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路的臉色有些發青,雙脣蒼白毫無血色,他眼神複雜的望着那個整理髮型的娘娘腔,艱澀道,“他叫法克,是……我堂哥!”
“噗——”我一口血差點吐出去兩公升,話說少年你們家到底是怎樣高貴的血統,怎麼專出極品啊?
一個極品純潔美少年,一個惡寒娘娘腔,我突然很想也“法克”一下!
“米迦路小少爺,我也拜託你有點品味,這麼個**乾癟的小豆芽你也要?就算比不上你大哥能夠得到神殿大祭司聖女的青睞,但也不需要這麼將就吧,嘖~嘖~,看看,這滿身血氣,光聞味道就令人作嘔。”
法克娘娘腔一邊數落不言不語的米迦路,一邊用一種很挑剔的眼神將我從頭掃尾,目光尤其在我手臂和腿肚子的紗布上流連了好一會兒,直看得我渾身發毛,忍不住往米迦路身後躲了躲,小少年立馬抬頭挺胸將我擋在身後,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法克,法克剛開始還硬|挺着沒什麼,可沒一會兒他就目光閃爍的縮了縮,顯然是受不了小少年喫人的目光。
我在心底暗暗爲小少年吶喊助威,好樣的夠爺們!!
法克陰陰的斜了米迦路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不屑,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他突然眼睛大亮,翹着蘭花指捂着嘴角“嗬嗬~”的媚笑幾聲,一搖一擺的扭向老闆招呼的那羣人,“琅倫,原來你也在這裏啊?怎麼沒跟米迦路一起?嗬嗬嗬嗬~,你該不會是故意當沒看見他吧?”
我敏銳的發現米迦路在聽見法克話裏的那個名字時竟然渾身一僵,如石化了般,護在我身前的手指甚至還有微微的顫抖,站在身後的我完全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深恐懼所浸染,到底是怎樣的陰影與傷害會令他即使只是聽了個名字就形成這麼強烈的條件發射??
原本在跟老闆溝通交談的那一羣人集體一愣,齊齊回頭,縱使都是些俊男美女,但真正能夠吸引別人眼球的卻是被圍在中間的那個男人,他只是單單站在那裏,就壓下了所有人的光彩,令衆人黯然失色。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身上穿着黑紅相襯的制服,長靴也黑得發亮,慄色碎髮自然飄散在肩頭,挺翹的鼻樑,涼薄的雙脣緊抿,顯示着男人嚴謹冷硬的個性,可惜他身上所有的優點都被那雙金色的眸子所破壞,他那令人顫慄的眼神迄今爲止我只在一個人身上看過——巨龍撒瑞亞。
那種從心靈深處透出來的漠然與狷狂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有的,可惜……他不是豎瞳!
男人面無表情的掃了訕笑的法克一眼,璀金色的眸子慢慢移動到米迦路身上停住,米迦路一瞬間變得極度緊張,不僅身體僵硬手指顫抖,甚至額頭還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煞白的臉色連我看着都心疼。
微微蹙了蹙眉,我突然抬手猛的拍在米迦路肩膀上,他嚇得幾乎整個人都跳起來,驚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聲音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尖銳了幾分,“柏可,你幹什麼?嚇死我了。”
“沒什麼。”我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委屈的癟癟嘴,“你幹嘛看他看得那麼出神,都不理我,我沒他漂亮嗎?就算我沒他漂亮,可你已經有藍亞了,怎麼還可以去屑想別的攻,就算要去屑想別的攻,也拜託你別這麼光明正大嘛,這麼多人看到,要是傳到藍亞耳朵裏,他會傷心的。”
“……???”米迦路頂着滿腦袋問號莫名其妙的瞪着我,好半天才愕然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還有……,我看我大哥關藍亞什麼事兒?”
廢話,你要是聽得懂就有鬼了,數千年的人類社會才發展沉澱出來的腐屬性精華,你個土包子……,不對,我傻眼的抬頭,“你說那個面癱是你什麼人?”
雖然可能聽不懂“面癱”的意思,但我指的方向已經顯示了問題的關鍵,米迦路順着我手指望去卻正對上某男冰冷的眼神,可憐的小少年再度僵硬,渾身顫抖汗如雨下,我無語的抬頭望天……天花板,話說咱好不容易才一巴掌把你從他的威壓下給嚇出來,你個白癡爲毛還要去看他的眼睛啊喂~!
面癱男面無表情的盯着米迦路,見對方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他纔將如冰般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就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我渾身寒毛一瞬間全部豎起,每一根神經都本能的緊繃到最大限度,魔獸森林十萬大山中訓練出來的野性不停的叫囂着:戰鬥、戰鬥、戰鬥、或者……逃!!
這個男人……很危險!!
“咯~咯~”金屬底板的皮革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店鋪裏響亮得有些刺耳,面癱男身形挺拔,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盯着我,而由始至終,我的目光都不敢離開他的視線,因爲,在視線相錯的那一剎那我肯定會本能的發動攻擊。
面癱男表情嚴肅的慢慢抬起手,因爲沒有感覺到惡意所以我也沒做反應,只是在那修長圓潤的指尖快要觸碰到臉頰時,我才終於忍不住出手猛然抓住他手腕,挑眉怒瞪,“你想幹什麼?”
脫離面癱男視線的控制,米迦路終於緩過神來,看到對峙的我們他嚇了一大跳,忙上前幾步,不安的嚥了口口水,鼓起勇氣抬眼死死盯着面癱男……的胸口,訥訥道,“大……大哥,柏可……她只是個孩子……,如果她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情,請你……別……別生氣,我代她……向你道歉,對不起……,請你放……放過她吧。”
說到後面已經帶上了哭腔,可面癱男卻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便成功讓他噤聲。
金色的瞳仁再度將焦點落在我身上,面癱男薄脣輕啓,我一瞬間炸毛全身戒備,卻沒想到他說出來的話竟然是……,“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着特有的磁性,圓潤悅耳的音色下卻掩不去殺劍在鞘的壓抑,令人不寒而慄。
我囧囧有神的傻眼了,呆了一呆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些什麼,話說這是傳說中的搭訕麼?應該是吧??是吧——!
沒想到當年俺活到快三十幾歲都還是三初(初|戀、初|吻、初|夜)具留的剩女一枚,結果現在呢,不過纔剛剛十歲而已,竟然就被人搭訕了,而且還是被一個長得很man、氣勢很man、身手也很man的酷man搭訕……
哦嗬嗬~~,要不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人物不對,我真的很想插腰扭臀,仰天長笑三聲,真是太TMD爽了,哇咔咔——!
當然,不管心裏有多麼得意,面上咱還是要保持小LOLI該有的純潔,“大哥哥,你在說什麼?我們以前見過嗎?在哪裏??可我沒有印象吶,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面癱男面無表情的盯着我燦爛的甜美笑臉,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疑惑,我也乘機鬆手放開他腕子,大大方方的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笑容完美得絕對不亞於任何一個真正的LOLI。
“不會吧,琅倫少爺,你不會跟米迦路小少爺那樣沒品看上這麼個小LOLI吧!”若有所思的眼神在幾人之間掃過,法克毫不掩飾的嗤笑起來,其他人卻沒誰敢附和。
“哎呀呀~,我只道你是對聖女美人負責纔對其他女人不假辭色的,沒想到原來你好這一口,還真是……,嘖~嘖~”與面癱男同來的人羣中走出一位穿着白衣黑褲紳士裝的年輕男人,他微曲的捲髮隨着搖頭動作而盪漾着,再配上嘴角似笑非笑的戲虐,真是標準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樣。
面癱男繼續面無表情的掃了過去,可惜,花花公子似乎並不喫他那一套,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到我身前蹲下,伸手有禮道,“小美人,你好,我是斯利卡子爵,很高興認識你!”
低頭看了眼立在身前的爪子,我糾結的望着眼前這個笑得春風盪漾的男人,總覺得今天出門望看黃曆了,只是買幾顆種子而已,爲毛會遇上這麼些莫名其妙的人??
嘴角微微抽了抽,我面無表情的轉頭望向當壁畫的店長,將一直握在手裏的金幣給他,“六個金幣付訖,老闆你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呃……哦,請稍等。”店長訕訕的摸摸鼻子,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勢飄到櫃檯後將盒子拿出來遞給我,“小姐請收好,貨物請當面點清,出了店門本店概不負責!”
“嗯。”打開盒子,六顆種子安靜的躺在裏面,我滿意的點點頭,關上木盒,轉身,“米迦路,我要回家了,你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
“我跟你一起走。”米迦路毫不猶豫的急道,他目不斜視的盯着我,可身體卻還是本能的防備着旁邊的面癱男,絲毫沒有兄弟之間該有的那種默契。
“等等。”正當我們攜手要出門的時候,疑似花花公子的斯利卡又先一步擋住去路,他苦着臉,彷彿心靈受傷般的哀怨不已,“小美人真絕情吶,連名字也不肯說,哎~,好傷心啊~!”
“哦嗬嗬~,斯利卡子爵,何必自降身份去遷就一個小豆芽,要是喜歡直接擄回去就是,能爲貴族服務是她的榮幸~!”
“哎呀呀~,身爲一位完美的紳士,我向來是很尊重女性,小美人,你說呢?”
眼看着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尤其是斯利卡子爵的眼神,赤|裸|裸的調|戲和曖|昧下掩蓋着不易察覺的試探與看好戲,當然,咱向來沒有當小醜的愛好,所以,我在衆目睽睽的視線壓力下做了件小LOLI都會做的事情——
小嘴一扁,翠綠色的眼眸中急速氤氳水汽,大顆大顆的淚珠冒出眼瞼,我捂着眼睛昂頭嚎啕大哭,“嗚哇哇哇——,我要告訴哥哥,你們欺負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