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王子大酒店內。
陳志堅還在運動,突然電話鈴聲的響起,打斷了他的俯臥撐。
起身接聽電話:“喂?”
“你好,我是王子大酒店的前臺,請問是陳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蹩腳的普通話。
“是我,怎麼了?”
“是這樣的陳先生,這裏有一位叫麗麗的小姐,說是有緊急的事情找您。
陳志堅眉毛一挑,麗麗?自己貌似沒跟對方說過自己住哪兒吧?
他拿起邊上的手錶一看,都快十一點了,而且這麼晚來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爲李達的事情?
“你讓她接電話。”
“好的陳先生。”
嘩啦啦的雜音過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麗麗的聲音:“請問是陳先生嗎?”
“是我。”
“陳先生,我是麗麗,今天晚上我們還一起喝了酒的。”
“我記得,麗麗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的?”
“是李哥跟我說的,陳先生您能不能救救李哥?”
“他怎麼了?”
“李哥現在被三和會的人抓起來了。”
“抓起來了?他在哪兒?”
“在雜種街,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有個人跑來我們居酒屋,跟我說起了這事,還說讓我來王子大酒店找陳先生,李哥留話說只有陳先生您能救他。”
聞言,陳志堅說道:“好,你先別急,我現在就下樓。”
掛了電話。
陳志堅顧不上躺在那昏昏欲睡的周文麗,快速穿上衣服,之後打電話到李傑的房間,讓他把王建軍跟王建國給帶過來。
片刻後,李傑帶人來接陳志堅下樓。
到了酒店大堂,麗麗看到陳志堅來了,連忙邁步上前:“陳先生,求求您救救李哥。”
“你先別急,告訴我雜種街在哪兒?”
“在上落合。
“有手機嗎?”
“有的!”
麗麗連忙掏出自己不知道多少手的二手手機。
陳志堅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電話簿,照着號碼打給了草刈一郎。
他倒是可以聯繫龍五,讓其帶童明辛的禿鷹小隊過來,
只是這麼做容易打草驚蛇不說,禿鷹小隊各個心狠手辣,出手必然非死即傷,到時候驚動了日本警方,耽擱後續的計劃,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思來想去,還是聯繫草刈一郎,讓山田組的人來處理是最爲穩妥的。
“莫西莫西?”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草刈一郎的聲音。
陳志堅說道:“草刈先生,我是陳志堅。”
“陳堂主?”草刈一郎驚訝的很,但還是切換粵語:“陳堂主來日本了?”
“是啊草刈先生,今天剛來日本。”
“太好了,白天父親還跟我說起陳堂主,沒想到陳堂主已經來了,陳堂主你住哪兒,要不要我來安排?”
“不用了草刈先生,我本來是想着明天再跟你聯繫的,只是我這邊出了點事,可能需要找你借點人手。”
陳志堅簡單的說了一下三和會的事情。
草刈一郎立馬說道:“沒問題陳先生,我現在就帶人去上落合!”
對於草刈一郎來說,這是一個賣陳志堅人情的好機會,自然不會錯過,更何況三和會勢力在東京的確不小,跟不少政客財閥都有聯繫,黑金政治玩的一套一套。
但真要跟山田組比,那可就小巫見大巫了,山田組在整個日本都有影響力,可比龜縮在東京一地的三和會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就麻煩草刈先生了。”
陳志堅道謝了兩句,便掛了電話,朝着麗麗道:“你知道這個雜種街怎麼走?”
麗麗點點頭:“知道!”
“那帶我們過去。”
陳志堅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李傑、王建軍、王建國緊隨其後。
麗麗愣在原地好幾秒鐘,一直到他們快要走出酒店大門,這才急忙跟了上去。
她?到陳志堅的身邊:“陳先生,你就這麼過去啊?”
“不然呢?”
“那些人都是三和會的,是黑社會啊,很殘暴的。”
“殘暴?呵呵……”
陳志堅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多殘暴!”
可惜這不是香江,如果是在香江,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隨隨便便幾百人,給點時間,一兩千人都能調過來。
如果是突襲行動,直接打給阿飛,二三十個槍手立馬到位,幹完就直接跑路。
以前還只能跑路去泰國或者苔灣,現在可以多一個地方,日本了。
眼看陳志堅信心十足的樣子,麗麗略有遲疑,但還是咬牙道:“陳先生,雜種街有點遠,我們打計程車過去。”
“好啊!”陳志堅爽快答應。
一行人很快攔了兩輛計程車,直奔雜種街而去。
雜種街。
此時路口已經被七八輛三和會的車輛給堵住,不讓任何外人進出,不少要從這條路回家的人,瞧見街道上人頭聳動,紛紛嚇的立馬調轉路線。
此時一個由十幾輛汽車組成的車隊快速開來。
“咯吱??”
伴隨着汽車剎車片的聲音輕微響起。
坐在加長林肯車內的陳志堅,通過車窗看了一眼巷道內幾十個西裝革履的男子。
他淡淡的說道:“草刈先生,接下來就麻煩你的人了。”
草刈一郎道:“沒問題陳堂主,父親讓我全力配合陳堂主行動。”
來之前,他打電話給了父親草刈一雄,父親的態度很明確,全力支持陳志堅,聽從對方的安排。
哪怕不惜與三和會發生爭鬥。
如今全亞洲犯罪組織戰略委員會已經成立,山田組、洪興、三聯幫已經成爲盟友,那自然是要一致對外的。
而且草刈一雄很看好陳志堅的未來,藉着這個機會賣對方一個大人情,肯定是值得的。
更何況一個小小的三和會,對於山田組這種在全日本都有影響力的雅扎庫,不說捏死一隻螞蟻那麼輕鬆,但也是很容易解決的。
想到這,草刈一郎朝着司機用日語說道:“村上,你去把三和會的人都抓起來,告訴他們我們是山田組的人。”
“嘿!”
司機村上猛地一點頭,隨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他這一開車,連帶着前後車隊的人都跟着下來了。
烏泱泱幾十號人從車內下來,朝着巷子衝了進去。
坐在陳志堅身邊的麗麗,看到這一幕,也是嚥了口唾沫,她是懂日語的,剛剛坐在對面的這人用日語跟司機交流,她聽的是一清二楚。
山田組啊!!
日本三大黑幫之一!
萬萬沒想到陳先生不僅真的是黑幫大哥,還跟山田組的人有聯繫。
結合對方之前說的來日本談生意的話,麗麗大膽猜測,陳先生是香江某個黑幫的大哥。
院子內。
小新純一郎在切掉對方右手最後一根大拇指後,兇惡道:“還是不說?!”
此時李達臉色煞白煞白的,或許是流了不少血,還有痛徹心扉的疼痛,讓他精神開始有點恍惚,但還是咬緊牙關吐出一句國罵:“草你媽!”
小新純一郎看着已經切掉五根手指的李達,依舊嘴硬,不由冷笑兩聲:“看來是我低估你這雜種了,既然你還是不願意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把他另外一隻手給我固定住!”
手下立馬將李達的左手給固定住。
李達憤慨的用日語說道:“八嘎呀路,有種殺了我!”
“死?不不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小新純一郎轉移到了李達的左邊,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左手,準備下刀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了面前這幫被抓過來的怒羅權成員,淡淡道:
“解決掉他,還有你們,你們誰要是說出來,我就不會對他下手,否則你們雙手十指被砍掉,以後別說工作連喫飯都困難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臉色大變,他們可以接受被幹掉,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如果十指都被切掉,那下半身還有什麼活頭?
眼看不少人開始意動,小新純一郎知道只要再加把勁就行了,當即就要切掉李達左手的小拇指,突然外面傳來了喧譁的聲音,他不由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而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看戲的中島,聽到外面的喧譁,不由眉頭一皺,用日本雅扎庫專用的彈舌音道:“八嘎,外面什麼事,怎麼那麼吵!”
兩名手下連忙出去查看情況。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人跑出來:“中島若頭,有人闖進來,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
“八嘎!”
中島大怒,一巴掌直接打在他臉上:“混蛋,你們都是廢物,怎麼會讓人闖進來!”
手下被打了一巴掌,絲毫不敢有任何埋怨,反而極爲自責道:“對不起中島若頭。”
“哼!走,都跟我出去看看!”
中島大步走了出去,幾名小弟緊隨其後。
小新純一郎思慮了一番,也是讓人看好這幫怒羅權,跟着走了出來。
只見巷道口幾十個人衝了進來,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將他的小弟逐個擊倒。
“八嘎!!”
中島瞪大瞳孔,氣憤的同時,也是對這羣神祕人產生了顧慮,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小弟全都在,他作爲三和會的若頭,自然是要站出來的。
只見中島大步向前,身後十幾個小弟急忙跟了上去。
“住手!”
中島一聲暴呵,打斷了雙方的激戰,他朝着對方爲首的男子,表情極爲嚴肅的問道:“你們是哪個組的?”
沒等村上回答,身後傳來了幽幽的聲音:“中島,好久不見了!”
中島抬頭一看,瞳孔瞬間微縮。
山田組草刈一郎!
此時陳志堅叼着雪茄跟在草刈一郎的身後下了車。
李傑、王建軍、王建國等人,都來到了他的身後。
麗麗在車上疑惑了幾秒,便立馬拿着包跟着下了車。
她此刻只覺得心潮澎湃,從未有過的激動。
過去麗麗對社團中人都是畏懼偏多,從不敢招惹,但今天見識到了陳先生的威風后,她感覺似乎也不錯?
想起三和會江口組的組長江口利成貌似娶了一個戰爭遺孤。
麗麗不由看向了陳先生,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成爲陳太太?
一幫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山田組的三十幾名小弟,瞬間在中間分出一條通道。
雙方對峙在了一起。
“草刈一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島表情凝重道:“你們山田組是想要跟我們三和會開戰嗎?”
身爲山田組五代目草刈一雄的養子,草刈一郎在東京黑道圈內名氣還是有的。
不管大部分的日本黑幫成員,對這個華人養子私底下有多麼歧視,但對方的身份擺在這,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任何的壞話。
因爲說了草刈一郎華人的身份,那麼會極大概率惹怒到草刈一雄這位山田組自成立以來,威望最高、人脈最廣、能力最強的會長。
草刈一郎面露不屑道:“中島,你有資格跟我說開戰?”
“你!”中島惱羞成怒,可事實的確如此,他只不過是江口組的若頭,只能代表自己的組,根本代表不了整個三和會。
草刈一郎不想跟這種小角色廢話,直接開口道:“怒羅權的人在哪兒?”
“你是爲怒羅權來的?”中島驚訝不已,可突然想起對華人的身份,頓時釋然了。
要說雜種,面前的草刈一郎也算是雜種。
“李達住哪兒?”陳志堅看向了身邊的麗麗。
麗麗指了指右手邊的一棟日式民屋:“好像住那!”
陳志堅朝着身後的王建軍兄弟倆:“你們進去把人找出來!”
“好的堅哥。”
二人當即就帶着人大步向前走,看到有三和會的人攔着,直接把人推開,朝着院子內走去。
“八嘎!”
中島沒想到對方無視自己,而且聽這幾人對話的聲音,很明顯是外國人,大概率是華人,惱羞的說道:“草刈一郎,你們山田組什麼時候成華人的狗腿子了!”
草刈一郎淡淡道:“中島,管好你的嘴巴,如果不想給你們三和會惹麻煩的話。
如果能不跟三和會開戰,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中島眉頭一皺,仔細地看了眼站在草刈一郎身邊的華人男子,他不認識這人,但能讓草刈一郎說出這番話,說明此人背後的力量不容小視。
沉思了一番,中島沒有再說什麼,默許了山田組跟這個神祕華人帶走怒羅權的人。
陳志堅對着麗麗問道:“這小鬼子說什麼?”
"**......"
麗麗遲疑的看了眼草刈一郎,她可是知道這人會廣東話,會廣東話就代表能聽懂普通話。
陳志堅說道:“不要緊,草刈先生也是華人。
一聽這位日本黑道大哥也是華人,麗麗瞠目結舌的同時,也是把剛剛對方說的話翻譯了一遍。
聽後,陳志堅笑而不語,並未在意對方的話,要說生氣,肯定是草刈一郎生氣。
不過對方顯然忘記草刈一郎也是華人。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讓陳志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