哎,王隊長,不是要去警局麼?咱們走吧,耽誤時間可不是一個好習慣!”葉柔的話剛落音,唐健已經拉着王啓發朝醫院外面奔去,只留下那個年輕的刑警和葉柔。
年輕刑警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顯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竟然還有人這麼主動要去警局?還擔心耽誤了去警局的時間?
這世道,果然什麼人都有!年輕刑警搖了搖頭,自己也跟了上去。
葉柔站在醫院安靜而又幽長的走廊中,看着唐健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全身逐漸放鬆下來,臉色也慢慢緩和,不管唐健是不是真的受了那麼重的傷,當時的那個景象已經牢牢的刻在她的腦海中。
是唐健在危險的時刻挺身而出,也是唐健在面對威脅時如同一尊戰神一般,不管周震南的那些手下們如何狠毒的毆打,他都始終屹立在原地,那一刻,葉柔甚至有種感覺,那真的是她所認識的唐健麼?
和平時嘻嘻哈哈,喜歡講葷段子的流氓保鏢根本就是兩個人!
到底那個纔是真正的他,或者兩個都不是他?葉柔心中疑惑不已,自從上次的雨夜椰樹林之後,葉柔似乎從唐健身上又看到了某些陌生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葉柔也說不明白。
認識唐健這麼久以來,葉柔似乎覺得唐健身上隱藏的祕密越來越多,越來越讓他看不透。
真是一個謎一般的男人啊!葉柔心中輕嘆一聲。
剛剛在警用麪包車的後廂中,自己竟然主動讓唐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且還有了那樣的接觸,一想到那種又酥又麻的感覺,葉柔的清冷的臉龐頓時變得火熱起來,那是一種讓人羞怒不已,卻有十分留戀的感覺!
還有下午時分在臥室中,當唐健吻上自己的脣的那一刻,腦海中竟然是一片空白,尤其是唐健身上那混合着男子氣息的菸草味,本來自己應該是對煙味是非常的厭惡的,然而那一刻,自己竟然對那種男子氣息混着着菸草味的味道很迷醉。
葉柔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龐,慢慢的跟了上去。
在警用麪包車中,不管唐健如何裝模作樣,葉柔始終沒有搭理,一直和唐健相對而坐,保持着適當的距離,就這樣一直到了警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