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幾乎是帶着想要笑破肚皮的衝動,看着王振急匆匆的從鎮委大院走了出去。
昨天朱縣長來了一趟,現在王振已經沒有退路了。而此時龍濤不相信,王振有翻天的本事。4000萬的財政赤字,上有縣裏面的壓力”下面有自己和王天鬥的聯合。
龍濤覺得,用不了三個月”這個王振必然是要滾蛋的。到時候”自己還是要和王天鬥掰手腕的。
自己在這一段時間,也實在不能閒着。應該一手準備弄走王振”一手暗地裏給王天鬥下絆子。不讓等到王天鬥先動手,自己可就有些麻煩了。
王振自然知道龍濤在屁股後面盯着自己”可是對於王振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去找錢。
而想要找錢,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省城”王振火急火燎的回到了雪城,找了不少門路也沒有辦法在一個星期之內找到解決問題的方式。
這一下,王振就有些鬱悶了。晚上的時候也沒有回饒青”準備回家一趟。
可是這邊天sè剛剛發暗”王振的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郭潔。
最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絡郭潔了,郭粱還拜託自己泡他妹妹呢!這事兒自己都沒有做到,想想王振也是tǐng慚愧的。馬上接起來電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郭潔啊!什麼事啊?”
“什麼事?你都來省城也不來找我,還要我給你打電話。怎麼樣?晚上一起喫飯吧。”
郭潔約自己喫飯,王振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己到省城來活動”還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啊!“那好啊!咱們也該聚一聚了。”
王振問了郭潔哪裏喫飯,然後直接驅車趕了過去。
郭潔的飲食愛好,就是偏清淡口味的,這一次讓郭潔做主,她也就選了一家蘇幫菜的館子。
王振過來的時候”雖然是飯。”停車場上的車很多。但走進了裏面,卻一絲吵鬧也沒有。飯店的大堂很”絕大多數地方都被分廠了若幹獨立的空間。
王振也是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才找到了郭潔定好的包間。這裏的包間也不是全封閉的,只是用屏風和盆栽半遮半掩的隔離開。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的意思。
坐在裏面的郭潔今天罕見的穿了一件粉紅sè白條,也可以白sè粉紅條的洋裝。
雪白的臂膀,纖細的美tuǐ”細細的腰肢”還有堅tǐng的xiōng脯兒。將這一件粉紅洋裝撐的滿滿的。
見了王振,郭潔連忙朝着王振打招呼:“王振這邊。”
順着郭潔揮舞的雪白的手兒”王振坐到了郭潔的對面。郭潔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
這蘇州菜上來”王振還見識到了什麼事精緻,人家一個東坡肉上來,還真就是五huā三層的。層層分明”一道一道的菜都精緻的不行。
王振這邊兒在饒青憋了這麼久”總算遇到了親人,出來喘口氣兒。那是放開了喫,放開了笑,暫時把在饒青那屁事兒都扔到了腦後。兒。
不過郭潔今天請王振喫飯的目的,可是不是爲了讓王振暫時把麻煩扔到腦後勺。
看着王振很開心的樣子,郭潔做出了tǐng大的努力,突然插了一句:“王振,你避一避吧!現在形勢對你不利。”
王振就知道,郭潔不會簡單的請自己喫飯。她也許會什麼,但是她沒有想到郭潔拋出這個觀來。讓自己避一避!於是王振反問道:“我怎麼避?”,“你可以辦病假,休一段病假,等到這個風頭過去。等到松兒姐擺平了她的事情”你就可以回來了。到時候”什麼都不耽擱嘛。你現在這樣一個人和他們一羣人抗。你怎麼抗的過去!”
郭潔的擔心是認真的,給出的建議也是中肯到。不過王振卻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王振很費力的扣了扣自己的臉,這才道:“如果他們這一次不成”再來一次呢?我再避麼?那可能麼?我不可能總是能避開的。我想,你也明白。”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考慮。但是該我做的,我就要做”既然他們想要鬥一鬥。沒有給我退路,我就沒法退。就只能鬥”只有鬥倒了他們,鬥疼了他們,我才能過安生的日子。不然我永遠沒有安生日子過。”
王振在饒青憋了這麼久,今天終於把話了出來,自己心中一陣的坦dàng。
而郭潔則保持了好半天傾聽的姿勢,最後才重新動了動筷子,開始轉換了話題。
雖然之後王振和郭潔都儘量的避免剛纔的話題,想要讓氣氛輕鬆一些。
可是既然話已出口,就實在沒有辦法再收回來,於是王振和郭潔坐在古香古sè的蘇州菜館裏,喫飯卻喫的有些彆扭。
王振和郭潔在飯店門口道了別,剛上車”王振的電話又響了。這一次王振接起來電話,看到是武老市。頓時手腳麻利的接通了電話:,“武哥,怎麼我託你的事情有眉目了?”,“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在電話的另外一邊,武老市是很開心。現在他終於離開了南賓”洗白了身份。自己拿着錢到處逍遙,怎麼能不開心呢。
“恩!那個郭雲的事情,我找人幫你查了。那子真是個老賭棍,現在在外面欠錢可不少。但是這子靠山可tǐng硬啊!一般人拿不住他,你可要心。”
“恩!我知道,這事兒謝謝你了。”
“跟我還客氣!”武老市呵呵笑了兩聲”然後突然壓低了聲音道:“王振你的事情我聽了。實在不行,你就認輸,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殺人不過頭地,你可別硬撐着啊!撐到最後,不好收場。”
這是今天晚上第二次聽到有人勸自己退一步,王振知道他們是爲了自己好。
可是這一步,也真是退不得。
於是王振只能口頭答應,但是在心裏王振已經橫下一條心,一定要鬥到底。
我一個人物”還怕你們不成。大不了我迴歸原型,但是你們讓我抓住了一次機會我就讓你們這幫人受重傷。
第二天王振開着車又往饒青趕,現在王振還真不敢離開饒青太久。有龍濤和王天鬥在後面,自己恐怕稍微離開”他們兩個都會在後後面給自己添亂。
上了開往饒青的公路,因爲天氣熱,王振是開着窗子開車的。纔開了一半兒,忽然就從後面開過來兩輛路虎這兩輛路虎從王振身邊開過去的時候。
突然王振的耳邊響起了好幾聲連續的呼喚。
“王振,是王振麼?”
王振順着車窗向外看了一眼,頓時看到了一個王振不是那麼想看到的人。居然是夢,夢正坐在和王振並排行駛的路虎上朝着王振招手呢?
在這種場合之下遇到了,王振也不能裝作不認識只能是尷尬的也朝着夢招了一下手。
可是就是這麼一招手也惹了禍,坐在那輛路虎上的夢,居然朝着後面指了指,在車窗裏面就朝着王振喊了起來:“王振,馬也再後面。咱們停一下聊聊吧!”着夢迴頭朝着開車的男人喊了兩聲:“老爸!快停車,我們遇到熟人了。你快停車啊。”
夢的嗓門還是tǐng高的,王振在一邊都聽的清清楚楚。就看夢坐的碎輛路虎和後面的那輛路虎先後停到了路邊。王振也只有腳踩剎車門停在了那裏。
兩輛路虎一停下來王振果然看到了夢和馬,還有兩個中年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下車,夢就嘰嘰喳喳的朝着王振跑了過來。
“王振,你怎麼也在這裏啊!難道你要去饒青水庫去釣魚?”
夢着眼巴巴的看着王振,後面下車的馬雲芳看到了王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王振這裏還沒有回答,跟夢一起下車的中年人卻笑着迎了過來。
“你就是王振啊!我們家夢這兩天可是沒有少你的事情啊!”這中年人穿着一件白sè的休閒kù,上身穿着白sè的休閒裝”頭上戴着遮涼帽。
聲音醇厚,一開腔,就讓人不由自主的目光往他的身上集中王振突然意識到了。這男人恐怕不簡單。
“讓伯父見笑了。”
王振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了對方的手。
王振和對方這個顯得有些正式的見面方式,頓時讓夢鼓起了雙頰。
可是還沒有等到夢發牢sāo跟着馬雲芳從另外一輛路虎下來的中年男人卻在一邊哈哈笑了起來。
“這就是讓我們家馬訛了一萬塊的夥子啊!看起來還不錯嘛!難怪讓馬和夢唸叨了好幾天。”
“爸!你什麼呢。”馬雲芳在一幫嗔怪着,邁開兩條修長的美tuǐ也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馬雲芳的父親穿着幾乎和夢的父親一模一樣兩個人都是一身的白sè休閒裝。
不過馬雲芳的父親,在氣質上明顯柔和了一些,話也笑呵呵的。
王振這邊自然連忙也趕過去握手:“伯父您好!”“恩!夥子不錯,在哪裏工作啊。”
既然對方問了,王振也不能藏着,直接就坦白了,笑了一下,指了指前面:“我在饒青鎮上工作,鎮上的鎮委〖書〗記。”
“不錯嘛!年紀輕輕,就是鎮委〖書〗記,前途遠大。”
馬雲芳的父親剛剛了這麼一句,突然醒悟了什麼”朝着夢的父親這邊看了一眼。有些疑huò的問道;“哎呀!老孟啊!這個不會是咱們孫省長的那個吧。”
“哦!哦!哦!”聽到了馬雲芳的父親這麼一,夢的父親兩步走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王振,然後回想了一下王振的名字。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馬沒錯了!我想起來了。老剁的那今年輕人也叫王振,應該就是這子了。哈哈哈!能在這種地方遇到,我們很有緣分啊。”
着夢的父親居然拍了拍王振的肩膀”然後開始自我介紹道:“我叫孟鐵,〖中〗國鐵路建設異第三局的局長。你們饒青的那個大壩就是我們下屬的一個建築工段承包的。”
“我這位老夥計是北疆省水利勘測局的馬威,馬局長。我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哦!幸會,幸會!”
王振聽完了這兩個人的自我介紹之後,連忙的上去再次和兩個人握手。
這可都是北疆省在各自領域的兩個大佬”王振日後不定是要求到人家門下的。所以這一來,王振上來趕忙的重新握手。
三個人按照官場的規矩”在一邊寒暄的時候。等在一邊的夢卻不幹了。
“幹什麼啊!你們幾個,討厭死了”出來玩兒也要這樣真沒勁。”
夢嘟着嘴巴氣鼓鼓的踢着路邊的野草。馬威在一邊也就笑了起來:“哎呀!咱們的夢不幹了嘛?來來來!咱們不談工作了。”
“好不談了!”孟鐵也緊跟着笑了笑。不過夢卻抓住了這個機會連忙問王振:“王振,跟我們一起去水庫釣魚吧!你不是那邊的〖書〗記麼。你有責任陪好我們這些客人吧。”
“別胡鬧!”孟鐵寵愛的社斥了夢一句。
不過王振卻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連忙道:“孟局長,馬局長,夢這個建議我看還是對的。我也好久都沒有去過水庫那邊視察了。咱們釣魚視察兩不誤嘛!”
“走咱們一起去水庫!”王振這邊一下子答應了一起去水庫,頓時夢高興的歡呼了起來。馬雲芳也在一邊微笑着。
王振改了主意,不去鎮裏了”反而改道去水庫。於是王振藉着開車的功夫給譚存新打了一個電話,問了問鎮裏今天有沒有什麼狀況。從譚存新反應沒有任何敵情。
這王振才和孟局長,馬局長一路舒舒服服的趕往了水庫。到了水庫這邊”王振才知道人家那是專業的垂釣者。拿出來的釣具都是相當專業的。
而且水庫的施工方也是早就爲孟鐵他們做好的準備,什麼東西都準備的特別的齊備。
幾個人坐在水庫旁邊”一邊垂釣,一邊聊天,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
王振雖然沒有帶魚竿來,但是人家馬局和孟局都是專業人士,都帶着好幾套釣具呢。勻給王振一套是一力氣也不費的。
這樣一來,王振就坐到了孟鐵和馬威的中間,一邊釣魚”一邊就聊了起來。
讓王振沒有想到的是,孟鐵不但瞭解王振的狀況,還是一個直xìng子。
“王啊!我可聽,京城趙家那條瘋狗在找你的麻煩呢?最近不好過吧。”
“恩!被人逼的緊,喘不上氣來啊!”王振在這邊和孟鐵他們釣了一會魚。也感覺到了,這兩位大佬”那都是寬厚的長者。是可以交心的,於是王振也終於找到的了一個發泄口。就把自己遇到的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兩個人了。聽完了王振的訴苦。
馬威就在一邊呵呵的笑了笑:“王振啊!我看這事兒,對你不是壞事。仕途上這種風險絕對不少,這對你是個歷練啊!有歷練你才能成長。我看你應該感謝納蘭北辰”給你這個鍛鍊的機會嘛。”
王振一陣無語的看着馬威道:“馬局”這種歷練我還是讓給你吧!我現在已經快爲錢的事情愁死了。縣裏還在逼着我搞城鎮的建設,我哪裏有錢嘛。沒有錢”哪裏有建築公司肯爲我幹活?”
王振這邊繼續訴苦”蹲在另外一邊的孟鐵卻猛然一提魚竿”一條大魚被他直接提了上來。
孟鐵一邊麻利的把魚放進水桶裏面,一邊嘿嘿的笑了兩聲道:“王振”你沒錢就沒有建築公司幫你動工。我看這可不一定。我就是建築公司的老總嘛。”
“今天算咱倆有緣,我幫你這個忙了。我們中鐵三局承包了你們饒青的城鎮建設的工程。”
“啊!”突然天上掉餡餅,王振開心的一下子扔掉了魚竿,跑到了孟鐵的身邊。
“孟局,你這的可是真的。我們建大壩的尾款可還沒有給你們呢!現在你還承包我們的工程”你不害怕麼?”
“我怕什麼?我相信你。”孟鐵這麼一”王振心裏這個敝亮。不過敝亮了一下,王振又有爲這老頭子擔心。
“我孟局,你這麼幫我可別牽連進來你。”王振這邊爲孟鐵擔“心。
孟鐵卻撇了一下嘴,他納蘭北辰在地方上指手劃腳或許還可以。但是在鐵道部裏面,他話還不夠分量。
人家老孟居然不鳥他納蘭北辰,頓時王振的嘴巴樂歪了。這一下,自己的這第一關總算走過去了啊!得到了好消息”王振釣魚也精神了,做魚的時候也來了靈感。和兩個老傢伙聊天也有了意思,就是和夢鬥嘴都顯得特別的神勇。
幾個人在水庫旁邊,釣了魚,喫了魚肉”然後一起野餐的時候。馬威在一邊了一句話,一下子就引起了王振的興趣來。
“這饒青可是好地方啊!尤其是在這陵河釣魚,這邊水域寬闊”各種水流都具備。魚的種類也多,實在是釣魚愛好者的天堂。咱們不少省委的老傢伙都喜歡到這邊來釣魚。唯一不足的,就是太偏僻,太遠了。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