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路這個反應,就和當初秦橫聽到王*要老的反應是一模一樣的,所以註定了這位諜報人員是要悲劇的。
元路太高興了,真是欣喜若狂,就差手舞足蹈了。這是在王振的辦公室裏面,如果要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裏面,不準他真是要跳一段老年迪斯科了。
等不及王振往下,元路忍不住了,就心翼翼的橫插了一句:“王廠長,咱們廠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們的主心骨啊!沒有了你,我們可怎麼辦?再咱們廠也不能一日無主啊!”
元路是秦橫的人,和江北分廠王振的這幫人不對付,這個事情就是下面一個普通的班組長都知道。
可是現在元路拿出這種惺惺作態的姿態,這不是噁心人麼?
元路就這麼噁心人。你還不能打,也不能罵,還要笑臉相迎,真是不咬人,噁心人。
不過,王振現在已經穩坐釣魚臺了,就是你噁心人,也碰不到我半分了。
所以王振朝着元路微笑了一下,道:“咱們廠也是一個成熟的管理體系了,少了哪一個人,還是會照常運轉的。所以咱們廠不差我一個人。至於咱們廠我走了之後怎麼辦,那也由上面來決定。”
王振這話沒有先明,頓時元路的心思就活了。上面決定,上面不就是機械廠總廠麼?
這麼起來,秦橫不是要當道了,自己在機械廠辛苦了大半年,一旦秦橫收回了分廠的管理權。這個江北分廠不是就落到了自己的手中了,要知道,自己在這邊的大半年,那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秦橫拿回控制權,自己是最瞭解江北分廠的人,這個大權不是早晚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元路自己這麼一想”頓對心裏樂開了huā兒。
要這個元路也是一個悲劇人物,王振他們這邊不待見這個人,就是秦橫對於元路的碌碌無爲也是不喜歡的。
不要現在秦橫失去插手江北分廠的機會了,就是秦橫當了道,恐怕也會先收拾掉他元路。
可憐的元路,還以爲自己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已經苦盡甘來了呢。
聽到王振這麼完了,頓時一張臉因爲〖興〗奮是漲的通紅。
而王振的這幫朋友們,都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着元路,這麼長時間以來。大家都養成了對王振的信任,他們相信這一次王振也絕對沒有輸,王振絕對另有安排。
果然,王振看了一眼元路之後,繼續道:“我走之後,我們廠的重大決定將會有董事會來決定。咱們廠的董事會,已經通過了部裏和國資委的認定。”
“日資在董事會佔有兩個席位”機械廠兩個席位,武裝部一個席位,海恆公司一個席位,獨立董事一個席位。今後咱們廠的一切重要決定,都將有這個董事會作出決定,通過同事會選出咱們廠新的總經理。你們都是有機會的。”
王振到了這裏,李興隆他們才一下子笑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元路的眼睛卻一下瞪大了,他看着王振臉,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
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慣例,一個以國企爲基礎組建起來的工廠。最後居然要靠什麼董事會來決定重要事務。這他媽的是在開玩笑麼?這個工廠的控制權,原來不是在他王振的一人控制之下麼。怎麼他走了,就由董事會決定了?
這簡直是荒唐!這是陷害,是陷阱,是坑人,是**裸的欺騙感情。
元路被這個消息給震的都不知道什麼好了,臥薪嚐膽大半年,受盡了屈辱和白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翻身農奴把歌唱。可是現在現實居然告訴你”你永遠也翻不了身了,你一希望也沒有了。這個受盡屈辱的人,會不會瘋?會不會精神失常?什麼希望都沒有了”不瘋都不行了。
所以元路控制不住了,他坐在哪裏兩眼空洞了好久”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今後完蛋了,今後自己徹底完蛋了。
恐怕自己連機械廠總廠都回不去了,秦橫都對江北分廠失去控制了,自己要一輩子在這裏被人打壓。這還是人過的日子麼,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頓時元路氣急了,跳起來一腳踢在了王振的辦公桌上,大叫了一聲:“王振,你他媽的不是人。”
元路突然這麼一個做派,一反他忍辱負重的形象。跳起來罵人,甚至踢了桌半,兩隻眼睛瞪的和牛一樣大看着王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衆人都喫了一驚,洪濤更是忍不住吼了他一聲:“元路,你幹什麼?”
元路正要藉機發飆,反正已經這樣子了,已經沒有自己的路走了,乾脆鬧上一場,然後辭職算了。
可是王振這個時候,卻笑了一下,一伸手阻止了要過來的洪濤還有李興隆他們,然後緩緩的道:“元路!咱們也算是共事過一段時間了。從今以後,我走了,咱們廠是踏入正軌了。”
“不管之前咱們有何種恩怨,都是一筆勾銷了。日後在廠裏,不管是誰,那都是要憑藉工作能力來判定成績的了。董事會的眼睛必然是雪亮的。所以元路啊!我看你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未必沒有機會,你現在着急也太沒有必要了。”
“我王振走了,你們誰都有機會坐上總經理的位置。這是真的,看你們的工作能力。今後咱們江北分廠,不看派系,就看工作能力。能力強就上,不強就下。這就是以後的準則,我相信這個準則,最終對於日方,海恆,還是機械廠總廠,都是最好的結局。”
“我王振求的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而是讓咱們機械廠的職工過上好日子,體面的日子。我是從下面來的人,所以我就是這麼一個信念。以前我爲了保住江北分廠用了不少的手段,我承認。但是現在我走了,廠裏進入正軌了,你要是能給咱廠職工謀更多的福利,我就支持你坐總經理。好不好!”
王振這些話的平靜,也就是王振的心裏話。最初王振的初衷就是如此的。
現在王振要走了,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了。自己最初搞的山頭主義保僂了分廠,是有益處的。但是分廠要發展,在搞山頭就是阻力了。
有容乃大,今後分廠要發展,山頭就不能搞了。自己真要幫自己的朋友們,不能只是幫他們謀求位子,更應該給他們鍛鍊成長的機會。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