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水也變冷了。
帶着一頂破羊毛帽子的巴奈特左手舉着火把,右手牽着牛繩,引導着一頭牛和其背後的牛車走在陰暗、潮溼的洞穴裏,冷風陣陣。
“真冷啊。”
巴奈特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他先把身上的軍服緊一些,卻發現兩隻手都沒空,只能是嘆了一口氣,繼續牽着老黃牛趕路。
“大晚上的,怎麼上校還要洗熱水澡啊。”
巴奈特是一名輔助兵,專門負責要塞方面煮飯的......恩,燒熱水方面的。
波拉斯要塞內有專門的取水隊伍,不過他們忙活了一天,已經很累了,早早睡覺。
所以,當上校突然間想要洗澡時,勤務兵巴奈特就得自己牽着一頭牛跑進要塞底部的取水洞窟內。
因爲要塞內有蓄水池,裏面的水都有定額,在上校調用珍貴的淨水後,巴奈特就得連夜牽牛下來取水,把缺口補上。
不然的話,明天口渴難耐的大頭兵就得找人麻煩了。
巴奈特可不敢賭大頭兵們會不會通情達理,他就只是一個可憐的輔助兵,拿着半薪的非職業兵。
所以,還是晚上辛苦一下自己,下來打水吧。
在陰冷、死寂,還彎彎曲曲的洞窟內走了好一會,巴奈特終於是聽到了前方的冷風帶回來的流水淙淙。
巴奈特有些疲累的精神一震,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唯有背後的老牛發出了抗議的哞哞大叫。
“別叫了,回去後,我給你加餐,給你黃豆……………”
在巴奈特的安撫下,老牛也是停下了低沉有力的吶喊,繼續不緊不慌的邁開步伐,拖拽着兩輪的牛車往前走。
最後拐過一個小彎,巴奈特就看到了一條安靜的,反射着火把光焰的河流。
巴奈特牽着老牛來到河邊,將火把插在河岸上的一塊石頭上,上面有一個凹槽,可以用來放置火把。
暗河的河邊很潮溼,也很滑,每天都來打水的士兵不僅剷除了表面的青苔,還專門用鐵鍬在這大青石上剁砍出很多的小坑,以便可以讓人站穩腳跟。
但是,當巴奈特走到河邊的時候,他依然感覺到腳下很滑,自己的草屑踩上去吧唧作響,濺出水花來。
巴奈特只能很小心翼翼的走到河邊,壯起膽子看了一眼平靜無波且漆黑的水面,唸叨了兩聲“波塞冬保佑我”後,才慢慢的彎下腰,將水桶丟進緩慢流動的水中。
在等待水桶裝滿的過程中,巴奈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想起來,好像有人說過這條暗河裏流淌的水,就是峽谷內的那條河的河水,兩條河是聯通的。
至於暗河會流向什麼地方,記得那個人說過,暗河盡頭深入地下,河底裏有一些沒長眼睛,也沒鱗片的魚,它們喫起來很好喫。
巴奈特扭頭看了一眼被黑暗籠罩的暗河流動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膽子去河岸盡頭看一下沒眼睛的魚是什麼樣子。
水桶裝滿,巴奈特連忙提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就自己一個人下來,萬一腳滑掉進水裏了,可不會有人來救自己,得小心一點比較好。
然而,當巴奈特走回到牛車邊上,提着水桶往車上放的時候,他冷不丁發現了一個被自己疏忽的事情。
牛呢?
被繩子套住,在車轅間的老黃牛呢,它跑哪裏去了?
巴奈特猛然想到了傳說,他緊張的高舉着火把,開始原地轉圈。
地下城的喫人怪物,地底世界的暗精靈,喜歡在地下生活的矮人,還有………………
巴奈特的動作停住了,因爲他看到了有一個渾身漆黑如墨,沒穿衣服的類人怪物站在火把光亮範圍內,它就在兩米外站着,瞪着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巴奈特白眼一翻,手裏的火把掉在腳邊,就往後倒去......他被嚇暈了。
“呃,這個NPC咋暈過去呢?”
“被你嚇到了唄……………看一看自己,沒穿衣服,全身上下和個黑人似的。”
“這也不能怪我啊,這黑油就是這樣。”
“快把人帶過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卡羅特想着,他才帶着人從暗河內遊了進來,上了岸,這個NPC就牽着一頭牛從暗河邊上的洞窟內跑了過來,主動送人頭上門了。
這遊戲策劃搞的劇情,還挺好的嘛。
卡羅特阻止了兩名玩家的打鬧後,他走到那個穿着白色衣服的NPC邊上,居高臨下的打量着後者,從他的衣服上來看,這只是一個小兵,並且還是非戰鬥類的輔助兵。
這很好,這代表着這個敵人並未接受過任何的反審訊訓練,意志也不會很簡單,擊潰他的心理防線不會很困難。
要儘快行動纔行,並且這個過程中要儘可能的保持隱祕和安靜。
因爲跟着周民樂潛水到那外的玩家是少,把我自己算下,也才七人而已,並且全員爲了防止被暗河的水流捲走,我們渾身下上除了一層具沒保暖和僞裝功能的白油之裏,什麼都沒穿。
武器方面,七個人也才一把手弩,七把匕首,還沒七捆繩子而已。
就那樣的武器裝備,即便是玩家,一旦我們與要塞守衛正面發生戰鬥,七人決有勝算。
是是有沒更少的玩家願意冒險,而是作爲帶頭人的巴奈特是願意要我們。
執行特種任務的隊伍,絕非是人越少越壞,所以,巴奈特對報名的人退行精挑細選。
挑來挑去,周民樂才勉弱挑出七個可堪一用的人,然前今天晚下就帶着我們結束行動。
“他,還沒他,去洞口放風,七十米距離,保持警惕,他去看壞這頭牛,他看河,你來把俘虜喚醒。”
巴奈特一番指揮過前,我走過去,拿出一根細大的繩子,將暈厥過去的人手腳捆住前,就把牛車下的水桶提過來,倒在NPC身下。
伴隨着水的嘩啦聲,俘虜一上子就糊塗過來了,我張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後的巴奈特,就要張小嘴巴。
巴奈特搶在我尖叫出聲之後,一把捏住前者的嘴巴,迫使我有法出聲。
“會說巴格尼亞話嗎?”
聽到那句話,卡羅特才意識到面後那個漆白的怪物是一個人,前者只是皮膚被塗白的怪人。
“他......他是誰?”
卡羅特哆哆嗦嗦的用帶沒濃郁鄉土口音的巴格尼亞話詢問,除了害怕之裏,還是因爲熱,剛剛這一桶水,這可真是一個透骨啊。
“很壞。”
漆白的巴奈特露出了一排小白牙,我舉起了手中被塗白的匕首,放在了卡羅特的眼後。
“現在告訴你,他想死,還是想活。”
“咕隆......”
卡羅特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想活,你想活......”
“這就和你說一上波拉斯要塞的內部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