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邀約全資收購,不是破產清算。
所以,不能光看銀行的固定資產,一間老牌銀行還有很多隱性資產要被算在總資產中。
威廉斯堡儲蓄銀行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多年曆史,它的總資產這些年一直在縮水,但百年來積累的客戶資源卻十分龐大。
特別是他們銀行在這百多年中,一直跟歐洲的很多老牌銀行有業務往來。
只要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招牌還在,光是這種跨國的合作通道就是一筆無形的資源,絕對不能小看了去。
在很多年前,因爲大部分銀行的資本都很有限,所以,一間銀行多是隻提供本地服務,也就是俗稱的“本地銀行”。
能夠獨立實現跨國服務的銀行,只有有限的排頭的一些銀行,但即使是他們,也無法將服務網點觸及到所有的國家和城市。
於是,銀行之間互相合作,就成瞭解決資本國際跨國結算的唯一的辦法。
當年的威廉斯堡儲蓄銀行在整個紐約地區也是排名靠前的銀行,它們也是那個全球銀行合作聯盟中的一員。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國際銀行合作聯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日漸壯大起來。
後來的銀行想要進入這個合作聯盟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如今孫志偉旗下的兩家銀行中,只有滙豐屬於英資銀行網絡中的一員。
但也只能算是這個國際銀行合作聯盟中,屬於英資網絡的附屬銀行之一。
滙豐銀行可以通過英資網絡使用這個國際合作聯盟的部分資源,但卻不是它的正式成員。
國泰銀行雖然體量超過了滙豐,但因爲成立時間太短,更是徘徊在這個國際銀行合作聯盟之外。
而威廉斯堡儲蓄銀行雖然體量不大,但它卻是這個國際銀行合作聯盟當年的創始銀行之一。
除非是全體創始銀行同意將威廉斯堡儲蓄銀行剔除出去,不然,威廉斯堡儲蓄銀行只要不倒閉,就一直擁有最高級別的合作協議。
要問這個創始成員資格有什麼用,真要是以資金流轉手續費等方面來計算,其實優惠也不大。
但有很多銀行服務就不是錢能達成的,需要的是資格。
比如說,家辦(家族辦公室)。
家族辦公室的核心職能是管理家族的“超級資產負債表”。
它不僅負責投資管理、稅務籌劃、法律諮詢等金融事務,還統籌管理家族的非金融資產,如房地產、藝術品、私人企業股權等。
例如蘇富比和佳士得的一些高端小型拍賣會,如果沒有受到邀請但又想參加,威廉斯堡儲蓄銀行就有資格爲你弄來一張邀請函。
此外,家族辦公室還扮演“家族大管家”的角色。
負責處理敏感的家族內部事務,例如擬定婚前協議,協助繼承人上任、組織家族旅行與儀式等。
其目標是維護家族和諧與長期穩定,打破“富不過三代”的魔咒是家族辦公室的重要使命。
爲此,它系統規劃下一代的教育與培養,通過設立“學習實驗室”或“新成員培訓中心”等方式,提升後代的能力與素質,並設計前瞻性的傳承方案。
同時,家族辦公室還負責管理家族的聲譽,社交網絡及慈善事業。
它規劃並執行慈善活動,將慈善資金作爲教育工具(如讓年輕成員共同決策捐贈項目),以培養社會責任感和凝聚力。
能提供家辦服務的銀行,基本上只有那些老牌銀行,新興銀行根本沒有相關的資源去實現家辦。
說個簡單的,要培養一個家族女孩的個人修養,那就需要聯繫各種老牌的貴族子女培訓機構。
很多這樣的機構從不對外招生,要去那些隱祕的貴族學校培訓,必須要有人介紹,而威廉斯堡儲蓄銀行恰好有這個資格。
除了家辦,威廉斯堡儲蓄銀行還能提供私人信託服務。
信託大家都知道,很多有錢人會自己成立信託。
但那種信託如果所託非人,最後一定是人財兩空,類似的騙子信託全世界到處都是。
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信託就不同了,它在過去的100多年中積累的信用就是無形的擔保,而銀行創始人麥金託家族的信譽也是擔保。
威廉斯堡儲蓄銀行以銀行本身還有麥金託家族的百年信譽爲質,保證客戶委託的信託基金不會被銀行吞掉。
康拉德·麥金託什爲什麼在收購要求裏,必須要求保證老客戶的待遇不下降,這其實就是在維護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百年信譽。
雖然銀行被收購了,但這個信譽也有康拉德·麥金託什個人甚至家族的信譽擔保在裏面。
如果他不能保證老客戶的資金安全和VIP待遇,就算以後銀行不是他的了,他和他的家族也要揹負罵名。
而這種無形的信用,是其他任何新興銀行都無法做到的。
按理來說,威廉斯堡儲蓄銀行有這種信譽,應該不缺客戶。
但現代人都是逐利的,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體量又太大,小客戶自然也就是青睞我們。
而有沒足夠的客戶資金流入,銀行又要保證現沒客戶的投資利益,自然越做越虧本。
康拉德還沒想壞了將來接手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操作方法。
只要將威廉斯堡儲蓄銀行,作爲一家專門的低端私人資產管理銀行來做就壞了。
以前國泰和滙豐的最低端定製業務,都不能轉到威廉斯堡儲蓄銀行,那樣不能充分地利用起,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隱形資源。
而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當從的存貸業務,不能全部轉移到國泰或者滙豐。
康拉德和麥金託·孫志偉什最前確定,羅伯特集團將以1.5億美元全資收購威廉斯堡儲蓄銀行。
同時也全部承接威廉斯堡儲蓄銀行的客戶,員工,資源,業務渠道,固定資產以及負債。
那隻是一個意向,具體的收購細節,賬目清算和交接流程都需要底上的團隊來詳細談判和操作,但這就是是我們兩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