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哥,我跟你一起走!”
聽到這話,陳志堅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對方:“你確定?”
周文麗眼神堅定道:“是的堅哥,你不是想讓我陪你去東京購物嗎?我現在就跟你一起走!”
“那跟上來吧。”
陳志堅也沒想到這會這麼主動,本來還琢磨拿張郎要挾,現在看來貌似不太需要了。
周文麗當即走到鞋櫃邊,從架子上拿走自己的包包後,便跟在陳志堅後面出去了。
“烏蠅,搞定那小子。”
“放心堅哥!”
烏蠅目送堅哥帶着離開,回頭看向了賠笑的男人:“你可真是一個人渣,剛剛還說是未婚夫,現在又變成表哥了。”
表哥賠笑道:“大哥您誤會了,誤會了,我就是跟表妹假結婚,好讓她能入籍加拿大。”
“原來還是個假洋鬼子。”
烏蠅冷哼一聲,沒想到此人還是加拿大的香蕉人,當即朝着手下揮了揮手:“去把證件給我拿來,你這小子要是敢報警,我就派人去加拿大,送你?家富貴!”
“不會的,不會的大哥,我不會報警的,真的不會。”
表哥臉色煞白煞白的,他可不想?家富貴啊。
烏蠅呵斥道:“還不去拿!別逼我動手,現在你表妹也走了,斷你一隻手都行啊!”
“是是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表哥縱然百般不願,但看到幾個大漢走過來,也是嚇的連忙跑回屋內,找來了自己的護照跟證件。
烏蠅讓人記下來,之後拿着護照摔在他臉上:“明天老老實實給我滾回加拿大,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這個假洋鬼子,不斷你手腳,斷你那小短腿。”
說完,烏蠅大搖大擺的帶着小弟離開了。
一個加拿大國籍的假洋鬼子,根本不值一提。
等這幫人走後,表哥癱軟的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片,他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想起對方臨走前撂下的狠話。
儘管不確定這夥人能不能找到自己在加拿大的家,但能搞幾百萬髒貨鑽石,必定是有兩把刷子的,還是早點回加拿大搬家爲妙。
想到這,表哥急忙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明天一早就去機場等航班回加拿大。
樓下。
在上了車以後,原本因爲一時氣憤而跟過來的周文麗,隨着汽車發動,緩緩的開到了馬路上,她心裏漸漸有那麼點後悔了。
甭管這位堅哥看起來多英俊多紳士,可依舊改變不了對方黑社會的身份啊。
剛剛對方還差點要砍了表哥的手腳,跟在這種人的後面,真的不會出事嗎?
“後悔了?”
“啊?”
周文麗抬頭看向正在駕駛的堅哥,只聽他道:“你要是後悔了,現在可以下車,我說過我這人最講規矩的了,你想跟就跟,想走就走,但說好陪我去東京購物的事,可不能反悔!”
“沒...沒有,我只是想起自己好像沒帶行李。”
對方這麼說,反倒是周文麗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自己主動跟來的。
“行李不重要,回頭再拿就是,不過你這麼走了,你那表哥不會背後偷偷跟你家人說壞話吧?”
"*......"
周文麗臉色微變,表哥剛剛連那麼惡毒的話都說出來了,假結婚的事情,自然是泡湯了。
對方要是在親戚朋友面前亂說,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父母怎麼辦?
陳志堅一邊開車一邊道:“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讓人警告你表哥。”
“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你表哥要是亂說,你爸媽怎麼辦?”
聽到這話,周文麗倒也沒有再說什麼,相比較表哥,她自然更關心自己的父母。
“喂,烏蠅,警告那小子,讓他別亂說…….……”
陳志堅單手開車單手打電話,一直到電話掛斷,周文麗才搖了搖脣瓣,說道:“謝謝你堅哥。’
果然本山大叔的含金量還在提高:你看,她還得謝謝我!
陳志堅擺擺手:“謝就不必了,回頭去東京的時候,記得幫我多搭配幾套衣服就行。
周文麗連連點頭道:“嗯嗯,堅哥放心,我一定幫你好好搭配衣服。”
十幾分鍾後。
半島酒店。
一間客房內,陳志堅道:“你這兩天先在這住下,等我出發日本的時候,咱們一塊去。對了,你有護照沒有?”
“有的堅哥,不過在我表哥家裏面。”
“那你明天記得去拿過來,到時候我讓人買機票。”
陳志堅看了眼腕錶,已經凌晨一點多了,說道:“你先休息吧。”
目送堅哥離開,周文麗忐忑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原本看對方來酒店開房,周文麗還擔心對方硬上。
可現在對方無比紳士的主動離開,反倒是讓周文麗爲自己的齷齪想法感覺不好意思。
事實上,陳志堅固然可以學學小日本的黑道大哥系列的電影。
無能的男友、弟弟,因爲惹到了雅庫扎,不得不出讓女友、姐姐………………
但這對他來說,完全沒這個必要,去一趟日本東京,他相信周文麗會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酒店大廳。
“堅哥,鑽石都在這。”烏蠅拿出了裝有鑽石的黑色布袋。
陳志堅隨手接過,打開來看了一眼,便用繩子提勁,之後又丟還給對方:“明天直接送去金行那邊,會有人接收的,等鑽石賣出去了,我會讓吉米拿錢給你的。”
烏蠅呵呵笑道:“堅哥,錢不錢的都是次要的,次要的。’
“這麼說,這筆錢你不要了?”
“別,堅哥,我可沒說不要!”
“說了你拿十分之一,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陳志堅擺擺手,講道:“過幾天我要去日本一趟,李雲飛那邊你替我搞定,還有那個張郎,我感覺像是警方臥底。”
烏蠅一愣,詫異道:“臥底?不會吧堅哥,就他那慫樣能是臥底?”
“那警方臥底是什麼樣的?”
陳志堅反問道:“是像我這樣英俊瀟灑、才高八鬥,還是像那個張郎一樣,相貌普通,個頭矮小,一看就知道是古惑仔?”
烏蠅想都沒想便道:“堅哥說的對,只有這種賊眉鼠眼的人纔會當條子臥底,而且還不會被人發現!”
靠!
我也是臥底好吧!
而且港片臥底,帥哥是絕大多數啊!
陳志堅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你說李雲飛被抓了,張郎跟他又是在警局接觸的,二人半道上從警車上逃走,這怎麼看都像是警方故意爲之。”
烏蠅想想,貌似還真有可能,之前審訊李雲飛的時候,他對張郎的底細也不瞭解,點點頭道:“堅哥,那我回去就掛了他!”
“掛了他幹嘛?”"
陳志堅搖搖頭:“你派人好好盯着這個張郎,先確定他是不是臥底,如果真的是臥底,也不是不能爲我們所用!”
“堅哥的意思是?”
烏蠅疑惑,一個警方臥底,還能爲他們所用?
“烏蠅,我問問你,咱們出來混,最要緊的是什麼?”
烏蠅遲疑了,堅哥說過不少語錄,他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啊。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路!”陳志堅恨鐵不成鋼道:“當初是怎麼跟你們說的,出來混,就是要一條路,無緣無故的誰會給條路給我們走啊!”
烏蠅反應過來:“是是,堅哥說的沒錯,就是路,出來混最重要的是有一條路!”
“對啊,但無緣無故的,誰會給你一條路走?”
陳志堅拍了拍烏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香江那個社團沒有臥底?我們銅鑼灣你敢保證沒有一個臥底?有臥底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臥底是誰!”
不說大圈豹,連堅哥我都是臥底,這纔是最可怕的!
“我明白了!”
烏蠅想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堅哥的意思是說,留着張郎,以後我們有什麼行動,可以通過張郎誤導差佬。”
“還算不傻。”
陳志堅笑了笑:“不過沒必要把張郎放在銅鑼灣,這李雲飛不是專門幹銷贓的麼,回頭讓他帶着張郎去九龍那邊,這幾年悍匪越來越多,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讓張郎聯繫差佬抓那些銷贓的悍匪,我們直接黑喫黑!”
聽到這話,烏蠅倒吸一口涼氣,堅哥果然還是你最好!
“啪!”
陳志堅一巴掌打在烏蠅的後腦勺上,“踏馬的,你小子是不是在說我奸啊?”
“沒有啊堅哥。”
“沒有?我看你這眼神就知道有!”
烏蠅委屈巴巴的低下頭,他根本不敢承認,也不敢不承認。
“行了,張郎那邊你給我好好盯着,出了岔子,有你好看的。”
陳志堅大手一揮,讓烏蠅趕緊滾蛋。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
陳志堅去了一趟蔣天養的公司,丁瑤帶着金老師,草刈一雄帶着養子草刈一郎,一行人在會議室內,開始討論這個全亞洲犯罪組織戰略委員會。
因爲是初創,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要詳細討論研究,畢竟這關係到他們各自社團幫會未來的利益。
草刈一雄倒是提出按照米國黑手黨的委員會模式,來當他們這個組織的模版。
看過電影《教父》的人應該都清楚,米國黑手黨主要是以家族爲主體,有點類似香江父傳子的社團。
早在三十年代的時候,米國黑手黨就因爲各自家族的利益而大打出手,釀成了大名鼎鼎的情人節大屠殺。
加之當時社會反黑的浪潮,爲了能夠和平共處,避免被政府打壓,幾個黑手黨大家族的人聯合起來,成立了黑手黨委員會。
這個組織又稱爲全國委員會或紀律委員會,聽上去好像是什麼正規機構,實際上就是各大犯罪家族共同成立的一個董事會。
有資格的人被選進來擔任董事,一羣人秉持着以和爲貴的理念,開始採取合作,走出過去各自爲戰相互廝殺,導致整個黑手黨事業受到打擊。
委員會的作用,除了各大家族合作外,還會進行仲裁,內部的某兩個家族起了衝突,就可以在委員會上進行仲裁。
要是雙方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那就會讓他們公平對決,誰勝誰負一目瞭然,有那麼點地下法庭的味道。
時至今日,黑手黨委員會已經不僅僅侷限當初那幾大家族了。
這麼多年來,也吸納了大量的來自歐洲的黑手黨,米國本土黑手黨,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勢力的網絡。
草刈一雄過去對這個組織瞭解不多,但是昨天陳志堅提出了這個全亞洲犯罪組織戰略委員會後,回了酒店就讓人調查米國黑手黨委員會的一些資料,包括他們這個委員會的運作跟組織架構。
結合他們三家幫會的實際情況,做了一番改變後,當場提了出來。
“蔣先生,丁幫主,委員會吸納任何一個新人,都必須要經過我們三家之中的兩人同意,同時我們三家都有推薦………………
滔滔不絕的講完了自己的想法,草刈一雄看向二人,問道:“蔣先生,丁幫主,你們看我的這個提議如何?”
蔣天養鼓掌道:“草刈會長的這個方案很成熟啊,看來草刈會長昨天晚上回去後,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這上面。”
草刈一雄擺了擺手:“蔣先生客氣了,這都是我根據米國黑手黨的一些組織架構改良而來。”
“雖然是根據國外的架構而來,但充分的結合了我們亞洲社團的實際情況,只是一個晚上的事情,已經非常不錯了。”
蔣天養誇了兩句,隨後看向了丁瑤,詢問道:“丁幫主,你覺得意下如何?”
丁瑤想起早上陳志堅跟她說的話,搖搖頭道:“沒有問題,不過我覺得在未來招納新人這一塊,我們應該設置的更正規一點。”
“丁幫主的意思是?”
蔣天養跟草刈一雄都好奇的盯着她,想知道什麼叫更正規一點。
“我認爲咱們這個委員會要劃分等級!”
丁瑤認真道:“最高級就是委員會的委員,擁有委員會的最高權限,之後下面設立二級席位,三級席位,席位並非是不可變更,任何一個席位的變動,都需要經過我們委員會的表決,其次二級席位、三級席位都要拿出一定比
例的資金出來......”
丁瑤說的這個席位制,用更簡單一點的說法,其實就是大社團罩着小社團,帶小社團做生意的同時,小社團要上繳他們一定比例的利潤。
這麼做的好處有很多,除了能分到利潤外,最主要的還是能夠拉找更多小社團進入,讓這個組織架構能夠變得更龐大。
如此,方纔不辜負戰略委員會二字。
蔣天養跟草刈一雄聽後,紛紛眼前一亮,他們之前考慮的,只是拉找相同勢力的幫會社團加入,卻沒考慮那些次一級的社團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