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頓時就被噎了一下,細想想也對,犯不着啊!
張淑惠卻湊到了雲霄身邊,揶揄道:“天底下居然還有你查不出來的公案?嘖嘖,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雲霄眼睛一橫,沒好氣道:“飛字營如果沒交出去,真相肯定早就知道了!你還知道些什麼,統統說出來!”
張淑惠嘿然一笑道:“我還知道……”說着,突然壓低了聲音道:“我還知道你那個大哥,嘿嘿……身子大不如前了……”
雲霄頓時一驚,連聲道:“怎麼回事?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張淑惠一臉不以爲然道:“你大哥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不知道?這幾年沒我,你大哥身子早垮了!以前他總是拉上三五個嬪妃荒唐一番,你說說正常男人哪經得起每日這麼折騰?也虧的是我,每日到我這兒之後便是安神香一點,他自己在夢裏熱鬧去了,每日都能睡上好覺,身子這才調理過來……”
雲霄恍然,點點頭問道:“也是奇怪的,你爲什麼都不讓大哥……那個什麼……”
張淑惠臉色微紅:“不是不肯而是不能。說得好聽點兒我們是人,但實際上我們就是能動的死屍,你跟我打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遍體寒氣?實際上我們的身體跟死屍差不多,冷的,若是真跟你大哥有點兒什麼,第二天就被抓住了。”
雲霄點點頭問道:“那……這麼多年下來,你結實的男子和你抱養過的孩子就沒察覺?”
張淑惠眼色微微迷離,悵然道:“扶蘇沒來得及洞房就自盡了;胡亥好不容易得到了我的心,卻給趙高殺了;後來……後來有過男人,可我最後還是跑了……除了扶蘇,我愛上的男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只不過彼此不言罷了……”
“跑了?”雲霄詫異道,“人家都不嫌棄你,你跑什麼?難道他打你還是罵你?就你這樣的,殺都殺不死,打你你也怕?”
張淑惠白了雲霄一眼,頗有些羞澀道:“千不該萬不該,我喝毒藥的時候還是處子啊!喝藥之後,每次受傷就立刻痊癒;這之後,每一次跟男人同房,每次都是處子,人家當女人的倒好,痛一次,我可是每次都痛,每次都流血,你受的了?”
雲霄一怔,旋即狂笑了起來:“老妖精啊老妖精!你男人要了你,豈不是每日都如娶新婦?難怪!難怪!難怪漢成帝把你當個寶一樣啊!”
張淑惠直接擰上了雲霄的耳朵,氣呼呼道:“再囉嗦就咬死你!”
這一下雲霄老實了,擦乾眼角滲出來的眼淚道:“行了行了,我不笑話你便是!不過……我真的很佩服你……”
“佩服?”張淑惠奇道,“佩服我什麼?”
雲霄正色解釋道:“佩服你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完整世界!”
馬車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總算到了青甸鎮,事先得到消息的人們早就已經在鎮外的大路上列隊迎接。
卡瑞拉和詩琳穿着親手縫製的長裙站在隊列的最前面,看到雲霄跳下馬車,便拎起裙腳行了一個泰西的屈膝禮。
“侯爵閣下!”卡瑞拉滿含笑意地看着雲霄,將腰板和胸脯挺得筆直,身材,是卡瑞拉最值得驕傲的事情,雲霄的女人裏面,也只有柳飛兒才頂得上卡瑞拉的身高,而胸圍,則是無人能及。
兩個英俊的小男孩也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向雲霄行了一個躬身禮:“父親!”
雲霄微微點頭,撫了撫兩個男孩兒的透頂,欣慰道:“威廉和卡爾又長高了啊——學業如何了?”
馮·布曼上前一步,認真地說道:“侯爵閣下,您會爲您的兒子們感到驕傲的!他們將來一定是最出色的騎士!也將是最優秀的國王!”
雲霄呵呵一笑,上前拍拍馮·布曼的肩膀:“老馮!這麼多年過去,終於可以回國了!我們都老了,未來,是孩子們的!爲了孩子們,你還能再上戰場麼?”
馮·布曼認真地回答道:“尊敬的閣下,戰場,是每一個騎士的宿命!未來是孩子們的,可孩子們的未來卻是由我們來鋪路!我們,應該用手中的劍,創造屬於我們和我們後代的未來!”
“說得好!”雲霄笑了起來,“這一次我回來,就是爲了給你們冊封而來!爲了你們和你們的榮耀!幾年前,我答應給你們請來的主教已經到了,你們還滿意麼?”
馮·布曼微笑道:“滿意!不但我們很滿意,主教閣下本人也覺得非常滿意!”
雲霄眯着眼笑道:“是麼?他人呢?”
“我在這裏!”法蒂耶擠在身材高大的騎士們身後,還真不太容易看到,用力掙了兩下,終於擠了出來,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對雲霄行禮道,“東方的侯爵閣下,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
雲霄點了點頭:“還習慣麼?”
法蒂耶的臉上立刻擠出了一朵鮮花:“非常習慣!我發誓我在這裏受到的待遇比教皇還強上一千倍……”
雲霄呵呵笑道:“習慣就好!我就怕你不滿意呢!加冕的準備工作都完成了麼?”
法蒂耶連連點頭道:“都好了!除了……王冠和權杖!”
雲霄奇道:“王冠?權杖?有什麼問題?”
“那個……”法蒂耶頓時靦腆起來,“王冠是必須用黃金和寶石的,權杖也必須鑲嵌黃金和寶石……”
雲霄放聲大笑起來:“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你畫出圖樣來,我撥給你一千兩黃金作爲先期!記住,我不要鑲金的,我要純金的!”
法蒂耶頓時兩眼放光,連忙應命。氣氛非常愉快,秦素月和林渺予也着盛裝前來迎接雲霄,不過愉快的氣氛隨着張淑惠跳下馬車而一掃而空。秦素月看雲霄的眼神是怪怪的,林渺予則是雙目幾乎噴火;卡瑞拉和詩琳則是淡然笑笑,反正都是要走的人了,也犯不着喫這種醋;其餘的騎士們則是笑得一臉曖昧:咱們的侯爵閣下,到哪兒都缺不了女人。
雲霄看到衆人精彩紛呈的表情,摸着鼻子尷尬笑笑道:“她不是人……”
馮·布曼張大了嘴巴,一直在旁觀的古拉·尤金看到精鐵澆鑄的馬車和們車廂內掛着的鐵鏈子,頓時一臉恍然:原來侯爵閣下也喜歡這個調調,早知道就應該從海商抓幾個喜歡鐵鏈皮鞭蠟燭的女奴過來,沒準侯爵閣下還能讓自己多分幾成利潤。
“她真的不是人……”看到衆人越來越古怪的表情,雲霄有點兒慌了。
林渺予輕咳一聲,強忍道:“嗯,我們都知道的,鐵鏈能鎖的是吧……”所有男人都曖昧地笑了起來。
張淑惠卻大咧咧地站到所有人面前,張開嘴笑了起來,沒有掩飾,直接露出了口中四顆獠牙。
“吸血鬼!”馮·布曼立刻大叫道。
所有人都看見了,騎士們紛紛抽出了腰間的短劍,一臉緊張地看着張淑惠,法蒂耶則是乾脆拿出了自己鍍金的十字架,抖抖索索地雙手握住,口中唸叨不休。林渺予臉色煞白,這下才明白雲霄爲什麼急於解釋,揪住秦素月的袖子想往後面躲。
雲霄笑笑道:“沒事!沒事!你們放心……”
馮·布曼依然不肯收起武器,高聲道:“閣下,主教也在這裏,您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雲霄聳聳肩膀道:“好吧!我告訴你們,我正式向狼人和吸血鬼宣戰了,她是我的俘虜,現在,她是我的奴僕,她將會告訴我她所知道的全部祕密……這個回答你們滿意?”說着,又低聲對張淑惠道:“我剛剛用法蘭克話說你是我的奴僕,你不介意這種說法吧?”
張淑惠白了雲霄一眼:“我聽得懂!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會說泰西話。”
法蒂耶戰戰兢兢地上前道:“侯爵閣下,您既然已經向惡魔宣戰,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爲您是教皇陛下在東方的盟友?”
雲霄點頭道:“完全可以!可惜我現在力量不足,否則,我會直接出兵幫主你們的教皇掃平所有的狼人跟吸血鬼。”說到這裏,雲霄停了停,怎麼說也要爲自己的女人回國之後多爭取點地位,於是毫不猶豫道:“所以,我只能幫主教皇陛下訓練一支軍隊回到歐羅巴,替教皇陛下消滅這些惡魔,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擁有合法的身份?”
法蒂耶頓時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能夠爲教皇陛下戰鬥的騎士們一定會擁有合法的身份!何況卡瑞拉殿下還擁有貴族血統!”
雲霄微笑點頭道:“這就好!那麼我希望你們儘快準備,我朝皇帝的大軍很快就會北伐,你們可以跟着他們的腳步走過一段最危險的路程。”
馮·布曼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冊子,恭敬地遞上前道:“閣下,這是從洗禮受戒,到加冕冊封的全部流程,請您過目。”
雲霄接過冊子收好,對馮·布曼微笑道:“我會好好看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最好先好好喝一頓,留給我們共醉的機會可是不多了。”
馮·布曼躬身微笑道:“閣下,我會非常懷念東方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