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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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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變態又來了。

褚漾心裏有些發怵,嘴上仍不肯服軟:“我剛就是想教訓教訓那個學妹, 沒真想跟你怎麼,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要工作忙就算了, 我不能耽誤你工作。”

男人不動聲色:“耽誤不了。”

褚漾頓時有種自己被鄙視了的感覺, 繼續勸他:“你明天還有工作吧?晚上太勞累了不好,要不今天就算了?”

“漾漾,”徐南燁叫了她的名字,慢吞吞的出聲,“你太小看我了。”

“……”

他平時說話文雅,一般褚漾拋這種帶色問題,他要不就是一笑置之,要不就是當沒聽到,再要不就是直接身體力行,幾乎不會跟她耍嘴皮子拖延時間。

徐南燁喝了點酒, 衣着不似平常整齊, 潔白的襯衫上能見到幾處細小的皺痕,袖口挽起,露出緊實有力的手肘。

手腕處的銀色手錶遮住他分明的尺骨莖突,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胳膊上,指尖粉白,修剪完美, 白淨而又骨感。

他的酒量褚漾是知道的,老變態現在絕對很清醒,他甚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過是單純在逗她罷了。

褚漾抿脣,有些氣悶,盯着他的手發呆。

修眉俊目的男人順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驀地嘴角噙着輕佻的笑意,眸間流光溢彩,戲謔盡數被藏在鏡片下。

徐南燁走過來,手插進褲兜刻意打斷她的視線,又彎下身子,側頭低眸望進她的眼睛。

“漾漾,”他的嗓音像是釀了許久的醇酒,慢吞吞的出聲蠱惑,“光是看就夠了嗎?”

褚漾回神,呼吸急促:“什麼?”

他低笑,沒戳穿她,直起腰徑直往廁所走去。

回包廂的路上,褚漾一直握着那張房卡,把冰涼的卡面握得發燙。

也沒注意差點迎面撞上人。

向圳捏着她的肩膀,蹙眉低聲抱怨:“怎麼都不看路?”

褚漾後知後覺的抬起頭,將房卡塞進裙兜裏,說了句抱歉。

或許是還在想別的事,她大而清澈的深色瞳孔裏難得霧濛濛,嘴脣微張,看着沒有平時那麼精明,顯出幾分天真。

向圳和她接觸不多,每週大例會見面的時候,她和自己的位置相隔很遠,卻還是能通過耳朵聽到她的一舉一動。

旁邊的人總向他彙報着褚漾的一舉一動。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襯得皮膚很白,又或者是她今天剛洗完頭髮,又黑又亮的長髮溼漉漉的披在肩後,露出較好精緻的臉蛋。

其實別人也沒真去跟褚漾接觸,或者見她就尖叫那麼誇張,只是因爲她漂亮,所以她在身邊時,總忍不住悄悄打量她。

沒有人能拒絕美好的事物,縱使再討厭。

但要說討厭,卻又說不出個具體的緣由。

或許是看不慣她總是打扮的那樣張揚,明明已經有非常優秀的外貌條件,卻好像還是不滿足於此,巴不得所有人都只注視着她一人,巴不得所有男生都喜歡她。

向圳並不屑做那樣膚淺的人。

她剛剛確實幫了自己,向圳公私分明,心裏頭再彆扭,也還是趁着這個時機向她道了謝。

褚漾似乎有些驚訝。

她根本就不是爲了幫向圳才替他擋酒,因此覺得這聲謝謝有些受之有愧。

“…不用謝。”

“你喝了那麼多,”向圳知道她去了很久的廁所,猜她是不是也去吐酒了,“胃沒事嗎?”

“啊,沒事,我好得很。”褚漾咧嘴,心裏頭對於向圳這種忽然轉變的態度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他平時對着自己的態度,明明跟孟月明有的一拼,就算他心有感激,也不至於變得這麼快。

褚漾歪頭,神色困惑:“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扎着馬尾,穿着白裙子,和平時的褚漾判若兩人。

向圳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她。

他連褚漾的性格都捉摸不透,有時候很善解人意,有時候卻又渾身帶刺。

他討厭褚漾趾高氣揚,陽奉陰違的樣子,卻又覺得她性格玲瓏,即使是使壞,也很難讓人厭惡。

甚至是裝模作樣,也真的看上去楚楚可憐。

向圳心神微動,語氣僵硬:“是有點喝多了。”

隨後撇開眼,留給褚漾一個紅彤彤的耳朵。

褚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自己剛在老變態面前就是這副慫樣,太傷自尊了。

她嘆了口氣,指着向圳的耳朵:“你耳朵紅了,是因爲我嗎?”

向圳猛地捂住耳朵,下意識反駁:“不是!”

“那就好,”褚漾聳肩,和他擦身而過,嘴裏還低低的唸叨着,“差點就膨脹了。”

向圳聽到她這句話,轉身衝她背影小聲辯解:“你少自戀了…”

***

褚漾下午沒課,回到寢室呆坐了半個小時,舒沫一直在跟基友線上開黑,連褚漾給她帶回來的午餐都沒喫幾口。

另外兩個室友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去哪兒浪了。

令人喪失鬥志的大三。

她乾脆搬了張凳子坐到舒沫旁邊看她打遊戲。

舒沫屬於那種技術菜還喜歡逼逼的峽谷毒瘤,褚漾不看她操作,光是聽她語音輸入跟隊友在線對罵都能聽上一下午。

偏偏打到一半,舒沫操控的英雄鬼畜了。

舒沫嫺熟的瞄了眼角落的路由器,果不其然:“艹!又斷網了!我殺學校這逼網!”

遊戲沒得玩,又攢了一肚子氣,舒沫扔下手機爬上了牀。

“你不打了?”

“一到沒課的下午網速就這樣,再上線也會掉,多掉幾次我就直接禁賽了,還不如睡一覺。”

褚漾無聊的趴在桌上,沒網她連電腦都玩不成。

眼睛忽然瞥見了離她腦袋幾釐米遠的房卡。

褚漾直起身子,衝牀上的舒沫喊了聲:“我有點事兒,出去一趟。”

舒沫的聲音懶洋洋的:“嗯,晚上早點回來給我帶晚餐。”

“如果我沒回來,你就自己點外賣喫吧。”褚漾說完起身,準備準備出門。

舒沫露出個腦袋問她:“你的不回來是晚上晚點回來,還是今晚上在外面過夜?”

“都有可能。”

“院花就是不一樣啊,夜生活豐富,哪像我,只能在寢室自生自滅,”舒沫感嘆,隨後又喃喃問她,“約你的人這麼多,今天不知道是誰用什麼理由把你騙出來告白的。”

她越想越不對勁,又爬起身,朝下盯着褚漾:“不對,平時你出去都會跟我說是跟誰約,今天你沒主動說,一定有問題。”

褚漾心頭微跳,有些緊張。

今天舒沫怎麼這麼敏銳?

舒沫摸着下巴,神情嚴肅:“你…不是跟徐師兄約上了吧?”

“……”

“徐師兄有那麼膚淺嗎?”

褚漾敲了敲她的牀板:“你什麼意思?”

舒沫嘿嘿笑了:“沒有,就是覺得你跟徐師兄才見幾面,不可能約得上,我剛亂猜的啦。”

褚漾剛還覺得舒沫敏銳,這會兒又收回了念頭。

拿上一些必需品,褚漾幫舒沫帶上寢室門,打算去酒店上網。

徐南燁在市區有房子,只是這次理事會有很多人都是臨時放下手頭工作從外地趕回來,學校就乾脆統一在酒店訂了房。

手揣房卡自然是大爺,褚漾一路穿行無阻。

高層江景套房,三室兩廳,佔地百平,明明只是酒店套房,卻做得跟豪華公寓似的。

迎面就是視野開闊的落地大窗,褚漾約莫看了幾分鐘,就不感興趣的收回了目光。

兩米寬的大牀上,整齊的擺放着徐南燁的家居服。

應該是王祕書提前幫他準備好的,等徐南燁過來就能直接換上休息。

褚漾將家居服掛在牀頭衣架上,有什麼東西從裏面啪嗒幾聲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來,居然是酒店附近商場的不記名購物卡和酒店的vip全暢通卡。

只要她願意,這家五星級酒店,從二層開始的各項娛樂服務,隨便她消費,能玩上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徐南燁留着自己用的,褚漾撇嘴,還是決定發個微信跟他確認一下。

【那些卡我能用麼?】

他應該在工作,回的有些慢。

【是爲你準備的】

褚漾看着這些卡,終於再次有了那麼點嫁入豪門的感覺。

至少她家老頭子可捨不得一次性讓她花這麼多。

她心裏想着今天下午到晚上要玩個夠,但實際上還是什麼都沒幹,在自動按摩浴缸裏泡了好久,最後才趴在牀上,連通了房間的無線,開始玩手機。

舒沫也不知怎麼忽然上線了,敲她組隊開黑。

閒着也是閒着,褚漾進遊戲跟她玩了兩局,也不知道是太久沒玩生疏了,還是賽季末所有人都沒什麼鬥志,連輸了好幾局,舒沫跟她語音又一直在罵隊友菜,搞得她心裏頭也跟着狂躁了起來。

完全沒有注意到天色已晚,江邊的建築物上,霓虹正一點點的亮起來。

這回匹配到的隊友實在太菜,還特別喜歡開麥罵人,不是拉着打野罵,就是抓着下路射手,說他大招人體描邊大師。

舒沫語音輸入不如他直接開麥快,聊天框烏煙瘴氣,簡直分分鐘讓人想掛機。

最後隊友還來了句:“四個兒子叫我一聲爸爸,帶你們躺贏,”接着又開始罵,“四傻逼,你們是不是小學生?作業寫完了沒有?這麼晚還不睡覺小心哥哥跟你們爸媽告狀打你們屁股。”

褚漾忍不了了,開了語音輸入,開始回擊:“你沒生育能力還是怎麼的?到處認兒子?屏幕上放塊五花肉都比你這個肉能抗傷害,清個兵會死?不打兵你開閱兵儀式呢?人菜就老實待在泉水裏躺着喊666,我看你傷害還不如超級兵。”

沒一個字被屏蔽,完完全全輸入到位。

隊友怒了:“你他媽有沒有膽子下局跟我開1v1單挑?”

褚漾淡定回擊:“你信不信爸爸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讓你哭着求我輕點。”

幾個圍觀的隊友打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隊友也不甘示弱:“喲,你他媽口氣挺大啊,是男是女?女的就乖乖叫聲哥哥,哥哥興許還能放你一馬。”

褚漾冷笑,氣焰極其囂張:“老子一米八五二百五十斤純鋼筋爺們,幾把比你胳膊還粗,你叫我聲哥哥,我保證今晚上輕點。”

舒沫大喜,配合演出:“哥你好帥,妹妹今晚是你的人!”

遊戲聲效大,整個套間都不得安寧。

褚漾鼻孔哼哼一聲,淡定撩發。

看着窗外美景,她不經有了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

太會吵架也是一種過錯。

就在她享受着隊友瘋狂彩虹屁的時候,突然發現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了一道人影。

“……”

褚漾回頭,徐南燁正單手拿着西裝外套,另一手解着領帶,用十分淡定的眼神看着她。

他應該沒聽到?

很可惜,徐南燁衝她輕輕笑了笑:“你說你什麼比胳膊粗?”

褚漾迅速關掉了隊內語音,衝徐南燁比了個極爲牽強的笑臉。

“回來了?”

徐南燁“嗯”了聲,看她穿着浴袍,頭髮蓬鬆的披在肩上,不施粉黛,臉頰還有些紅,估計是剛罵人罵的。

褚漾徒勞的解釋:“我跟隊友開玩笑呢。”

“我知道,”徐南燁順手將領帶丟在茶幾臺上,抬手解袖釦,“你壓根沒有。”

“……”

遊戲還在繼續,眼見着對方已經推到高地,褚漾就像被父母抓包的小學生,既放不下遊戲,手也不敢動。

柔軟的大牀忽然陷下一角,清冽的男性氣息中還夾雜着並不難聞的菸酒味。

淡淡的,徐南燁將頭湊過來,褚漾沒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將這股味道佔有。

她想知道徐南燁的嘴脣是什麼色號,也想知道徐南燁的味道是什麼香水。

徐南燁低頭,屏幕光反射在鏡片上,徐聲道:“你繼續。”

褚漾機械的應了,手指僵硬的在屏幕上滑動。

隊友估計也猜到她關了語音,非但沒有休戰,反而學起了她開始用語音打字。

“怎麼不罵了?被爸媽抓包了?”

“小學生就要有小學生的亞子,好好讀樹。”

“還一米八五二百五十斤,我看你就是個小雞崽子。”

徐南燁一點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褚漾腦子裏瞬間閃過大串罵街用語,經過腦內過濾,手指打出來變成了“你好兇哦,哭哭tvt”。

哭你媽啊。

隊友:“……”

就好像拳擊賽場上,剛被對手打得吐血,正打算反擊,剛剛還艹天艹地彪悍粗暴的對手忽然粉拳打在胸口。

“╭(╯^╰)╮,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友誼第一,遊戲第二哦,我們要做有素質的乖寶寶ovo”

隊友被氣得嘔血。

褚漾偷偷瞥了眼徐南燁,卻發現他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而是饒有興味的看着她。

這邊舒沫的微信私聊彈了出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嗲,拿出你罵街的氣勢來好嗎?】

褚漾選擇屏蔽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斗轉直下的罵戰,幾個隊友倒是意外的團結了起來,趁着對面的兩個輸出死了,直接一波上去推了塔,拿到了今天的第一場“victory”。

褚漾自己都不相信。

一直跟她對罵的隊友居然發來了好友申請,理由是“老子服了”。

褚漾背對徐南燁,拒絕了申請,並回復“服你ma哦owo”,然後順手舉報。

爽快。

積攢了一下午的滿腔憤懣忽然得到了紓解,她動了動麻木的屁股,將手機遞給徐南燁,咧嘴笑:“我贏了哎。”

“嗯,我看到了,”徐南燁配合的點頭,隨即起身,“我去洗澡。”

褚漾這人很識時務,爲了保持心情,她果斷結束了今天的排位,改日再戰。

退出遊戲後,褚漾看了眼時間。

居然已經晚上九點了。

她從下午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現在得空,肚子終於發起了抗議。

看了眼牀頭櫃的酒店服務,這個點正餐服務早已結束,就算叫服務員,估計也只能送些水果點心來。

褚漾打算外賣軟件,打算點個燒烤。

她還很體貼的走到浴室門口,敲敲門問徐南燁:“我想點外賣,你喫不喫啊?”

浴室裏是瀝瀝的淋浴聲,徐南燁好像沒聽到。

褚漾又想大不了到時候外賣到了,他要真想喫,她分點給他就行了。

這麼想,褚漾又開開心心的挑了些自己愛喫的。

填地址的時候,她還特意看了眼房卡上的門牌號。

徐南燁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沒擦乾,眼睫和髮絲上都沾着水珠,活脫脫的美人出浴圖。

褚漾坐在牀邊,好像在打電話。

“爲什麼進不來?”

電話那頭的外賣員也很無語:“我被保安攔在門外了,我都拿你的外賣單給他看了,他非不讓我進去。”

勤勞的外賣小哥看也沒看送貨地址就直接搶了單子。

結果小摩託越開越覺得不對。

直到開進了清河cbd,看着周圍高樓聳立,忙碌走在街道上的白領們穿戴着價值不菲的奢侈品,身邊呼嘯而過的是各類豪車,他和他的小摩託就像是這個精緻世界的一個意外。

也不是說這些有錢的就不點外賣了,而現在情況確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穿着英式制服的保安將他攔了下來。

外賣盒上印着“辣妹燒烤”四個字,送貨地址也確實是希爾頓酒店,精確到房間號。

收貨人是“肖戰的老婆大人”。

誰知道是不是惡作劇。

保安說什麼也不讓他上去。

褚漾也沒想到外賣會送不上來,自己穿着浴袍,也沒化妝,肯定不能下樓拿的。

她靈機一動,迅速小跑到徐南燁面前,眨眼賣萌:“幫人家下去拿個外賣好不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褚漾:呵,天真

***

劇情都是虛構,請勿代入現實,跟現實中的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週末肥更~

這章也是二十五字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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