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拉着柳飛兒從朱元璋府裏出來的時候,東方已經泛白,兩人信步走在街頭。
“飛兒,”雲霄忍不住問道,“剛剛你怎麼一直都沒開口?”
柳飛兒眉頭皺了皺道:“我只是一直再想,飛字營我也算熟,他們刺探情報的諸多手段都是源自空空門踩盤子的一些心得,可連一個文官兒都沒能摸清楚,難不成是我師門傳下的經驗不對?”
雲霄呵呵笑道:“是你自己想歪了!空空門踩盤子的心得那是用來幹什麼的?查探戶主那裏堆放金銀財寶、有沒有機關守衛!若是讓他們去查探有沒有人收受賄賂倒是正路,可如果你讓他們去查探幾個大活人,還要在這裏面找到岔子,本來就用錯了人嘛!血狼會的那些殺手從來就沒有涉足江湖,你用江湖思維去對待他們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柳飛兒嘆了一口氣道:“可我還是不甘心!”
雲霄安慰道:“有什麼好不甘心的?飛字營做的事兒可是古往今來頭一遭,誰能說這些都是盡善盡美的?不過你說得對,飛字營密探們是要再練練了!不過咱們先要合計合計,再加上一些專門針對官場的‘活兒’,不然飛字營還是有欠缺,搞不好將來咱們兩個脫身了,飛字營也就散架了。”
柳飛兒點了點頭,和雲霄一邊走一邊商議如何加強飛字營的各種技巧訓練,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家府邸的大門口。
康玉若擔心了一整夜,但看到藍翎坐在正廳裏嚴肅的模樣也放下了一半的心。這個年紀比自己小,可進門卻比自己早的“姐姐”是什麼來歷她還是清楚的。平日裏也就只是聽着說說罷了,如今當這個小丫頭坐到正廳上的時候,康玉若這才發現,那個整天調皮的丫頭突然變了,變得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這種氣勢就連柳飛兒都沒有,只有朱元璋和自己夫君纔有。舉止沉穩,調度得當,難道這就是南疆“女王”的真正面目?
正在康玉若內心波濤滾滾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歡呼,雲霄跟柳飛兒回來了。廳中的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那個剛剛還氣派十足的“女王”更是一聲大叫,如同一隻小狐狸一般,飛也似的朝門外撲去。剛剛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着藍翎一臉期盼的表情,雲霄攤攤手道:“沒意思,就連兵刃都沒動就結束了。”
原本想聽着雲霄詳細講述戰鬥過程的藍翎這才怏怏地走到一邊,拉着柳飛兒和葉影回屋睡覺去了。
雲霄朝着跟在身後的李管事笑道:“大家也都累了,你安排一下,白天都先休息一會兒。”李管事行禮而去。紫園的丫頭們也只得各自散了,大廳裏只留下雲霄和一臉憔悴的康玉若。
康玉若還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仔細地看着穿着甲冑的雲霄。微微有些黑的臉龐上看不到一絲疲憊,兩個眼珠有神地閃着。金光閃閃的明光鎧把原本就挺拔的身軀稱得更偉岸。
肩膀好寬!都說肩膀寬的男人都是衣裳架子,穿什麼衣服都那麼有神!康玉若心裏細細地想着,臉卻不知不覺地有些發燙。這個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夫君了!現在,他要行使作爲夫君的權利了?康玉若不敢再想下去。
雲霄一時間覺得無話可說。對自己這個新婚的側室該說什麼好呢?新婚之夜,大喜的日子,一個女人怕是一輩子就盼着這一天,可自己居然用來算計別人,居然連洞房都不顧就這麼走了一夜。眼前的這個女人爲了能夠嫁給自己已經連大家閨秀的身份都拋棄了,可自己卻這般對她……
自己該怎麼更她解釋?用什麼理由才能讓她相信自己不是在利用她?讓她相信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遠遠比那些勞什子的叛將重要?――自己這麼做,也是爲了能有一個安靜祥和的應天,讓自己將來出徵的時候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對不起……玉若,”雲霄支吾了半天,總算說出一句話來。
康玉若確實有些委屈,可理智偏偏告訴自己,自己的夫君是個做大事的人,自己不能也不應該用兒女私情羈絆住夫君的腳步。她心裏明白,夫君不是不在乎自己,夫君的心裏裝着的是應天的百姓,天下的百姓;應天不能亂,應天一亂,百姓就會遭殃,吳國公不能垮,吳國公一垮,自己的父親、兄長也會垮掉,自己的孃家和夫家也都會垮掉。其實,不用那一聲“對不起”,天性純良的康玉若已經完全原諒了雲霄。
“雲……夫君……殺敵辛苦,妾身……伺候你沐浴吧……”康玉若的聲音低不可聞。說這句話的時候康玉若鼓足了全部的勇氣,自己和他還沒有圓房,她已經下定決心讓自己在從一個女孩兒變成女人之前,先去伺候自己的男人沐浴。這對十幾年來恪守儒家規範的康玉若來說,不啻於未婚先孕。
“不用!”雲霄笑呵呵道,“連筋骨都沒來得及活動,一點汗都沒有!”
康玉若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伺候夫君休息?這“休息”二字對於剛剛行禮卻還沒有圓房的康玉若來說和“圓房”二字是等同的。天哪,難道要白日宣淫?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喜朱熹,可她卻是讀着朱熹的書長大的,這麼做也太離經叛道了吧?
雲霄瞬間明白康玉若的尷尬,也不再多話,長笑一聲,蹲下身,將康玉若整個人抱起,直接扛到了肩膀上,朝臥房走去,打算用最粗魯的方式打消康玉若的羞澀。康玉若猛然被雲霄抱起,大驚之下連番掙扎,卻又不敢喊出聲來。可又怎掙得脫?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康玉若最終放棄了抵抗,伏在雲霄的肩膀上,乾脆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面頰。
進了房門,雲霄反手將們閂上,大步來到牀前,一改剛纔粗魯的動作,將康玉若輕輕放到牀上。知道某個時刻即將來臨的康玉若緊緊地閉上眼睛不敢睜開。
“玉若,睜開眼睛!”雲霄坐在牀沿,捧着康玉若的臉,嚴肅道。
康玉若漸漸地平復了緊張的心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着我!”雲霄認真道,“看着你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現在對你充滿感激。感激你能放棄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感激你在他還只是一個江湖小子的時候就交出了自己的真心,感激你爲了他等待了這麼久,爲他而喜,爲他而悲;這個男人對你也充滿愧疚,愧疚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膽量接受你的那顆心,愧疚自己從來不曾爲你着想,反而辜負了你的青春年華,愧疚自己對待敵人殺伐決斷,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卻猶豫不決!現在,你眼前的這個男人要向你保證,保證做一個讓你驕傲的丈夫,保證這一生都要給你幸福,保證永遠都會不離不棄!你――可以原諒他麼?”
康玉若的眼神迷離了,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雙手漸漸撫上雲霄的肩膀,突然間摟住雲霄的脖子,用力地坐起,伏在雲霄肩頭痛哭失聲。
良久,康玉若的哭泣聲才漸漸低了下去,雲霄扳直康玉若的身軀,仔細看過去,卻呵呵笑了起來,站起身,從取來鏡子遞給康玉若:“自己看!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打算唱竇建德呢!”
康玉若接過銅鏡,仔細一瞧才發現,自己的淚水早就將臉上的胭脂衝得一塌糊塗,早就成了一張花臉。看到這副模樣,康玉若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算起身把臉擦乾淨。
雲霄早就拿着一塊沾溼了的汗巾子走了過來,細細地將康玉若的臉擦拭乾淨,將汗巾丟到一旁,直起身,開始解開自己的甲冑。康玉若連忙站起身,伸手替雲霄解甲,突然略猶豫一番,又朝地上跪去,卻被雲霄一把拉住。
“地上涼!”雲霄拉起康玉若道,“我不需要自己的女人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我的尊敬,更不希望我愛的人用這種方式來仰視我。你幫我把甲冑掛到架子上就行。”
康玉若點點頭,將雲霄的甲冑一一擺好,臉色一紅,有去解雲霄襯裏戰袍的腰帶。這一次雲霄沒有拒絕,直到剩下底衣,才坐上牀沿,鑽進被窩。康玉若躊躇一番,也解開自己衣衫,鑽進被窩。一雙強健的手臂立刻將自己環住,而自己的身軀也變得滾燙起來。
或許是因爲雲霄的手有點涼,伸進康玉若的中衣裏的時候康玉若很明顯地抖了一下,雲霄卻沒有遲疑,手探到康玉若背後,解開了肚兜的活結,旋即又攀上了堅挺的高峯,那一粒櫻桃早就硬挺異常,雲霄輕揉了兩下,放開手,將兩人周身的累贅一一除去,翻身上馬。兩具滾燙的身體毫無阻隔地貼在了一起,可就在好戲即將開鑼時,雲霄卻沒了動靜。
緊張不已的康玉若感覺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迎來了一件火熱,想起昨日出嫁前母親和嫂嫂的囑咐,全身早就癱軟下來。可半天不見雲霄有什麼動作,好奇之下微微張開一道眼縫,卻看到這個壞傢伙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雲霄的心思有些迷離,康玉若也同樣迷失了自己。兩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初次的邂逅,想起了相識後漸漸地化解了誤會,想起了彼此之間的照顧和體貼,想起了康俊成親時雲霄在康府花園中的越軌,想起來江邊渡頭上的送別,想起了幾年的思念和守候。雲霄的嘴角漸漸掛起了一抹微笑,康玉若也淡淡地笑了起來,緊張和羞澀一掃而空。
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今天麼?雲霄伸出一隻拳頭,展開,一隻木雕的小豬出現在兩人的中間。康玉若笑了,笑靨如花,雙手攀上了雲霄的脖子,雲霄的肩膀陡然一聳,開始進攻。
房間裏傳來一陣痛苦的低叫,旋即便唱響了淺淺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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