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克裏斯依舊在黑診所內就診到深夜才關門,所以,他睡到第二天十一點才起牀。
但是,當克裏斯睡眼惺忪的來到客廳時,一看這裏面的畫面,他立刻就驚醒了。
“啊,不是,這……你們去幹了什麼事情?”
克裏斯看着客廳內整整齊齊的五具玩家屍體,頓時就頭大了。
我知道你們玩家能折騰,第一天死了兩個,就已經讓人對你們的作死能耐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可是,現在才第三天,你們怎麼就掛了五個人?
不對,情況很不對勁!
克裏斯看着客廳,正圍着壁爐烤火的三名玩家,他猛地驚醒過來。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左右,昨天玩家不是在這個時候都出門去玩耍了嗎?
今天,他們怎麼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公寓裏呢?
壞了,他們惹禍了!
克裏斯連忙打開玩家日誌,找到他們昨天晚上的記錄,就很快發現十人都集體行動。
從他們去某個地方,與三個高手戰鬥,再到林若宇帶着兩個人進入貴族區,用繳獲的燧發槍對巴格尼亞大王子的馬車開火。
然後到逃跑階段,克裏斯更是注意到除了林若宇逃跑順利之外,其他兩名玩家,一人被殺,一人被俘獲。
從小地圖上,克裏斯可以看得到活着的玩家現在在一個很不妙的地方……波西米亞皇宮。
克裏斯真的希望被抓的傢伙,嘴巴可以閉緊一些,別亂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不,不能指望玩家的嘴巴,我必須要儘快去補上這個漏洞。
問題是要怎麼做呢?
克裏斯頭疼不已。
一時間之內,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先把這五個有屍體、一個沒屍體的玩家復活吧。
克裏斯去地下室花了十來分鐘,把這事情做完後,他就上來,向着林若宇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來到主臥裏。
從玩家行動日誌中,克裏斯看得出來,十個人當中,這名警察模擬器老玩家纔是帶頭人,有些事情和他聊,纔是最管用的。
房門關上,克裏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貌似很是乖巧的林若宇,一時之間,他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爲什麼?”
“啊,爲什麼?”
林若宇很是奇怪,他反問克裏斯。
“什麼爲什麼?”
“就是去刺殺巴格尼亞大王子,我血脈上的大哥,爲什麼你們要去做?”
“沒爲什麼啊,因爲你要復國的話,那位大王子就是阻礙,幹掉他是好事啊。”
林若宇樂呵呵的說着,渾然沒把自己昨天晚上的所作所爲會引發什麼後果。
啊,能有什麼後果呢,就算是有,那也和我關係不大,大不了就是死一死嘛。
人死爲大。
克裏斯一時語塞,林若宇的這些話,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我記得,我沒有給你們這個任務啊?”
“我知道。”
“那爲什麼你們要這樣幹,幹掉其他事情不好嘛?”
“啊,那我們要幹什麼,做什麼任務啊。”
林若宇再次反問克裏斯,他這一問,還真讓後者呆愣住了。
克裏斯剛開始還想說,幹什麼都可以,去當黑幫,去打工,甚至是去開酒館也行啊!
但是話到喉嚨,克裏斯卻沒有把話說出來,因爲在這一刻,他突然間發現,玩家所作所爲的鍋,貌似還真是自己應該背起來的玩意。
克裏斯必須要反思,他爲什麼要把玩家召喚到這個世界?
是因爲他有一個網購平臺,但是克裏斯賺錢的手段很單一,表情極其不穩定,所以,他就想開個遊戲,讓玩家進來玩遊戲,給自己充值點卡。
這是克裏斯的問題,並非是玩家主動急着要進入遊戲。
然後召喚了十名玩家,克裏斯得到了十萬塊錢後,他爲玩家做了什麼嗎?
沒有。
除了十套衣服,以及三個免費的復活名額之外,克裏斯並沒有將更多的注意力傾注到玩家身上,更沒有安排什麼主線劇情、分支劇情給玩家去做。
克裏斯因爲晚上忙着去義診,所以分不出精力去理會玩家。
他當時的想法,就是“我的這個遊戲很硬核,所以,玩家應該自己去尋找遊戲樂趣,自己去找任務。”
克裏斯的這個想法很有問題,很不負責任。
十名玩家進入遊戲,要自己探索地圖,第一天就死了兩個,被抓了兩人,這樣的事情,克裏斯必須要揹負責任。
玩家是克裏斯召喚來的,他也明知道來自未來的中國玩家不熟悉這邊的環境,卻沒有提前警告他們,更沒有做任何新手引導,就這樣讓他們出門。
這樣的事情結果內的責任,克裏斯無法推卸,這還是他的問題。
然後,因爲玩家沒有管束,更沒有一個主線任務的原因,他們在外面到處瞎逛,遇到了不明身份的NPC,被後者蠱惑,然後半夜跑去貴族城刺殺巴格尼亞大王子。
這事情是誰的責任?
毫無疑問,還是克裏斯的鍋。
他想起了一句很難聽、很容易冒犯人的話……帶狗出門不牽繩,狗咬了路人,是誰全責?
遛狗不牽繩,等於狗遛狗。
艹啊!
克裏斯雙手抱頭,他看着林若宇,發出瀕死前的嘆氣聲。
認真想想,這一切都他媽是自己的問題啊!
自己在丟名爲“玩家”的迴旋鏢,然後把自己的頭給砸到了啊!
克裏斯只能是揮了揮手,讓林若宇離開主臥,然後自己坐在牀上,腦子一片混亂。
後面該做什麼?
給玩家安排任務,讓他們護送着自己逃離內亞馬,還是……
克裏斯不知道,他不知道等會上門的人,是內亞馬的警察,還是波西米亞禁衛軍。
在克裏斯看來,玩家的辦事手段和行蹤太過於粗糙了,被人追查到,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再加上自己也從未掩飾過自家住進來了十個人,玩家乾的事情所導致的後果波及到自身,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怎麼辦?
想了很久,克裏斯的目光漸漸堅毅起來。
“我不能坐以待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