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申拓並非要我回去鳳來鎮,卻是在柒舞城的青樓醉仙樓。
自接手醉仙樓的那天,我宣佈關門一個月。
類似青樓的酒店,我在現代開過,無非是爲了收集一些情報,酒店乃龍蛇混雜之地,卻也是情報來源最好的地方。
魅影在我接手之後,已非當初的殺手組織,卻開始走經商之道,我要養活組織裏的人,勢必要有錢財。爲此我還曾研究過致富之道,雖然有時候我們的手段不光彩了些。但商場如戰場,什麼人都有,所以手段只不過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武器。
而司徒申拓開青樓的目的,也很有可能是收集情報,但他爲何要收集情報,又要收集怎樣的情報,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他的樣子並非一般的商人,卻有幾分狂妄的氣勢,爲本來妖嬈的他平添了幾分強勢。
該不會是別國的暗探吧。
但他是什麼身份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對於別人的閒事,我一向不屑。
這一個月,我找人按照我的要求重新裝潢了醉仙樓,改名爲任君逍遙,名字直意大膽。
“任君逍遙,不錯的名字。”司徒申拓站在我身後道。
我轉身,輕哼一聲,“廢話。”
“夕兒,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説。”雖然我強調了很多遍,但他還是我行我素的喚我爲夕兒。
尾隨着他來到他的屋子,坐下之後,他坦言道:“夕兒,除了管理,我還要你做一件事,就是讓你收集一些情報。”
“果然是這樣。”我淡淡的回應。
他愕然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你知道?”
我頷首,“青樓雖龍蛇混雜,但卻是消息最多的地方,你並不像一個一般的商人,所以我猜測你該是爲了某些情報。”
他的眼底流轉着幾分讚賞,嘴角微微上揚,“你很聰明。”
“這無關聰明不聰明,只是想到一些該想的。既然你找我就這件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語畢,我起身朝門口走去。
他在我身後問道:“你不問我的身份?”
我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你想告訴我,我不問你也會説,你不想告訴我,我問了也是白問,而且我也沒興趣知道。我們之間只不過是合作關係。”
“你很殘忍。”身後的人幽怨的説道:“每次都把我們的關係撇的這麼清楚。”
我淡淡的回答,“我一直很殘忍。”
邁步走了幾步之後,我又停了下來,“任君逍遙還有十天就開張了,我要做一件事,不知你和柒舞城這裏的地方官關係如何?”我可不想因此而被送入衙門。
“關係還行,夕兒要做什麼事?”
“發傳單。”我轉身又走了回去,從懷中取出了樣品,替給了他。
關門一月,一個是爲了裝潢,一個是爲了勾起別人的好奇心。
他的手撫過我的臉頰,輕笑道:“夕兒,你是天生的商人。”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沒有什麼是天生的,只要能抓住別人的慾望,那就會是成功的商人,還有,我説過你不能對我打什麼主意。”
他尷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無奈的説道:“現在我有點後悔答應你最後一個條件了。”
“世界上最不實際的東西就是後悔。”我從來不會爲自己做的事後悔,既然是自己決定的,就不容自己後悔。
“的確。”他坦然接受。
這個男人在舉手投足之間總有一種氣勢,是那種不可一世的狂妄,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時不時的還是會透露一些出來。
我知道他不簡單,但對我而言,他是誰並不重要,他想幹什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如此而已。
後來的幾天,我都叫人到城牆之上,把傳單從上面灑落下來,讓它四處飄散,儘可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因爲司徒申拓和柒舞城的地方官認識,大家意思了一下,並沒有怎樣的追究。
*
原來的醉仙閣,有美美醜醜百個姑娘,規模也算可以,但裏面能讓人眼睛一亮的卻少了些,這就大打了折扣。
醉仙樓原來的花魁乃清雪,人長的不錯,也有幾分才氣,但自恃清高,對我這個看似嬌弱的嬤嬤並不放在眼裏。看來是被寵壞了。
我沒有理她,只是細細的觀察着這裏面有什麼可塑之才。既然她敢看不起我,我也不是非她不用。
經我刪選,我選中了四位女子。
柳兒,本來是清雪的貼身丫鬟,但五官俱佳,只不過是疏於打扮,讓其光芒盡掩,或是和清雪處的久了,也有幾分清冷的氣質。我爲她改名爲萱妍,取自唐詩《山園小梅》中的“衆芳搖落獨喧妍,佔盡風情向小園。”,代號,梅。
清兒,本來一個唱小曲的清倌,容顏雖不算上乘,卻有幾分淡然的雅緻,我爲她改名爲靜影,取自康熙《秋蘭》中的“幽芬散緗帙,靜影依疏欞。”,代號,蘭。
小月,本是趨於清雪之下的一個紅妓,雖不過16歲,但身姿妖嬈,爲人豪爽,是我所欣賞的類型,故爲其改名爲夢歌,取自李商隱的《荷花》中的“預想前秋別,離居夢棹歌。”,代號,蓮。
瓏兒,卻是那日自己找上門來的,她的容顏傾城,氣質優雅,是醉仙閣的人所不能比的,且不管她目的是什麼,既然有如此絕色上門,我當然接收,本想取菊爲末,但最終爲她而改取爲“牡丹。”我爲她取名爲“舞落”,取自“舞蝶殷勤收落蕊,佳人惆悵臥遙幃。”
於是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給她們四人私下訓練,欲讓她們成爲任君逍遙的招牌人物。
而她們也很配合,進步很快,其中舞落根本就是全才,什麼都會,她的背景肯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