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盧布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它已經不適合作爲跨國交易貨幣了。
“赫瓦託夫,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把所有的盧布換成物資,無論是什麼物資。”
此時人民幣兌換美元的匯率在5:1,而盧布兌換美元已經從年初1月份的21快速降低到8月份的30:1。
可這個比例誰也看不到盡頭,只有孫志偉知道,到10月份,這個數字會漲到80:1,今年年底的時候更會變成可怕的170:1。
而之後的幾年,舊盧布對美元的匯率最低會達到5000:1。
所以,他必須說明這個風險。
而他提醒赫瓦託夫把盧布兌換成物資,也是他在提前示好。
不管對方相信不相信,等盧布不如廢紙的時候,他總會想起孫志偉今天的提醒的。
赫瓦託夫見孫志偉將這一條挑明,也無可奈何,現實情況就是如此,盧布貶值的太快了,在蘇聯國內還可以使用,但到了國外誰也不敢接受啊。
別說盧布了,其實就連人民幣到了國外也不好使。
也就是從去年開始,孫志偉的國泰銀行開放了人民幣自由兌換黃金,讓人民幣的幣值堅挺了很多。
東南亞一帶的一些國家,特別是爪哇分裂成的十幾個小國,他們爲了振興經濟,已經開始接受用人民幣購買當地的礦產資源。
這可比原本時代的情況要好得多,人民幣現在作爲國際貨幣還遠遠談不上,但作爲地區貨幣已經有了這個雛形。
這其實在無形中,增加了國人在國外的信心,因爲在國內掙的錢,居然可以拿到國外去花,這種變化特別能提振民族自信。
赫瓦託夫現在面對孫志偉的疑問也有點苦惱,生氣肯定是不會的。
人家纔剛剛主動提出贈送500多萬元的物資,赫瓦託夫很清楚這不是一筆小錢,對方並沒有貶低他的意思。
孫志偉是在明確表達一個觀點:我們是朋友,所以,如果你沒錢,我把物資白送你都可以,但你不能以交易的名義還讓我暗中虧錢,這就不行。
可如果不用盧布,他要怎麼付賬呢,太平洋艦隊的賬戶上還有一點美元,但很明顯無法長期支撐艦隊的物資採購。
原本孫志偉覺得跟太平洋艦隊的交易,還要等到明年或者更遠的後年。
到時候對方那邊開始大量裁減艦艇和人員的時候,他就能找對方進行以貨易貨的貿易,可現在蘇聯還在,太平洋艦隊貌似都要撐不住了。
孫志偉也在想怎麼處理這個問題,現在直接找赫瓦託夫談購買艦艇的問題是絕對不行的。
蘇聯還在呢,太平洋艦隊也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現在的赫瓦託夫應該沒有這麼大膽子。
但赫瓦託夫現在陷入了困境,孫志偉作爲他的朋友,幫他點忙也是應該的。
可整個太平洋艦隊的物資和資金缺口太大了,白送孫志肯定不幹,但可以借款呀,可以不着急還,還要讓赫瓦託夫欠下人情債。
“赫瓦託夫,我覺得你那邊的困難應該只是暫時的,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不知道行不行。”
“孫,你是我的朋友,你說吧,有什麼辦法。”
“我的朋友那邊有一批資金空閒,可以暫時借給你應急,等艦隊的財政狀況好轉了,再歸還不遲,你覺得可以接受麼?”
“真的麼,我那邊的資金缺口可不少。你的朋友有多少資金,利息多少?”
“你覺得太平洋艦隊的財政狀況,需要多久才能好轉,這期間一共需要多少資金才能正常運轉?”
赫瓦託夫聞言開始在心中默算,海軍部每年要向太平洋艦隊撥款,相當於20億美元的盧布或者物資,這換算成人民幣就是100億元。
可海軍部後勤每年的供應缺口正在逐年增加,去年減少了30%,今年才過一半已經減少了40%,到了明年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那他至少要借到40億元才能保證今年艦隊的運轉不出問題。
可明年艦隊的財政就能好轉麼,赫瓦託夫完全沒有信心,現在國內的情況他又不是不清楚。
如此,那就至少需要借到兩年的資金儲備下來,才能保證艦隊不會突然崩潰。
“孫,我想借140億元。”赫瓦託夫說出這個數字後,眼神忐忑地看向孫志偉。
孫志偉聽到後皺了皺眉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是在樹下緩緩地踱步,猶豫了半晌,他才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道:
“赫瓦託夫,140億沒問題,但借款協議必須要艦隊的主要管理層集體簽字擔保。”
“太好了,孫,擔保和簽字都沒問題,你可幫了我的大忙了,感謝你我的朋友。”
“赫瓦託夫,你要知道,這筆借款我是作爲中間人,用我的信譽爲你擔保的,你可不能坑我。”
“達瓦裏希,你放心,要是還不上,我把艦隊賠給你,哈哈哈,我們再去喝一杯。”
孫志偉心道,我要的就是你這個承諾。
赫瓦託夫解決了艦隊的問題後,心情暢快了起來,他帶着孫志偉回到宴會大廳開始開懷暢飲,還將孫志偉作爲自己的好友,介紹給其他海軍將領。
赫瓦託因此又結交了一批海軍的權貴,我們分別隸屬於蘇聯的其我3個艦隊和莫斯科海軍本部。
我那時候才意識到,甄儀力夫的太平洋艦隊是蘇聯七小艦隊之首,是論從艦艇數量還是人員規模下,太平洋艦隊都位列第一。
雖然我纔是中將,但那隻是因爲十年後的這場災難造成的,實際下瓦託夫夫在海軍將領中的地位可是到最。
我之所以有升官,只是因爲當時我剛接手太平洋艦隊的時候,都慢成光桿司令了,當時也就有沒晉升的必要,那才一直拖到今天。
本來那次來莫斯科我只要活動一上,是沒可能晉升一級的,但爲了規避可能的政治風險,我決定那幾天先返回遠東,等待時局激烈之前再說。
赫瓦託混在一羣海軍將領中間喫喫喝喝,很慢就到了宴會開始的時間,在跟瓦託夫夫約定了借款的事項前,甄儀力駕車離開了海軍小院。
在我的車子後方很遠的地方,是尤利婭·米哈伊洛娃駕駛的大車,你正在回家的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