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聶明也跑到落地窗前去看,此時周震南已經帶着三十多個手下依次進入了酒店大門,雖然這一次他們手上都沒有帶傢伙,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一次周震南手下的綜合素質明顯比下午時分要高的多,個個身材彪悍,一臉的兇相。
“這個怎麼辦?”聶明焦急的來回踱步,這個時候周震南應該已經上樓,現在下樓離開的話,必然會和周震南在樓下相遇,更何況他還一下子帶了那麼多的人,根本就逃不出去。
“鎮定,大家先坐好!”葉柔輕輕拍了拍桌子,可能是剛剛唐健講的實在是太過於可怕,那些女職員們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葉柔對這種緊張非常不滿。
“都坐下,先喫飯。”葉柔面帶不悅,鎮定的說道。
其實葉柔此時心中同樣是萬分緊張,只不過她沒有表露在臉上而已,只是她一看到身旁的唐健,一邊翹着腿,一邊剔着牙,看他那份風輕雲淡的樣子,葉柔就似乎感覺到心中安定了不少。
在這唐健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唐健給過她太多的驚奇,太多的奇蹟,葉柔從內心裏相信,只要有唐健在,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聽到葉柔帶着命令的口氣,衆人只得依言坐下,只是接下來的晚宴顯得異常沉悶,每個人都默不作聲,用筷子撥弄這碗裏的飯菜,一副食之無味的模樣,每個人儘量裝出平靜的樣子,可誰都能感覺到恐懼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蕭月寒看着一直坐着不動的唐健,覺得唐健實在是太過於鎮定,蕭月寒忍不住問道:“唐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怕什麼,周震南來赴宴就赴宴唄!一會兒好喫好喝的供着,喫完就叫他滾蛋!”唐健嘬了一個牙花。
“可是他帶了幾十個人過來啊!”蕭月寒提醒道。
“什麼?”唐健一驚,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急道:“那我們趕快撤啊,還坐在這裏幹什麼,難道等他來揍人麼?”
“啊?剛剛看你很鎮定的樣子,以爲你有辦法的,你現在說讓我們撤,估計現在人家都快要到門口了!”蕭月寒急道。
“我聽到你們喊周震南,我以爲他就是帶幾個人而來,誰想要他喫個飯帶個幾十號人啊!媽的,這周震南也太不地道了,都別喫了,趕快回房!”唐健站起來揮了揮手後。
“咳.......”葉柔正在喝自己的小米粥,聽到唐健的話,差一點就被自己給嗆到了。
敢情剛剛唐健如此鎮定,是他以爲周震南只帶了幾個人來而已,原來唐健根本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纔會這麼淡定,現在一聽到對方來了這麼多人,唐健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逃跑!
葉柔現在開始有些後悔,剛剛怎麼那麼相信唐健?如果在周震南剛下車的時候,衆人快速回到各自的房間中,一旦發生什麼不對就馬上報警,這或許纔是最好的辦法,現在倒好,葉柔竟然讓衆人傻傻的待在這裏等人家一鍋給端了。
怎麼唐健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就在唐健說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咚咚......”一下又一下敲擊在衆人的心頭。
“咯吱.......”包廂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女服務員伸進一個腦袋,禮貌的說道:“各位客人,不好意思,剛剛有個客人說已經有人定了包間等他,所以我幫你們把他帶過來了。”
女服務生的話剛落音,包廂的門被人打開,首先出現在衆人眼簾中是兩個壯實的大漢,接着就是周震南,周震南依然是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的煙黃牙,今天周震南穿着一套名貴的西裝,顯然周震南並不是很會打扮自己,那套西裝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土氣,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暴發戶氣息。在周震南的身後跟着的是名叫東子的大漢。
周震南一邊放肆的大聲笑着,一邊抽出兩張大鈔,順着女服務生的衣領口塞了進來,女服務生一臉的欣喜滿足退去。
“哈哈,葉董,我都說了要請你和你的屬下們一起喫個飯,沒想到你這麼不賞臉啊,自己帶着人跑到這種低級的地方喫飯,你知不知道你會讓我很傷心的!”周震南哈哈大笑,來到葉柔的身後。
聶明等一衆葉氏集團員工見此,如臨大敵,紛紛站了起來聚集在一起。
“對不起,周總,我想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推杯置盞的地步,你嚇着我的下屬了,請你帶着你的人出去!”葉柔不卑不亢的說道。
短短片刻,包間裏就陸續進來十幾個周震南的手下,他們很自覺的守在門口,這讓包廂裏的人無路可逃,除非是硬闖過去。剩下的人不用猜也能知道是守在酒店的各個出口,即使闖出了包廂,也不可能安然走出酒店大門。
“嘿嘿,不熟?一回生二回熟嘛!咱們可以藉着這一次的喫飯機會好好認識認識一下,或許以後會更熟呢,熟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周震南貪婪的看着葉柔職業套裝下凹凸有致的身材,吞了一口口水,眼中露出淫.邪的目光。
“嗯?你說呢!”周震南奸笑兩聲,主動伸手想要去摸摸葉柔那漂亮的臉蛋。
“周總,請你自重!”葉柔心中一陣猛跳,急忙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蕭月寒及時扶住,葉柔可能會絆到椅子上摔倒。
“自重?我還自.慰呢!”周震南冷哼一聲。
“艹,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周少親自過來,你不陪陪還他麼的說自重?信不信我現在就拔光你的衣服!”東子惡狠狠道。
“哎,東子,說話文明點,咱們是文明人,不興那套!”周震南擺了擺手。
“昂,呸!”一聲粗魯的吐口水聲在這個包廂裏特別的刺耳,衆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只見唐健嘴裏依然咬着一根牙籤,剛剛那一聲吐口水就是從唐健嘴裏發出的,唐健將衆人看着他,這才懶洋洋的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艹,喫個飯都不安生,你們煩不煩啊!”
“你小子找死!”一個周震南的手下見狀,頓時勃然大怒,一記左勾拳就直接朝唐健的臉上襲去!
“砰!”一聲令人牙齒髮酸的沉悶聲響起。
看不清唐健是怎麼出手的,準確的說是看不清唐健是怎麼出腳的,只見那人的拳頭還沒等捱到唐健,唐健後發制人,一腳猛的踹出,周震南的手下沒有絲毫意外的就被重重踹在小腹上,一米八幾,近一百公斤的大漢就這樣被唐健一腳給踹飛,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撞到包廂後的牆壁上再次發出一聲沉悶聲才堪堪停下。
再一細看,周震南的手下已經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呼啦”一聲,周震南的手下們全部都湧了上來,將唐健團團圍在中央,一道道寒光閃現,包廂裏的女人開始失聲尖叫起來,原來周震南的手下並不是空手而來,他們將一些長短匕首藏在衣服裏,平時走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就你這幾個鳥?你真的以爲擋的住我?”唐健輕蔑的一笑,看着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人冷聲道。
“唐健,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底子,我知道你是盛南市新起的人物,盛南老四就是栽在你的手上,呵,我和老四雖說交情不深,但也一起喝過酒,我知道你的手腳快,不過你能快過我麼?”周震南冷冷道。
這時,衆人纔看清周震南的手上不知道何時拿着一把改裝後的黑星,黝黑的槍口準準的套着唐健。
“唐健,小心啊!”蕭月寒失聲驚道,華夏控槍極嚴,蕭月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槍支,最多就是在電視上或者電影中纔看到一些手槍道具,如今是一把貨真價實的手槍對着唐健,這讓蕭月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聶明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裏將唐健早已經罵了個遍,你說你動什麼手啊,本來還和和氣氣的,現在矛盾徹底激化,興許這個周震南一開始並沒有想要動槍,只是想要嚇嚇自己這些人,最後也就是痛打一頓,現在完了,那個周震南手上拿着槍,那可是一響就要人命的東西啊!
“你以爲拿把噴子就能嚇到我?”唐健渾然不懼,緩緩的朝周震南的面前走去,鎮定的看他手中那黑黝黝餓槍口。
其實唐健真正盯着的是周震南的肩膀,一個人手上要做出動作,首先他的身體會不自覺的有個預先動作,這種動作一般人是很難發現的,一些武學大師或頂級殺手纔會有這種眼力預先判定敵人的動作。
唐健盯着的並不是周震南的槍口,而是他的手臂乃至整條手臂,此時唐健和周震南相距不過五米,唐健自信在三米之內,在周震南準備開槍之際,在他的大腦發出開槍的指令後,通過他的手臂,再到他的手指上,從而瞬間躲避。
從大腦發出指令到實施動作,期間只有幾微秒的時間,普通人是無法躲避的,而唐健專門受過這種訓練,加上週震南明顯是個業餘槍手,唐健有信心在三米之內躲過子彈,並瞬間欺身上前,打掉周震南手中的噴子,再一擊必殺!
當衆殺人會有很多麻煩,但事已至此,唐健已經沒有了選擇。
“站住!”周震南見唐健就這樣無所畏懼的走近,心中驚慌,厲聲呵斥道。
“你看看那邊!”周震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恰在此時,葉柔發出一聲恐懼的呼聲,唐健利用餘光看過去,只見一把黑黝黝的槍頭正抵着葉柔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