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腦門見了汗,會場鴉雀無聲。以前秦橫和劉建開會也鬥,但是都沒有這麼你死我活。
現在眼看兩方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在場衆位,都只能幹看着。也就幾秒鐘。
劉建終於話了:“既然謝廠長也找人做了調查,這是明顯不信任我們的調查組麼?既然這樣,我讓你心服口服!我們找北京的專業機構來調查,到時候事情自然會真相大白。到時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劉建突然這麼,實際上沒有做任何的決定,只是將事情延後了。可是這就是劉建的高明之處。
國內很多事故調查就是這麼搞的,一直拖着,不做明確的判斷。爲什麼?就是怕掀起來蓋子,那就是狂風暴雨壓不住,其中很多東西是不能見人的。劉建雖然在最初的幾秒鐘裏面,驚恐自己落入了秦橫的套子。
可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現在不是鬥的時候。既然已經輸了先手,不如抹平了這一局,下一局再來決出勝負。所以劉建馬上使了一個拖刀技,將時間延下來,以後再。這樣暫時性的拖延,實際上也對劉建的威望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這是劉建在大會上要拿謝峯,結果沒有拿下來,這樣一來秦橫那邊的幹部,必然會在私下裏傳播的。傳播的廣了,劉建的臉就沒了。但是今天劉建也沒法要臉了。
繼續糾纏問題可能擴大,所以劉建忍住了。既然如此,謝峯這個逆襲的分廠廠長也就沒什麼?
一場開始轟轟烈烈的大會,開始的時候高調,可是結束的時候卻悄無聲息。
沒有任何結果,各個分廠廠長,和各個科室幹部,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這看似沒有結果的一次會,實際上對於整個雪城機械廠都是一次震盪,劉建的天終於不能罩的住整個雪城機械廠了。
而劉建經由這件事情,也對自行高炮的事情淡了。這次事件將劉建搞的裏外不是人,事沒有做成,自己還落了一屁股屎,差落到別人的套子裏面。
這劉建還敢動麼?這也是一個現狀,不幹事的什麼事都沒有。幹事的,很容易讓人抓住辮子。長此以往,還有那個幹做事?
劉建心冷了,郭梁這邊的調查組也就逐漸對雪城機械廠失去了興趣。他們打算將項目交給內蒙的一個軍工廠來做了,雪城機械廠這一次申請項目居然如此無疾而終。
一次事故之後,這件事情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所謂的事故調查,也並沒有調查出任何的結果。
郭梁和調查組,將離開雪城趕赴內蒙,王振怎麼也和郭梁共事過一段時間,相處愉快。
郭梁走的時候,王振陪着郭潔到機場去送行。郭梁臨行之前一再的要王振多多照顧郭潔,並且幾次三番的郭潔的命苦。至於郭潔的命苦在那裏,王振是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不過這都不妨礙王振“照顧”郭潔,只要她同意就行。
臨上飛機之前,郭梁倒是讓王振喫了一驚,年輕的軍官臨行從揹包裏面拿出一張錄取通知書塞到了王振的手裏。
“王振,這是北方船舶學院成人本科班的錄取通知書,我找人幫你弄來的。”
王振掃了一眼錄取通知書,然後看着對面的年輕軍官,王振嘴脣動了動,還沒有問出爲什麼。郭梁扶了一下帽檐就已經笑了:“想要走得遠,文憑也是必要的。”
王振從沒想過能走得遠?如今已是分廠廠長,他就覺得應付不來。也就沒有時間展望未來,可是如今郭梁一語道破,王振就有些支吾猶豫。
“我的路從來沒遠過!”
這是王振的心裏話,可是郭梁這年輕的軍官,卻笑的燦然。
“那就走今天開始,走的比誰都長遠。”
郭梁如此的時候,他的妹妹也不過就是頭微笑。都沒有對此表示出任何一的質疑。甚至連重視都沒有,彷彿這事兒已經定的妥妥當當。
王振自然也就是覺得,如此更好。
送走了郭梁,看着飛機起飛。王振覺得好似經歷了什麼,然後又失去了。
從機場離開,郭潔送走了哥哥,稍微有失落。於是她提議請王振喫飯。
聽到郭潔道喫飯這兩個字,王振不由得感覺嘴巴有發麻,好像辣椒和芥末醬又開始襲擊自己的味覺。連帶着王振的表情都驚愕恐慌了起來。
開着悍馬車從大檐帽下看到了王振臉上大的驚恐,不由得嘴角翹了起來,莞爾一笑。
“幹嘛這幅表情!放心,今天我決定饒過你,請你去我家喫日本菜。”
王振聽到前半句心裏一輕,然後聽到日本菜的時候,本能的打了一個噴嚏。他想到黃綠色的芥末醬。
坐着郭潔的悍馬,王振終於見識到了她的香閨。不同於松兒的江畔大木屋,郭潔的閨房沒有那般童話,只是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一處高層複式公寓。
入得其中,裝修也走的是現代簡約的風格,色澤明快,家居簡約時尚。這一倒是符合大鴨梨快人快語的性子。
郭潔進了門,半淑女氣質也無的踢掉了腳上的鞋子,然後將軍裝隨意的朝着沙發上一扔。
這一下倒是瞧着王振有傻眼,他想不到郭潔居家狀態是這麼一番光景。
瞧着王振有驚訝的目光,郭潔將高傲的尖下巴一揚:“看什麼?怎麼?你不滿意。”
王振那裏敢什麼,連忙搖頭。然後學着郭潔的樣子,也將衣服脫掉一扔,然後將腳上的鞋子一踢。
可是王振實在是錯誤估計了形勢,實際上踢鞋也是一門技術活兒。王振踢的力氣太大了,結果鞋子一下子飛了出去。而且還好死不死的正好落到了郭潔的屁股上。
頓時一個,腳印兒印在了郭潔的屁股上。被這麼凌空一腳擊中,郭潔頓時變成了憤怒的野貓兒。
轉頭憤怒的朝着王振吼了一聲:“王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