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拍賣【片段一】(精)
醫院裏,燈火通明,搶救室門外,張震臉色一片灰白,神情萎靡,整個人身上散發着無言的悲痛與擔憂,張文彥和張文薇兩兄妹陪站一旁,三個人,六雙眼睛緊張地盯着搶救室亮起的紅燈。
“張叔,我媽情況怎麼樣了?”
沐漫情走到他們面前,語氣難掩緊張。
“還在裏面,情況不太好,進去的時候,意識已經昏迷了!”張震看着紅色的燈,神情悲痛絕望。
再苦再累,他都可以咬牙承受,可是在面對病魔之時,他卻是無能爲力。
伊櫻梵這個女人,其實在江邊救下她那次,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以前他也見過,那是一個美麗高雅,端莊賢淑的高貴女人,可身上卻透着惹人憐的憂鬱氣質。
她站在琴行外,透着玻璃窗看着裏面的鋼琴,看到她的第一眼,一向沒有什麼雜念的心就想,如此高雅的豪門貴婦,難道還買不起一架鋼琴嗎?
心裏分神,自行車‘砰’地一聲,撞到了路邊的樹上,這一聲響,好似驚醒了沉思中的她,她轉眼向他看來,因爲相隔不遠,他能輕易撲捉到她眼底那濃的難以化開的憂傷與落寞。
至此以後,他便記住了這樣一雙眼睛。
很難想象,一個將近五十的男人居然像個年輕的小夥子般,在心底默默暗戀着一個女人,一個已婚的豪門貴婦,再次見面是兩年後,就是江邊那次,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她,看着她決絕地跳下去,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將她救了上來。
後來的一切,皆是那麼順理成章。
搶救室的燈熄滅,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張醫生步伐沉重的從裏面出來,他拉下口罩,看了眼沐漫情,“你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內,張醫生脫下一次性橡膠手套,洗了洗手,他走到辦公椅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凝重,“你母親的身體拖不下去了,若是你堅持做肝臟移植,就得儘快,必須在這兩三天左右!”
沐漫情心裏咯噔一下,兩三天?她還差八十萬,兩三天要怎麼弄到八十萬?
以前圈子裏那些朋友不必說了,他們那些人不踩她兩腳就不錯了,唯一一個和她關係不錯的王子賢,聽說前段時間出國了。
“沐小姐,你有什麼問題嗎?”
張醫生見她這樣,有些訝異,他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前些時候醫院發生的爭吵事件他也聽說了。
這才知道她就是被人傳的沸沸揚揚的沐家大小姐,然而,他看到的女孩,善良,孝順,心思玲瓏,完全沒有外界所傳的那樣,囂張跋扈,剛烈性野,看來,傳言是不可信的。
照理說,她願意提供肝臟,以前他不知道她身份之時,擔心費用方面承擔不起,可現在知道了,一百多萬對平常人家來說,擔子有些重,可對沐家,絕對構不成問題,那她還猶豫什麼?
沐漫情不理會他眼裏的訝異,她掩下心思,沉聲開口,“張醫生準備好手術事宜吧,我會盡快將費用湊齊!”
見她這樣說,張醫生也沒再問下去,交代了一些術前要注意的事項後,便讓她出去了。
伊櫻梵從搶救室推出來之後,直接推進了重症病房,還是上次那間,張家父子仨或坐或站,神色擔憂地守在門邊,加重病房是不允許家屬進去的。
“漫情,張醫生怎麼說?”
張震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前,憂心忡忡地問。
關於肝臟移植的事,她一直都沒跟任何人透露,這會兒,想不說都不行了,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張叔,我想幫我媽做肝臟移植手術!”
張震消瘦地身軀一震,繼而開口:“有適合的肝臟嗎?”
以前他也諮詢過這方面的事宜,可醫生說醫院沒有適合的肝臟,而他自己的也檢查過,兩人血型和其他方面都不匹配,這件事他也就沒再想過了。
“我的可以!”
她的話一出,張家三個人六雙眼睛皆看向她。
“漫情,你”
“漫情姐!”
張震和張文薇兩人同時出聲,而張文彥則是眸色複雜地看着她,眼裏有心疼,有欽佩,也有深沉地愛戀,只是這種情緒被他掩藏地很深很深,當她那天早上出現在病房門口時,他就將這場暗戀徹底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沐漫情是伊櫻梵的女兒,她有權利決定某些事情,既然她決定要做肝臟移植,且還是用她自己肝臟,他們不能說什麼,唯有支持,另外就是想辦法弄錢。
說到錢,張震還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幾個月來,一些親戚朋友能借的,他都借了,唯一的房子也買了,如今算是一窮二白,只剩下這副不算硬朗的身子板,可兩天的時間,他就算拼了他那條老命都賺不到那麼多錢。
沐漫情東拼西湊,總共算是湊到了八十萬,這裏面還有林憶湘爲自己留的嫁妝十萬,距離一百萬還要差一小半,此刻,她再一次恨死了自己以前的愚蠢,拿錢不當錢的日子,等她真正需要的時候,才明白,多一塊都是好的。
病房門口,沐漫情看着裏面生命力逐漸在減退的女人,心裏發酸,以前,百八十萬在手中就像是紙,如今,這些‘紙’卻能就一個人的命。
張震拖着虛浮的身子,走到她身旁,他臉色一片慘白,脣瓣毫無血色可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微鼓的信封遞到她面前,“漫情,我這裏有些錢,不多,你拿去湊湊吧!”
這兩天,雖然她不說,但他也知道她在爲錢的事奔波,她沒有向家裏人要,他很感動,不過更多的卻是心疼,他從櫻梵口中瞭解到,這孩子從小就沒有得到過多少關愛,如今卻能做到這一步,他是真心的心疼她,佩服她。
自從和櫻梵組成家庭後,她時常關注她這個女兒,而他在一旁也耳濡目染,知道外界對她的評價,可在他看來,她是最好的女孩,別人如此看她,那是因爲他們從來沒有用心去和她相處交流。
沐漫情轉身,看着他手中鼓鼓的信封,再看看他蒼白的臉色,虛晃的身子,眉頭皺了皺,“張叔,你一下子哪來這麼多錢?”
“我找以前一個朋友借的!”
張震笑笑,然而他的話剛落地,虛浮的身子就忍不住往後踉蹌了幾步,繼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急診室裏,沐漫情看着面容憔悴蒼老的男人,眼裏流露着無言的感動,“張叔,錢的事你們不要操心,我會想辦法,以後賣血這種事,別再去做了!”
“漫情,你媽跟了我,就是我的責任,我沒本事讓她過上富裕的生活,唯求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可上天卻連這一點都不肯讓我如願,如果可以,我寧願幫她承擔一切病痛,也不願看着她受這種苦。”
沐漫情眼睛有些溼潤,她脣角微扯,牽強地笑了笑,“張叔,我媽這輩子能遇到你,已經是她的福氣了,後面的事交給我吧,她纔剛疼愛我一點,我不會讓她就這麼走的!”
站在日旭集團辦公大樓前,沐漫情抬眼看着高聳入雲的大廈,心裏再一次感到悲涼,第二次來這裏,還是爲了錢,聽說那男人帶着他的寶貝老婆去美國安胎了呢。
沐漫情坐電梯直接來到二十五樓財務部經理孟釧的辦公室,她沒看到的是,在她進電梯之時,旁邊另一部專用電梯裏面出來一男一女,正是百裏浩辰和張曉妮兩人。
來到二十五樓,一些重量級的祕書是認識她的,打了聲招呼後並沒有多加阻攔。
她直接推門進去,裏面一個西裝革履,眼戴金邊眼鏡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正埋首看着文件。
孟釧,精明幹練,長相儒雅,是個很有擔當的男人,素有笑面虎之稱,整個日旭,她也只和他算熟一點,因爲他是日旭的‘老人’了,當年跟着他們從井陽市一起過來的。
以前去過她家裏,記得那時候他還會經常買些小禮物給她。
孟釧看到她,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訝異,繼而想到某件事,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逝。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連忙站起身子,“大小姐怎麼有空過來了?”
沐漫情對他淡笑,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孟叔,我這人也不喜歡繞彎子,我今天過來,是想支一百萬,你可以和我爸說,也可以不說,過兩個月我就將錢還回來。”
她知道公司的錢不好亂拿,不過孟釧是那男人的心腹,她來拿錢,他肯定是要告訴那男人的。
孟釧眼裏露出一絲瞭然,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卻透着公式化,“大小姐,現在公司的事基本上是副總在管,一百萬雖說不是大款子,但也不算小,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而且他還交代”
孟釧看了她的神色,語氣頓了頓。
沐漫情臉色微沉,“交代什麼?”
孟釧好似有點難以啓齒,不過最終他閉了閉眼睛,道:“他說你若是急需要錢爲你母親做肝臟移植手術,便帶上他所要的‘東西’去找他,他會幫你處理好一切,他說這話你會聽得懂!”
沐漫情瞳孔一縮,表情一片冰冷,她不發一言地轉身離開了孟釧的辦公室,背影高貴不可侵犯。
孟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不過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沐漫情出了孟釧的辦公室,她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頂樓沐天林的辦公室。
正在打電話的沐天林見到她直闖進來,眼裏露出一抹不悅,他掛斷電話,眼神不耐地看着她,“你這是幹嘛?連最基本的敲門都不懂嗎?”
上次的事被她抖了出來,害他在家裏那隻母老虎一陣削,真是不講信用,他就不該相信她會幫他保密。
“三叔,你幫我將卡解開吧,或者借我一百萬,我過兩個月還你!”
沐漫情坐在他辦公桌上,對他眼裏的不耐視而不見。
“你爸交代了,卡不能幫你解,另外,以後每個月的十萬生活費也沒了,他說既然你有能耐出去,就不要靠他養,還有,你別打我主意,上次的事被你抖出來,我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你三嬸手裏,我現在比你還窮。”
借錢給她?他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現在她可是沐家所有人的公敵,最寵她的老四走了,誰還會理她?性子那麼野,脾氣又怪的要死。
從日旭出來,外面已經亮起了燈火,本是豔陽的天空這會兒下起了毛毛細雨,冰涼的雨絲打在身上,她不覺得冷,因爲她的心更冷。
這就是她的親人,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一個個薄情寡義,冷血無情。
浩辰,那些話真的是你說出來的嗎?真的是嗎?難道你所表現出來的愛都是假的嗎?還是因爲愛而不得,心裏不甘,纔會說這些話?
你想要的東西?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是心還是身?
走在喧鬧的街頭,路上的行人紛紛撐起了雨傘,她看着來去匆匆的行人,心裏有着說不出的荒涼與孤寂,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挺失敗,生活失敗,感情失敗,就連她這個人,都很失敗。
豪華的餐廳內,俊男靚女相對而坐,他們笑語嫣然,他們舉止高雅,前不久,她也享受過這樣的日子,可此刻,她卻覺得,那段時光,距離現在的她,好遙遠。
侍應生推着手推車,拿出裏面一大束玫瑰遞給豔麗女人,女人看到花,對着她對面溫文爾雅的男人嬌羞一笑,繼而大大方方的接過花。
沐漫情看到這裏,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原來所謂的至死不渝,也只不過如此!前段時間的一切,如今看來,也只是一場笑話。
一場以愛爲主題,以命爲陪襯的笑話,而她就是那場笑話中的女主角。
餐廳裏面,百裏浩辰看着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眉頭皺了皺,他並沒有訂什麼玫瑰花,不過,想想也知道是誰多事!
想到這裏,他的神情略顯疲憊,不耐,痛苦,酸澀和無奈,各種滋味湧上心頭,他好似有感應般,霍地轉頭看向外面。
待他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精緻卻異常蒼白的臉頰時,心頭一震,全身血液逆流,他猛地站起身子,動作之大,使椅子與光亮可鑑的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引起旁人紛紛側目。
他不理會對面女人訝異的眼神,抬步就像外衝去,可外面迎接他的是濛濛細雨和稀疏的行人,剛纔映照在玻璃上的身影就像是他的幻覺。
呵呵,情兒,真的是我想你想的魔怔了嗎?
“浩辰,你在找什麼?”
張曉妮跟着他身後出來,看到他像是在搜尋着什麼,語氣訝異地問。
百裏浩辰此刻就連那副溫和的面具都維持不了,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冷然道:“沒什麼,你自個兒回家吧,我還有事!”
“浩辰,我知道你心裏有人,可請你能夠尊重我一點,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別想着她,我的要求很簡單的!”
張曉妮看着他的背影,一向高傲的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出聲乞求,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又怎麼會感覺不出來,和她在一起,儘管笑臉溫和,可那眉宇間的不耐,他有時候連掩藏都不屑。
然而,儘管如此,她還是喜歡他,在沐家的宴會上,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很喜歡的那種,說不上來喜歡他什麼,就是隻要是他的,一切都喜歡。
說實在的,在身份上,她是跨國集團張氏的千金,日旭雖然和張氏不相上下,可他終究是一個繼子,而且他母親還是小三上位,這樣的身份是比不上她的,可她不顧父母的規勸,硬是選擇和他在一起。
百裏浩辰腳步微頓,他轉身看她,嘴角扯出一抹溫和卻也涼薄的笑,“我的命都是她的,你說我能控制自己不想她嗎?”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背影落寞而悲傷。
張曉妮臉色煞白,她看着他的背影,緊咬的豔麗的紅脣,小小的拳頭捏的死緊。
百裏浩辰,你只能是我的。
沐漫情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淋溼,頭髮上也滴着水珠,本是嬌豔欲滴的脣瓣此刻有點發紫,整個人狼狽不堪,她抬首看着眼前偌大的鐵門,心裏冷然一笑,是自己心裏還有一點念想嗎?居然不知不覺間走到沐家祖宅來了。
她抬手想要按鈴,可抬了幾次,終是按不下去,她怕,怕她們會毀滅她心裏最後一絲念想,怕她們帶着幸災樂禍的表情嘲笑着她的狼狽。
是的,此時她是狼狽的,前所未有的狼狽。
最終,她還是進了那扇門,雖然怕,可不能因爲怕,就不顧在醫院躺着的,等她去救命的母親,以前沒體會過多少母愛,可現在體會到了,她就再也捨不得放開了。
這不是沐漫情第一次進這間簡潔又不失氣派的書房,可卻是最狼狽的一次,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站在刑場上的囚犯,等着最後的宣判一樣,而她對面那個眼神凌厲的老太太就是這場宣判的主官。
“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沐漫情眼瞼微抬,然而,她卻知道她後面還有話。
果然
“不過,我有個要求!”
沐漫情心裏並沒有因爲她的答應而歡喜,她抬眼看她,看着這個身爲她奶奶的女人,哦!不,她不是那男人的親生母親,也只能算是她名義上的奶奶,連那男人都對她不聞不問,她能希望她對她有多疼愛?他對她的忽視,直接影響到沐家人對她的態度。
“奶奶有什麼要求?”
沐老太太犀利的眼神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繼而,意味不明一笑,“呵呵,性子不好,身子倒是挺有料,難怪李家小子對你念念不忘,前幾天碰到她母親,聽說他執意非你不娶,你若是答應這門婚事,這一百萬,就當是我這個奶奶送你的新婚禮物。”
沐漫情心再一次沉入谷底,原來她只值一百萬呢,沐天雄是這樣,她也是這樣,難道她沐漫情就這麼不值錢嗎?一百萬想買她一輩子嗎?
“奶奶這是讓我將自己給賣了嗎?我沐漫情只值一百萬嗎?”
沐老太太臉上噙着一抹優雅端莊的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犀利而傷人,“說實在的,你這樣的媳婦,就算是倒貼我沐家一百萬,我都不要,整個潭安市,除了李家那小子外,想必別人也不會要吧!”
這樣的話,出自一個老太太之口,而且還是名義上的奶奶,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沐漫情眸子冷厲,她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咬牙切齒道:“那我們試試看,看沐家大小姐的初夜能值多少錢!”
“你你敢!”
“呵呵哈哈哈我爲什麼不敢!”
看着她煞白的臉色,沐漫情心裏一陣暢快,‘我爲什麼不敢’幾個字說的擲地有聲。
“你們一個個都讓我賣,我今天就賣,看我沐漫情是不是你們認爲的那樣,只值一百萬,應或是一文不值!”
她知道這個老太婆最在乎的是什麼,她將沐家的名譽看成她的臉面,而她沐漫情的存在,就一直都在甩她的老臉,所以她才這麼討厭她,今天,就算賠上自己,她也要狠狠地再甩一次,更何況,她需要錢,不是嗎?
沐家大小姐沐漫情在豪麗公開拍賣初夜的消息不脛而走,當天晚上,本就紅火的豪麗更是高朋滿座,客似雲來。
沐漫情已經換下了她那身被雨淋溼的衣服,穿上一件緊身的豔紅抹胸禮服,裙襬只及大腿,全身上下只裹住了中間一截,胸部以上,大腿一下全露。
此時她坐在更衣室裏,對着梳妝鏡,仔細地描繪着她那張精緻的臉龐,林憶湘在她身後,走來走去,神情狂躁。
“漫情,你簡直是瘋了!”
她對着她抓狂地吼着。
“憶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層膜而已,總比賣一輩子強!”此時沐漫情一臉的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漫情,我去跟經理說,讓他提前支付我們的薪資,咱不賣,好不好?”
林憶湘抓住她在臉上塗抹的手,語氣中滿是心疼與乞求。
沐漫情轉首看她,她眼底真切的心疼讓她冷如寒冰的心有了一絲暖意,她將頭擱在她肩膀上。
“憶湘,我咽不下這口氣,那死老太婆這輩子看得最重要的就是沐家的臉面和我小叔,小叔我是不可能對他怎麼樣,可是臉面上,只要我還是沐家小姐一天,我就不會讓她舒坦!”
“可若是被你媽知道了,她心裏會難受的。”林憶湘還是想規勸。
沐漫情沉默,的確,若是被媽知道,她心裏定會不好受,可她沒有辦法,她真的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如果不做點什麼徹底讓李睿死心的事,這場聯姻,會一直襬在她眼前,李家有多恨她,別人不知道,難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良久,沐漫情開口,“我會處理好的!”
豪麗頂樓,季禹強的太陽穴也是突突的跳,想到剛纔電話裏那冷酷無情的聲音,心裏毛毛的,他現在真的很怕那位將他的皮剝了。
那陳翔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居然在這件事上犯了混,聽那小祖宗的話,幫她放消息出去。他還以爲自己辦了件什麼了不起的事,真是愚不可及。
唉!不過這事也不能怪他!
陳翔被季禹強削了一頓,現在看到沐漫情有點怕怕的,他敲了敲門,待裏面傳來‘請進’兩個字後,他才推開門進去,看到已經準備就緒的妖冶豔麗的女人,心尖抖了抖,吶吶道:“沐小姐”
“我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歌唱完之後,你去宣佈拍賣的規則,參加競拍者年紀必須控制在二十歲至四十歲,底價一百萬,五十萬加價,價高者得,我訂的房間在哪裏,你知道的,待會兒直接帶過去,兩個小時後憶湘去敲門!”
沐漫情強勢地打斷他的話,紅脣快速地吐出大段話出來,神情乾脆利落,完全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話落,便不顧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抬步走了出去。
“哎,沐小姐”
陳翔在後頭疾呼,可對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迅速離開他的視線。
他只能苦着一張臉跟上去。
不久前,當她說要藉助豪麗的舞臺公開拍賣初夜之時,他狠狠地訝異了一把,後來想到這件事所帶來的可觀利潤,再加上她本就在豪麗登臺,猶豫了片刻,便也應承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幫她發放消息出去,沒想到被自己的上司罵的狗血淋頭。
沐漫情一首歌完畢,今天她唱的是陳淑樺的夢醒時分,歌聲一如既往的婉轉動人,掌聲依舊是熱烈響亮,只是今天前來的豪門貴公子,眼裏多了一抹期待與火熱。
舞臺上的沐漫情,那白嫩的肌膚與妖豔的火紅形成鮮明的對比,白,白的亮眼誘人,紅,紅的妖嬈撩人,兩種色澤穿插在一起,透着一股妖嬈的魅惑。
她臉上的妝容也是極爲精緻的,金色的眼影微微上挑,將她那雙本就勾人的眼睛描繪的更加的勾魂攝魄,她的皮膚白皙,並沒有打粉底,只是抹了些許腮紅,掩飾了她有點蒼白的臉頰,脣瓣上的是粉色的脣彩,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水嫩誘人。
下面有人開始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剛纔唱歌之時,神思被她帶進歌聲裏,倒是沒有什麼雜念,這會兒歌聲停下,再加上腦子裏想到今晚的主要節目,那些個男人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旖旎的心思。
如此尤物,就算不是初夜,也定會銷魂蝕骨,更何況她拍賣的是初夜,得了沐家大小姐的初夜,那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沐漫情看了眼舞臺底下的男人,那火熱的視線讓她嘴角微勾,“各位,待會兒有什麼節目,想必大家都知道,陳經理會跟你們介紹遊戲規則,咱按規則來,誰也不準壞了我的規矩!”
最後一句話,她眸色突地一厲,語氣也不自覺加重,身上那股女王氣場盡顯無餘,儘管身處這樣的絕境,她沐漫情依舊是驕傲的,驕傲失了一次就好,她不允許自己失第二次。
沐漫情退了下去,陳翔抹了抹額角溢出的冷汗上臺,戰戰兢兢地將規矩講了一遍,而後告訴他們競拍的方式,他的話聲一落地,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報價。
“一百五十萬!”
有一個人開口,後面的人紛紛爭先恐後地出聲。
“兩百萬”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少,人雖美,可也要喫的下纔行,百萬來買一個女人的初夜,已經算是天價,更何況還是幾百萬,也只好有沐漫情纔有那個魄力開那麼高的價,若是普通女人,初夜賣十萬已經算是高價了,而她的起價就是百萬。
“四百萬!”
喧鬧的場子漸漸安靜下來,最後只剩下曾經與沐漫情熟悉的幾個男人在競價,他們早就削想那朵帶刺的玫瑰了,只是以前礙於李家金孫和她本身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只能想,不能摘。
“四百五十萬!”
“四百五十萬還還有人加嗎?”
越到後面,陳翔額頭的冷汗流的越兇,那雙精銳的眼睛不斷地搜尋着下面的客人。
強哥說的大人物怎麼還沒到?這要他怎麼撐下去?
角落一桌上,李睿陰鷙的雙眸迸發着濃烈的怒恨與痛苦,咬牙切齒地出聲:“八百萬!”
這女人,寧願出來賣,也不願嫁給自己,她這是想要嚇退他?還是賣她沐家的臉面?她如此胡作非爲,沐家那位強勢的老太太會放過她嗎?
‘八百萬’一出,全場的視線皆轉到聲音的發源處,看到是李家太子爺,全都噤了聲,一是不想得罪李家,二也是因爲沒有人有那個氣魄拿出那麼多錢來買一個女人的初夜。
小打小鬧還好,若是多了,也就划不來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李家壓着呢。
陳翔見沒人再喊價,身子有些哆嗦,“八八百萬,還有人加嗎?”
現場很安靜,衆人喝酒的喝酒,看熱鬧的看熱鬧,與美人調情的也不有不少,就是沒人再喊價。
“陳經理,帶路吧!”
李睿放下酒杯,從位子上站起身,闊步走到中央,神情倨傲地出聲。
他就不相信有人敢得罪李家,沐漫情這個女人,除了他李睿誰還敢要?
呵,漫情,你今晚就好好享受我的疼愛吧,你讓我絕了子孫,我又怎麼會不拉一個墊背的?這輩子,你註定是我李睿的女人。
然而,沒等他自我澎湃完畢,一個冷酷的聲音響遍整個豪麗外廳,粉碎了他的美夢。
“我老闆出五千萬!”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神搜尋着聲音的來源處,然而,卻只聞其聲未見其人。
豪麗頂級客房內,一片昏暗,冷風拂起紗簾,外面的霓虹燈射進絲絲光暈,豪華的大牀上,女人身着性感的絲質睡衣,淡紫的色澤襯着她如玉般的肌膚,妖嬈而夢幻。
精緻的臉龐透着紅暈,鳳眸微閉,神色迷離。
男人推門而入,看到裏面撩人的美景,鼻尖嗅到空氣中濃郁的酒香,混身散發着狂怒之氣,他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牀上的誘惑十足的女人,湛藍的眸子有怒火,有傷痛也有濃濃的心疼與愛戀。
牀上的女人感覺到身旁的位置凹了下去,她咯咯地笑一聲,聲音嬌媚道:“不管你是誰,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舌頭有些打結。
做起來堅決果斷,不給自己後退的機會,可當她真正進了這個房間後,她心裏異常的難受,一層膜而已,她是不在乎的,可她不知道自己爲何這樣難受,也許心裏知道是爲什麼,可她不想也不敢去正視。
其實,她不是沒有想過那個男人,然而,一旦找他,那她這輩子就真的逃不掉了。
男人眉頭緊皺,他抬手撫上這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頰,此刻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狠狠地揍她小屁屁。
他說的話,她永遠都記不住,發生這麼大的事,居然不向他吐露一個字,還有膽子拍賣初夜?她這不是欠打是什麼?
帶着剝繭的手觸碰到她滑膩的肌膚,女人身子輕顫了一下,她睜開眼睛,眸色朦朧迷離,黑暗的空間,她看不清他的臉,窗縫射進絲絲光暈,能看出眼前是一個身形修長健壯的男人。
“呵呵,花了錢,不辦事嗎?還是想要要求我主動?”
男人不言,只是眼底的怒火更甚,如果今天他沒有及時趕過來,此刻,她的美好是不是就被別個男人看了去,想到這裏,他心裏的狂躁之氣徹底爆發。
手腳麻利地脫掉西裝外套,俯身狠狠地吻住她的脣,龍舌長驅直入,帶着濃濃的狂暴之氣。
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很生氣,只要一想到她的肌膚被別人觸碰,她的美好被他人所見,他心裏就忍不住想要發狂。
他如此珍視她,可她卻爲了區區百萬,寧願賣了自己,也不向他開口,這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已經做好了準備,應或是潛意識中,這個男人的味道不討厭,沐漫情並沒有掙扎,反而親啓貝齒,承受着他狂野的進攻掠奪。
既然已經選擇了賣,她就沒有說no的機會和權利,這個在她身上狂野掠奪的陌生男人,是她今晚的買主。
他買,她賣!
銀貨兩訖,完事之後,誰也不欠誰。
男人感受到她的乖順,心裏不但不高興,反而更怒,他恨恨地瞪着身下的雙眸緊閉的女人,鼻息粗重,抬手,動作迅猛而粗魯地撕碎她身上薄得就像沒穿一樣的絲質性感睡袍,俯身掠奪。
她是他的,誰也別想染指,別想奪走。
很快,黑暗的空間中,溫度狂升,帶着怒火與慾火的粗喘一聲勝過一聲,男人以最快的速度褪除身上的遮蔽物,毫不遲疑地覆上身去。
肌膚相貼,一火熱,一冰涼,彼此的身子都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
男人雙掌強迫性地與她十指相扣,看着她的眼神一片複雜,本來今天他是沒準備要她,可現在,看到她這樣,他生氣,他心痛的無以復加,這個女人,她知道她身上的男人是誰嗎?還是說,不管是誰,她都不在乎?
一聲悶哼,從沐漫情鼻尖溢出,混沌腦子瞬間的清醒,她睫毛微顫,卻不願睜開眼睛,儘管疼痛,可她卻倔強地咬着脣肉,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男人動作未停,滿是火光的藍眸看着她貝齒緊咬着脣肉,雖然怒氣未消,可看她如此自虐的行爲,心裏仍是不捨,他俯身吻上她的脣,輕柔地安撫着。
沐漫情這會兒腦袋有些清醒,儘管房間內衝刺着濃郁的酒氣,可她還是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想到這裏,她的心有些顫抖,眼睛更加不敢睜開。
這一刻,她是狼狽的,人狼狽,心更狼狽,他能進來,說明今晚他是她的買主,可此刻,她最不願面對的人就是他。
“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面對嗎?”
墨閻濯語氣低沉,透着一股和壓抑地怒氣。
沐漫情長而捲翹的睫毛微顫,身子承受着他的狂野,她嬌喘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嘴角扯出一抹妖嬈的笑:“爲什麼不敢面對,此刻的你,於我而言就是我今晚的金主,完事之後,你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也得到我想要,咱們銀貨兩訖,互不相欠!”
男人聽到她如此輕浮作踐自己的話,暴怒,本是有些憐惜的動作突地狂猛無比,“我是你男人,一輩子唯一的男人,你給我記住,如果還有下次,就算是用拖的,我也要將你拖進禮堂!”
沐漫情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不言,她閉上眼睛,不再看他,眼角一滴淚滑落至枕頭上,漾起一片水漬。
她知道,這輩子,這個男人,她是逃不開了,逃不開他的強勢霸道,逃不開他那雙迷人的藍色眸子。
他從沒有打算讓她逃過,這段時間的不糾纏,只是因爲想要給她喘息的時間。
墨閻濯看到了,心底的怒火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熄滅,他俯身吻去她眼角殘餘的淚滴。
“寶貝兒,你別抗拒我,我會難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爲,讓我很痛心,我說過,我是你最強的後盾,可你從未將這話放在心上,這麼大的事,居然自己一個人扛。”
沐漫情仍是不言,只是抱着他脖子的手臂緊了緊。
她不是沒有放在心上,而是不敢放在心上,有時候依賴,會成爲一個人的習慣。
他對她的影響,已經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她不敢再去依賴他,若是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幫她擺平一切,她不知道,若是哪天他不再在她身邊之時,她又該怎麼去生活?
就像這次,她習慣了沐天雄給予的一切,也享用的理所當然,可當他斷了她一切,她卻是舉步艱難。
以後,這樣的困境,她絕不允許再發生一次。
房內激情澎湃,持續不斷!
門外,兩個小時已過,林憶湘上來,準備依她的交代敲門,可門口矗立着一抹高大健壯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動作。
“下去!”
洛蕭的聲音冷酷而乾脆。
看到他,林憶湘並不覺得訝異,剛纔在下面,她聽說有人以五千萬的高價拔得頭籌時,她就猜到,應該是那個男人。
她眼皮抬都未抬一下,語氣淡然道:“漫情有交代,不管是誰,時間都是兩個小時!”
洛蕭嘴角抽了抽,兩個小時?以他老大那如狼似虎的性子,兩個小時夠嗎?如果他沒記錯,貌似他還是第一次嚐到女人的滋味吧!兩個小時只夠他嚐嚐鮮。
門神不走,林憶湘沒辦法,兩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浴室內,男人抱着被他折騰地昏睡過去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着身子,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藍眸閃過一絲懊惱。
這女人天生就是來誘惑他的,他對自己的自制力一向有自信,沒想到在她面前卻潰不成軍,她的味道令他蝕骨銷魂,想停都停不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折騰,怎麼也要不夠。
幫她披上睡袍,抱到牀上,她身上不正常的溫度讓他皺眉,除了剛接觸時的冰涼外,後面他一直都感覺到她的溫度很高,他以爲是正常現象,可這會兒比行歡之時還要高,明顯是不正常了。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外面互相瞪眼的兩人回神。
“漫情呢?”林憶湘看着身披睡袍的俊美男人,律先出聲問。
墨閻濯淡淡掃了她一眼,繼而眼神轉向洛蕭,“讓凜過來!”
客房內,氣氛有點詭異,林憶湘恨恨地瞪着神色懊惱自責的男人,“她在發燒,你居然也做的下去?”
男人雙脣蠕動,卻終是沒有開口,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坐到牀沿上,“凜,她怎麼樣?”
“壓力太大,心火太甚,再加上淋了雨,感冒君不找她找誰?”
林憶湘聽到他說感冒,心裏一驚,“完了,她這時候出問題,那手術怎麼辦?她可是爲了她媽,才拍賣初夜的!”
聽到拍賣初夜幾個字,墨閻濯眸子頓時一凜,“洛蕭,將她丟出去!”
這女人太噪舌了。
林憶湘被洛蕭強勢地請了出去,墨閻濯抬手撫上女人的額頭,滾燙的熱度讓他心裏又疼,又煩躁,“溫度怎麼還這麼高?剛纔你不是幫她打了退燒針?”
奕凜嘴角抽了抽,臉色有些黑,“你以爲我那是神丹妙藥啊,總得有個吸收過程吧,只是感冒而已,沒事我先走了!”
丫的,凌晨三點將我拖起來看感冒,不知道明天還要爲你丈母孃手術嗎?奕凜一邊收拾着他的寶貝醫藥箱,一邊在心裏抱怨着。
“對了,你別和她靠太近,不然病毒被傳染了,我可不負責!”
走到門口的奕凜回頭,看到神情狂躁的男人正準備上牀抱着女人,好心地出聲提醒。
回應他的是一個枕頭外加一個冷冽的“滾”字。
男人坐到牀上,將她抱進懷裏,性感的脣瓣輕吻着她滾燙的臉頰。
將近兩個月,他沒有見到她,他強忍着思念,想要讓她徹底放鬆心情,同時也等她處理好她和百裏浩辰之間的事,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要拍賣初夜的消息。
這些天,他也知道她這邊的事,同時也在幫她尋找適合的肝臟,前幾天洛蕭找的那個人,檢查結果不適合,可她這邊又傳來她母親再一次住院的消息。
他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從上飛機開始,他的心一直都是無比的雀躍期待,然而,飛機還爲降落,就傳來她要拍賣初夜的消息,當時,他聽到之時,只覺全身被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透心的涼!
她寧願賣掉自己最寶貴的貞潔,也不願對他吐露一個字,這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痛心?
此時,沐漫情只覺得熱,她腦子混沌異常,很多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她看到母親端麥香奶茶給她,很溫柔的對她笑,“來,情兒,喝杯奶茶,暖暖手!”
她聽到並不怎麼好聽的鋼琴聲,是那首《kisstherain雨中的印記》,她站在花園的白色柵欄邊上,看着一輛豪華的轎車駛進隔壁的別墅,一個少年從車上下來,畫面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臉,不過,直覺的,她知道他不愛笑。
畫面再轉,這次抓住的是一張模糊的臉,她看不清他的臉,可卻能感覺到有絲絲藍光閃過,很漂亮的藍光,就像那男人的眼睛,她聽到自己喚他漂亮哥哥。
突地,畫面一閃,繼而是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着她,而她眼中看到的是那抹藍光,看到這裏,她眸子突地睜開,“不要!”
題外話
第一次啊!喫的好悲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